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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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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樊洛城在屋子里安顿好,马沁莲总算松了口气,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樊洛城,心情颇为复杂。她从未想过樊洛城所画之人真的存在,这对于她来说根本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再加上,樊洛城面对那个顾韵诗的样子,跟她所认识的樊洛城完全不同,简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马沁莲不禁在脑海里描绘出顾韵诗的模样,将自己与她比较了一番。她不想去问樊洛城到底和顾韵诗是什么关系,只怕问了之后,得到的回答更令自己难受,马沁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受,其实只是她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的位置,似乎已经留给了这个平时面无表情,忽冷忽热的樊洛城。
然而樊洛城也好不到哪去。之前与顾韵诗书信来往联系,顾韵诗根本没提到过和赵云成亲的事,他甚至一直以为顾韵诗是女扮男装混在军中。如今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凭空变成赵夫人也就算了,还多了个娃,这简直让人没法想象。而且顾韵诗对待赵云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温柔娴淑的高贵妇人,对待赵统又变成了慈祥母性泛滥的样子,那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顾韵诗好不好!关键是,她怎么就跟赵云成亲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混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见到顾韵诗自己能正常点,谁知道根本从头到尾就变得越发不正常了!
正当樊洛城与马沁莲各自心理活动十分活跃的时候,来了几个小兵送来食物和水,马岱跟在后面进了屋,劈头就问樊洛城:“听闻赵云将军的夫人是洛城你的故交?”
咣啷。
樊洛城瘫倒在床上,他惊叹军中八卦传播的速度,而一边的马沁莲更是半句话不说,只顾自己坐在一边。偏偏这时马超满身酒气的走进屋来,一看到樊洛城,嘿嘿一笑。
“洛城,听闻你和赵云将军的夫人是故交?”
樊洛城想睁着眼睛昏过去。
至于顾韵诗,她带着赵统和赵云一起回屋,赵统粘着赵云要背书给他听,顾韵诗则忙着找些药品好给樊洛城送去。赵云见她这般忙碌,心中不是滋味,此时赵统忽然开口说道:“好生羡慕关兴、关索哥哥。”赵云问:“如何羡慕?”赵统说:“虽有思远哥哥相陪一同念书,可统儿也想有个弟弟,可以亲自照顾他。”赵云笑:“原来如此,统儿生性仁善,若是给你添个弟弟,倒也放心让你照顾。”说完,回头去看顾韵诗,却见顾韵诗急匆匆拿着药品要出门。赵统叫住她,说:“母亲,难得与父亲团聚,为何还要出门?”顾韵诗一脸匆忙,说:“去去便回,统儿陪父亲说会话。”谁料刚走出门没几步,却被赵云一把拉住。赵云本不想跟去,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顾韵诗与那樊弟独处。顾韵诗只因与樊洛城重逢,又担心他身上伤势,却无暇注意到赵云。
此时依然处于当机状态的樊洛城被马家三兄妹围着,忽然又有人进屋,他抬头一看,发现顾韵诗站在门口,赵云站在她身后。马超一见是赵云,立刻上前主动示好,先前酒宴上就对赵云颇为敬佩,正欲找机会结交,这会倒自己送上门来。而那马岱盯着顾韵诗看了会,也认出顾韵诗就是樊洛城成日画的那位仙姑,半晌不知该说啥。至于马沁莲,看到顾韵诗又来,心里更不是滋味,偏那樊洛城在顾韵诗面前服服帖帖,判若两人,简直无法直视。樊洛城恢复到启动程序,看顾韵诗手中捧着的药,心中五味陈杂。他有些自私的觉得,顾韵诗心中依然有他,但同时又看赵云不顺眼,干嘛还跟来,不让他跟顾韵诗单独说几句。但想了想,还是没去计较,毕竟吧,赵云又不知道有他樊洛城的存在,换做是谁,自己老婆突然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成亲人照料,哪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吧,况且之前顾韵诗还帮自己上药,赵云当时那脸色就变得颇为诡异,实在有些恐怖。
