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反躬自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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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叔那边。张飞取了武陵，关羽来书信自请立功去取长沙，一番波折，带回老将黄忠、魏延。四郡已平，玄德班师回荆州，整顿军马，却传来孙权合肥兵败消息，欲与孔明商议，孔明道：“亮夜观星象，见西北有星坠地，必应折一皇族。”话音未落，忽报公子刘琦病亡。玄德闻之痛哭不已，孔明劝之：“生死分定，主公勿忧，恐伤贵体。且理大事：可急差人到彼守御城池，并料理葬事。”便教云长前去襄阳，玄德又担忧：“今日刘琦已死，东吴必来讨荆州，如何对答？”孔明胸有成竹道：“若有人来，亮自有言对答。”果然，过了半月，报东吴鲁肃特来吊丧。
顾韵诗回荆州后便觉身体有恙，然甘夫人病情加重，她与黄月英日夜照顾，想来怕是有些劳累，故不和人说起。甘夫人骨瘦如柴，无力起身，黄月英见她面色蜡黄，亲自下药方与她，稍有起色。然夫人元气有损，依旧不能起身。玄德忙于军政，却也每晚来探，夫人体虚，说不上几句，只教阿斗跟随玄德身旁。
“两位妹妹连日辛苦，我已撑不了几日，你二位还是歇息歇息罢。”甘夫人见黄月英、顾韵诗衣不解带日夜照料，心中感激，然二人日渐消瘦，只教她心中过意不去。
黄月英坐于床边，道：“夫人如此见外，我与韵诗妹妹照顾夫人并无大碍，夫人只需安心养病，阿斗公子年幼，夫人怎能离他而去。”说起阿斗，甘夫人心中不舍：“那年长坂坡若不是子龙，阿斗恐早已没命，可怜糜夫人为护阿斗年纪轻轻丧命，如今若是连我也跟着去了，恐怕……”见甘夫人情绪激动，黄月英忙安慰道：“夫人这几日身子已有起色，何必如此绝望，有我与韵诗妹妹照料，不出数日便能康复。”甘夫人一笑，道：“你成熟稳重，顾妹妹冰雪聪明，若我撑不过，有你二人照顾阿斗，我便放心。”顾韵诗此前不发一言，闻之，道：“夫人怎的老说胡话，若真担心我与月英姐姐，便早些好起来。”刚一说完，又低头补上，“韵诗口不择言，望夫人莫要见怪。”甘夫人又笑：“便知妹妹心直口快，怎会怪你。”
黄月英细心，早觉顾韵诗面色不佳，遂借口教她抓药，领人去了屋外，二话不说要她回房歇息。顾韵诗拗不过黄月英只得悻然回房，此时赵统已能开口说话，顾韵诗逗弄一番，忽觉困意，靠在床边本想小睡一会，醒来时天色已暗。起身只觉脚软，眼前一黑竟倒回床边，顾韵诗只当自己太过疲惫，正想造饭与赵统，却听门外兵将路过脚步声，间或夹杂几句闲聊。
该来的果然要来。顾韵诗先前得知刘琦病亡就知东吴定会派人前来吊丧，说是吊丧，实为荆州。然孔明已有安排，自己不过眼看事态发展。那日“自己”所言，仿佛还在耳边，顾韵诗自知不可随意改变历史，然近来总想到若回现代，势必与赵云分别，永远不见。倘若没有赵云，回去现代继续浑噩，空留思念？若为情改变历史，便会失去她原本所处的时空，甚至危及家人，导致一切消失，教她如何自私只为与赵云长相厮守。
