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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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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涵夫妇听了,只得笑道:“偏他好运!别个倒也成了试蛊的啦!却不知那蝶衣怎生样子?”远贞才要问那句,见她相公倒先问了出来,便指着他说:“好你个花花肠子,谁个不想反想到那大美人啦!”
许涵忙赔笑道:“说到美人儿,这里不就有一位,我还用得着到别处寻吗?”
那两个都笑了。说书人说:“我看小伙子你也有意思,今晚倒有个会什么的,出来的还是咱苗域的第二美人哩!”
凭地到了天黑,许涵几个便去了那会场。见那里有个美女正在那场中跳着指甲舞。周围一片喝彩之声。
许涵问:“那就是苗域的第二美人儿?却不知姓什名谁哩!”
旁的一个人嘘了他一声,悄声说:“那啊,那是咱们这有名的美女冷秋雁。”
许涵说:“怪不得哩!我瞧着倒像从画上走出来的一样!”才说了这句,就见远贞拧了他一下,许涵笑笑,忙说:“当然夫人在许涵这走医的眼中却是第一了。”说着,回拧了远贞一下。远贞脸一红,又别过头去看那表演了。
但见那秋雁指间装着长长的墨色檀木甲不住旋舞,更显得眉型若柳,眉黑若黛,一番风流自不消说,那秋雁偏又生得肌骨丰泽,更是出彩。那一班子人只顾呆看着,不知做什么好了。
许涵见了那副光景,又笑道:“那第一美人也是这般的?”
那人听了,啧声道:“第一美人怎会这般?你不知啊,我们这第一的一来,第二的就得退下去了,差得个十万八千里哩!跟那孙猴子上如来佛那里取经一般远!”
远贞听了,猛拍了一把许涵,也笑道:“我可不敢让你见那第一美人,当心你让她勾了去!”
许涵说:“你相公原本就不清白,早被你勾了去了!”两人软语款款的,加之又是私私窃窃地说话儿,竟觉蜜糖似的,十分新鲜。
那蝶儿早耐不住性子了,便在一边喊道:“阿爹,阿娘!那个姐姐在那里跳的是什么?怎么蝶儿觉得和京城的舞蹈这般不同哩!”远贞听了,忙捂住她的嘴,责备一声,“怎么来了别家的地方,还是那样不懂规矩!”
那蝶儿见了她爹娘这番行事与往时不同,竟也被唬住了,忙住了声。一边那乌洞洞的眼睛直转,惹得她那爹娘不住抱过她哄了阵,只叫她要注意些,不可再像今日那样!那蝶儿却也乖巧,见她爹娘那般说了,便也忙不迟迭地应了。如此一来,他几个与那苗人倒也相安无事。
却说许涵在那边与一个苗人做了农活,便也分得分田地薄产的。那日却与远贞抬了那犁一道耕田。在那大毒日头下,两人喘一阵耕一阵的,末了,远贞便拿了那针线在一旁做活。
许涵见她辛苦,就拿了那衣裳,说:“我试着做做吧,你歇歇,今晚还得你下夜哩!”原来那苗人与汉人不同,竟是个半农耕的民族,还有那夜的圈子得管理哩!
远贞见他满头满脸是汗,便抢了那衣裳说:“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做得好这许多?还是我来罢!”
只是远贞抢那针线时,没留意竟刺破了手指。她还道许涵又要做那般大惊小怪的神态,出乎意料的是,许涵却收了那般神情,只捂着她的手默默出神,过了会儿,才说:“以后好待注意点,这般弄伤了自己的,那田里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啦?”
远贞只没见过他这般神情,待要取笑,又笑不出来。咳了半声,只道:“我又怎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你有这般心便好,将来蝶儿大了,也可以帮个什的一个,半个忙的。”一面说着,一面又拿过那针线活做了起来。她本就生得娇贵,这几日又意外遭了这许多苦罪,做了几下,便感到吃苦,眼前迷迷花花一片的。
许涵说:“放下罢,那农活我也不做了,我先拿了药箱与你看看罢!”
远贞指着他说:“你敢不做?东家交代的那些又要完不成了!瞧你平日寻医治病辛苦着,就说这大毒日头,你还要跑那些山路?你只去,莫要把我拖上,我再不理你啦!”一边说着,一边赌气转过头去。
许涵忙与她赔礼道:“姑奶奶,万般皆是我的错!就是这般,你也再不要同自己身子过不去了,快到那头歇着吧,这里只交给我就好!你的相公,你还信不过?”
说得那远贞由不得不笑了一声,便扭着他的脸,说:“就你个嘴乖的,好罢,我便去那边坐坐,那边凉快,也好把这些针线活做完了,与你和蝶儿换上新衣裳。”一面说着,一面坐在了别家人的屋头底下。
待做完一天农活,那许涵早感到身上发酸,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远贞见了他这样,也是心疼,忙叫他在屋头坐好,与他按摩肩膀。许涵笑笑,搭上她的手,说:“有你这么个好伴儿,我累了一天也是不苦不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