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彷徨迷茫 ...
-
且说顾韵诗小产后一度昏睡,好容易苏醒过来只觉阳光刺眼,浑身脱力使不上一点力气,转头一看,只见赵云趴在床边睡得正香,顾韵诗身上使不上劲,又担心赵云着凉,想起身替他披件披风,谁知赵云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赵云见顾韵诗已醒,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心疼她,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韵诗见赵云陪在身边,又想起昨日争执,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赵云还没消气。
两人只是无声地对望着,屋子里一片寂静。
最终,赵云先开口道:“怎的这么不小心,连有了身孕都不知。”
一听自己有了身孕,顾韵诗一惊,她倒是记得昨夜恍惚之间黄月英一直陪在身边,且身体疼痛难忍,几乎用尽力气才……倏地,她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韵诗生过一次孩子,昨晚虽然神志恍惚,却也清楚记得黄月英是帮自己助产,难道……
赵云见顾韵诗一脸难过,忙安慰道:“怕是这孩子与我们没缘分,且先养好身子。”
顾韵诗却一下哭了出来,她的确不知道自己又有了身孕,之前怀赵统时也是如此,毫无征兆。一想到这个可怜的小生命连睁开眼睛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就离开了自己,顾韵诗就难受得如同身上被割了一块肉一般。
赵云慌了,急忙坐到床边,扶起顾韵诗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手紧紧抱着她。
“是云不好,为些小事与你生气,全是云不好。”
顾韵诗只是不住地哭,她不怪赵云,只怪自己没分寸,任意妄为,才导致今天这般下场。赵云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越发心疼,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只能伸手擦去顾韵诗的眼泪,任她在自己怀中哭泣。
玄德清晨得知顾韵诗小产一事,只当是连番赶路过度疲劳才会如此,便与张飞带了些补品前去探望,正在路上,却见赵统在屋外舞枪,虽枪法青涩稚嫩,但气势与赵云如出一辙。玄德忍不住拍手称赞,赵统见是玄德,忙双手抱拳单膝下跪,道:“赵统见过主公,张叔。”玄德见赵统如此乖巧,忙要他起身,张飞道:“赵统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乖巧得很,俺和哥哥过来探望子龙和你母亲。”赵统又弯腰鞠躬道:“赵统谢主公、张叔挂怀。不知父亲母亲是否起身,容赵统先进屋禀报,请先在此小坐片刻。”张飞又道:“好个懂事的娃,就像子龙一样。”玄德也不住称赞:“确是谦和有礼,日后必成大器。”
顾韵诗哭了会,又睡了去,赵云轻手轻脚替她盖好被子,赵统进来说玄德和张飞过来探望,赵云忙开门去迎,怕吵着顾韵诗便关了里屋的门,在外屋接待。二人只当是夫人赶路疲劳致小产,故安慰赵云一番,又夸赞赵统,留下补品便离开。赵统年幼,只以为顾韵诗染病,宽慰赵云几句,便带着书本去找诸葛瞻。赵云叹口气,谁料一年轻姑娘忽然敲门而入,定睛一看,却是马沁莲。
“马姑娘。”赵云作揖,马沁莲公式化的回了一礼,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悉数放于桌上,道:“听闻夫人昨夜小产,遂带些补品探望,望夫人早日康复。”
“谢马姑娘。”赵云见马沁莲一脸不大情愿的样子,便知道这恐怕是樊洛城的意思。
“那便不打扰将军,沁莲告退。”马沁莲也不久留,事办完了就立刻闪。她快步离开赵云那屋,走在路上想到樊洛城那模样就不觉心中有气。一大清早就被樊洛城拖着去买东买西的全是为了那个仙姑,而且既然是仙姑怎么就像凡人似的这么娇弱?马沁莲想了想,樊洛城被叫做仙童,还不是被箭射中就扑街。先不去管这些,凭什么她要大清早的就被叫起来为了那个仙姑买补品?而且明明昨晚樊洛城就像被赶出来一样干吗还要这么起劲管人家的事?
而且,关键是,那仙姑都嫁人生子了,樊洛城干吗还热脸往人家冷PP上蹭,她都能感觉到那赵云将军的脸色特别精彩。
一路这么想着,马沁莲回自己屋呆坐了会,终究还是担心樊洛城,打算去他屋看看情况,谁料刚走到门口就见樊洛城在画画,画的自然是顾韵诗,马沁莲气得转身就走。樊洛城抬头一看,是马沁莲,忙追了出来,却被马沁莲一下甩开。
“你有那闲心,为何不好好躺着休息!人家有自己夫君照顾,你何必多管闲事!”
听马沁莲一顿不满数落,樊洛城有点好笑地看着她。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才懒得管你,随你!”马沁莲小姐脾气一上来,傲娇高冷齐上阵。
“莲儿可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你爱怎么就怎么,我算什么。”马沁莲憋着一口气到今天,这会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什么气都往外撒。
“你若非要和韵诗比,我只能说你俩没法比。”樊洛城一句话差点没把马沁莲气到吐血,“可是,在我危难之际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马沁莲要是会说英文绝对会说谢特。这个樊洛城次次都是这样,前面把你气到半死,瞬间转变画风把你感动死。马沁莲觉得自己绝对是哪里不对劲不然怎么会去如此在乎一个让自己心脏分分秒变奏的家伙。
“哎哟。”樊洛城一声叫,把马沁莲吓了一跳,就看他捂着自己背后的伤快要倒下去,急得马沁莲冲上去就扶着他进屋。
“伤没好逞什么强!现在吃到苦头了?活该你!”马沁莲嘴里没闲着,熟门熟路把樊洛城丢到床上让他坐好,“我看看,哪疼?”
“没没没事,现在好多了。”樊洛城急忙挤个笑脸,“莲儿你坐吧。”
“真没事?”马沁莲顺手搬个椅子坐下,“别逞强。”
“真的。”樊洛城重重点头,“你若没事,我们说会话吧。”
马沁莲看了眼樊洛城,确定这家伙没在开玩笑,而且的确很诚恳的样子,就一副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的样子点了点头。
樊洛城看着马沁莲这表情就特别想笑,他强忍心中的笑意考虑该怎么开个头,否则他不敢保证下一秒马沁莲会不会又气得跳脚。
“我并非什么仙童,之所以能未卜先知,只是略懂些奇门八卦。我樊家就我一个独子,可不像你们兄妹一样热闹。我父母平日在外做买卖,我便只能一人在家,韵诗大我三岁,她也是独女,伯父视掌上明珠,她待我如亲弟,若我被人欺负,她定要替我讨回,诸事挂心,生怕我吃亏。她与我非亲非故,如此待我,我自是要用心回报,我俩失散多年,如今得以重逢,岂能坐视不管?”
樊洛城一席话,虽平平淡淡,倒也合乎情理,纵使马沁莲自小娇惯,仍能明辨事理,便也不再牢骚满腹。只是,她心中仍有疑惑,即便樊洛城今日说得如此明白,那她自己在樊洛城心中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