想到此，顾韵诗粗算时间，料想马超已败于曹操投奔张鲁去，不禁担忧樊洛城境况。前几日曾莫名心惊，虽不知为何事，总觉与樊洛城有关。至此，顾韵诗又觉自己贪得无厌，甚是厌恶。未料，身后传来响动，忽听物体倒地声，忙回头，只见赵统趴倒在地，小娃并不哭啼，反倒爬起身来，挥动小手径往顾韵诗身边跌跌撞撞走来。为人母，岂不心疼，顾韵诗忙伸手抱起赵统，言语几句，赵统乖巧懂事，令她心中乌云消散，正欲为其造饭，门外一阵慌乱，报甘夫人病情加重。携赵统即刻赶去，却见黄月英携诸葛瞻立其床前，阿斗啼哭不已，其余女眷面有哀荣，再看甘夫人，气若游丝，意识不清。黄月英一反平日冷静，怒斥：“怎的还未禀告主公！”下人忙回道：“已告之主公，江东鲁肃先生正在，故无法立即前来。”黄月英本欲再说几句，甘夫人却睁眼道：“夫君忙于政事，不便前去叨扰。”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落泪，顾韵诗携赵统上前，还未开口，甘夫人先说：“妹妹身体不适，怎的不去好好歇息。”“韵诗无碍，便让韵诗陪伴主母。”顾韵诗道。甘夫人道：“怎的如此见外，说好姐妹相称。你二人不必伤心，生死自有定数，如今，我只有一事牵挂，便是阿斗。”闻言，顾韵诗令赵统拜服阿斗，道：“姐姐放心，我夫妇二人定全心辅佐主公，护公子周全。”黄月英也教诸葛瞻如此，屋内一片抽泣。阿斗伏床前呜咽不止，只知生母命不久矣，甘夫人待人谦和有礼，如今病入膏肓，众人不舍。顾韵诗却觉当日甘夫人生阿斗仿如昨日之事，怎奈时光飞逝，生死相隔如此之近，先前蒙甘夫人照顾又何止两三次，如今突然撒手而去，悲伤之余，空留生死无常之无奈。未料，甘夫人一阵猛咳，似耗尽全身力气，终叹：“只求与夫君好生道别……”房中顿时一片慌乱，忽报主公至，但见玄德匆忙赶来，紧握夫人双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一句：“夫人……”甘夫人一咳半晌没缓过气，见是玄德，竟面色红润，有了气力，然众人皆知此乃回光返照。夫人端详玄德，伸手整理玄德衣衫，道：“夫君，万事保重，愿夫君早日一统天下。”玄德泪如雨下，话未出口，甘夫人已然去了。
玄德下令厚葬甘氏，而原配甘氏病亡也已传至江东，吴侯没能讨得荆州，自是不肯放弃，另寻方法，闻甘氏病逝，忙教公瑾商议，愿将胞妹嫁与玄德为妻，实则迷惑玄德，令其玩物丧志。至于玄德此处，痛失原配，每每念其不离不弃，随自己打拼天下多年未有怨言，直觉心痛。然天下事未定，不可日日沉浸悲痛，故只能压抑心中所想。至于孔明，早前便于赵云夫妇相谈算得东吴计划，故已布局只等东吴动静。甘夫人后事皆由黄月英、顾韵诗打理，又因顾韵诗时觉心惊，故每每被黄月英推回房中歇息。顾韵诗哪知心惊之由只因樊洛城身中数箭与鬼门关徘徊。甘氏下葬后，两人收拾房屋，甘氏一生节俭，仅留下陪嫁首饰几件，黄月英将其包好交于玄德，心中感触颇深：“便说人生苦短，夫人一生，令人唏嘘。”顾韵诗道：“夫人看似普通，实为伟大，跟随主公一生，未有怨言，反观韵诗，劣迹斑斑。”闻言，黄月英道：“妹妹何出此言？”顾韵诗叹口气，道：“夫人或许未曾为主公献一计一策助他打拼天下，但恪守妇道，为主公照料家事，不曾令主公挂心。然韵诗一路逞强，好出风头，令夫君挂心，实在……”黄月英打断道：“妹妹此言差矣，既博学多才，辅佐丈夫有何不可，莫将他人强扣自身，然，妹妹此前确有忽略子龙将军心中所想，日后需谨言慎行。”顾韵诗道：“韵诗受教，姐姐之言，令韵诗豁然开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反躬自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