顾韵诗将药品悉数交到马沁莲手中,叮嘱一番使用方法,马沁莲年纪还小,根本藏不住心事,几乎统统写在了脸上,顾韵诗凭着惊人的第六感察觉到马家妹子略有些受伤的少女心,遂将她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便将樊弟托付于妹妹,辛苦妹妹照顾他,樊弟脾气天生古怪,若有得罪妹妹之处,尽管与我说,定帮妹妹讨回公道。”马沁莲急忙摇了摇头,说樊洛城并未欺负过她。这一举一动看得顾韵诗生了怜爱之心,又说:“我与樊弟久未见面,怕是让妹妹笑话了去。”马沁莲又急忙摇头,她见顾韵诗如此大方亲切,心中敌意减了不少。见马家妹子搞定,顾韵诗又来到樊洛城面前。
樊洛城不想问那种弱智问题,比如:你怎么就嫁给赵云了,这种。顾韵诗还没等樊洛城开口,先说:“久未谋面,诸事说来话长,今日见樊弟你并无大碍,便也放心,有沁莲妹妹照顾,我这做姐姐的也便放心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说话语气!樊洛城止不住心中猛烈的吐槽,他有一种似乎要被顾韵诗卖掉的错觉。
顾韵诗又朝马超、马岱一拜。
“听闻樊弟一直在西凉受两位将军照顾,韵诗感激不尽。”
马超和马岱急忙让顾韵诗起来,先前对赵云已是敬佩,见他夫人如此端庄大方,不禁越发佩服。赵云则与马超相谈甚欢,英雄惜英雄,此番情景令顾韵诗心底沉寂已久的腐女之火死灰复燃且熊熊燃烧。没想到马超长得如此男神,令她不禁想起了一个著名的三国耽美配对——马赵。但是,顾韵诗这略YD的小眼神被赵云尽收眼底,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于是,当小两口再度回房的时候,屋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好几度,偏顾韵诗还什么都没察觉,没事人一样检查了一番赵统的功课,谁知起身的时候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急忙抓住桌角才没摔倒在地。那赵统心细,察觉顾韵诗有恙,急忙喊赵云过来,赵云一见顾韵诗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桌角的样子,心中又急又气,一把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却半句话不说,铁青着脸要喊人去叫大夫。
顾韵诗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赵云不对劲,忙让人别找大夫,对赵云说:“怕是有些疲劳,歇息一晚便好。”赵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顾韵诗的手,也不管下手力气多重,捏得顾韵诗手腕一阵生疼。那顾韵诗跟随赵云多年,从未被如此对待,一时懵住竟不敢出口大气,赵云慌忙松开手,却见那手腕已被自己捏得发红,心中更是懊恼。至于赵统,留在另一屋继续看书,只当他父亲会照顾母亲,便不去打扰。
也不等顾韵诗开口,赵云强忍心中不快,道:“韵诗,为何总不好好照顾自己,让我担心。”
顾韵诗老半天才缓过神,先前她不明白赵云为何对自己不冷不热,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赵云见她无话可说,也不知哪来的脾气,如同倒豆子般统统一口气说了出来:“我知你是为大局着想,可你也曾说过,泄露天机便会折寿,为何还要次次冒险!这也罢了,我俩成亲多年,自认了解你,却不知你瞒了多少事与我,可知我心中会如何想?那周瑜之事,不提也罢,可这樊弟凭空出现,你说是你养父门徒,却又如此亲昵,若教旁人看去,会如何想?周围人如何说我,我不在意,可我怎能让你名节受损?你怎的……哎!”
顾韵诗被赵云这一说,唬得一愣一愣,一下子没法消化,可赵云又接了下去:“你可知你天天上校场练箭如何让人担心,你明知我不能失去你,偏如此一番折腾我?韵诗,该如何才能教你明白?”
“对不起……”顾韵诗怯生生开口,她从未见过赵云发这么大火,急忙拉住人衣袖,“并非韵诗要出风头,算卦也只为了让夫君少涉险镜……至于周瑜之事,并非有心瞒你,一则为避嫌,二则双方立场不同,夫君极重情义,不说此事与夫君,只不想令夫君日后为难。此外,韵诗不曾还有事瞒着夫君……而樊弟之事,确是韵诗疏忽。可多年来,一直以为樊弟已死,便不想提起,我与樊弟只有姐弟亲情,并无其他,未曾想他竟还活着,一时激动,便顾不了旁的,未曾想许多……留守荆州之时,只因身体虚弱,才想去校场射靶恢复元气,韵诗只顾自己,未曾考虑过夫君心情,对不起……”
言毕,赵云又后悔自己这番闹腾,心疼顾韵诗被逼到如此境地,谁料那顾韵诗竟就这么昏厥了去。急得赵云慌忙差人去请大夫。却见顾韵诗直冒冷汗,嘴唇发白,浑身发抖,十分痛苦。赵云不知顾韵诗究竟如何,大夫迟迟不来,令他焦急如热锅蚂蚁,在屋中来回踱步,半晌大夫赶来,一把脉,大惊失色,忙问赵云之前发生何事,赵云半晌不知该如何说起,大夫只得说明情况,道:“夫人头胎生产艰难元气大伤,而后不曾养好,又因体内积聚寒气,则体虚无力,本不该受孕,却怀胎数月,,如今情绪受激,致胎气不稳,此刻,怕是保不住腹中胎儿。”
闻言,赵云愣在原地,只见顾韵诗痛苦未减,他心中更如刀割一般。大夫见状,道:“将军明示,若要保夫人平安,只能弃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