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无言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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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我们效率极高的各科老师毫无意外地完成批卷任务，然后班主任一大清早自习课就发下我们华丽丽的考卷和成绩表。
老班杨老师把学生一个个叫出去领回自家的考卷和成绩，然后再给一些评论，每当这一天班上也很配合地静音，大家都蛮紧张的。
喊了段梓伊出去，老班微笑地道：“考得不错啊，但是下次还要再加油哦，法教的成绩有提升了，老师很高兴见到你的进步，但是其他科目也要加强一下，尤其是英语，你看，如果英语考好了，你的目标分数就能达到了。”老班总是会给予那么和蔼可亲的鼓励。
段梓伊盯着一张严肃的脸，回到座位，班主任喊了下一个：“艾艾！”
我伸过头去，总平均是74.8分，距离我们75分简直是隔了一条鸿沟，全班25人排名15。她面无表情，拆开封套，把里面各科考卷全部取出来检查。
只见艾艾愁眉苦脸回座位，向夏夏展示她的成绩。“孙睿菡！”听到这一声召唤我眼皮跳了一跳，我忐忑不安地上前去取考卷。
杨老师道：“孙睿菡，别的老师就不多说了哦，法教有过75分，老师很是欣慰，但是语言科考成这样就有点不应该了哦，还有数理科，主要还要加强数学和物理，下次一定要加油了哦！”
我捧着我的考卷，瞄了一眼分数，手微微颤抖。
回到座位段梓伊伸头，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啊！”引得刘梦阳往我们瞟了一眼，段梓伊一凶她：“看什么看！”我的总平均63分，班级倒数第二，英语科赤果果的红字特别显眼，跟目标分数相隔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倒数第一是转学过来的艾艾同学，语文课和史地还好，就是数理科和法教不及格了，搞笑的是第一名是与她相邻的夏夏，夏夏不断安慰艾艾：“不难过啦，下次我教你一定可以考得很好的！不哭了嘛！我再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仅次于夏夏的第二名是刘梦阳，栽在了步操课上。
艾艾道：“第一名不请我吃冰淇淋就太不够意思了！”
段梓伊望着我，不知从何安慰起，她小心翼翼地道：“要不……我也请你……吃冰淇淋？”
我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默默拿出考卷。
我心里难受得很，不知道是负罪感还是耻辱，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我自动自发地拿出考得最烂的英语卷，拿出课本笔记，做着订正，实在不会的我问着段梓伊。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反常，段梓伊有点不习惯，她一直对我轻声细语的说话。
一个早上，上了老班的法教课，把法教卷子的错误改正了，接着上英语课，我把英语卷子重新做了一遍，才满意地放回考卷封套里。
中午我连饭都没吃，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往训导处走去。我敲了敲门，然后垂头推门进去，好几天不见，老孙眼神里透着一丝疲累。他看到我手捧着成绩单，接了过去，我这时候竟然没想到要说什么，好像我不是特意要来交差的。
老孙一看见63分，闭眼深吸了口气，淡淡地问道：“改正改完了吗？”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孙老师，还没有……”
孙老师把考卷往我一推，道：“改完了再来见我。”
老孙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大怒，马上把我抓过去胖揍一顿，让我愣了愣，虽然我知道老孙会很生气，但是冷脸相对还是比较少见。
我拿起试卷，忍住了我从早上憋到现在眼泪，低声地道：“是，孙老师！孙老师……我……”
老孙盯着我看，我也一如既往在此情此景“我”不出下文来，老孙缓缓地道：“回去。”
我敬了个礼，回答道：“是，孙老师。”
退出老孙的办公室，我叹了口气，我回头往老孙门上的玻璃小窗看，老孙拿着药就着水吃下去，手掌抚着自己的胸口，我心里更加难受自责。
坐在离老孙办公室门口最靠近的韩君临看见我垂头丧气的样子，调侃了句：“干嘛这副丧家犬的样子，我以为我们主任已经习惯了，哟，还不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是谁啊？”
说罢，倒数第一也到了。
艾艾紧张地走过来，道：“报……报告！韩老师，我……来报到了……”
韩君临接过艾艾的成绩单，脸立马变黑了：“妲艾艾！今天没有谈出个结果来，你就不用走出训导处了！”
艾艾被吓哭了，道：“韩老师……我下次一定改进，考前十……”
韩君临一怒拍桌子，就道：“我还没有要求目标分数，你给我考了倒数第一？你有本事拿60分考前十？”
艾艾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道：“法教的卷子我已经改正过啦，数学课还没上，早上还来不及改正……”
韩君临道：“赶紧吧，还磨蹭什么？”
艾艾把手撑在书架子上，同样的情境，同样的对白，同样的工具。
隔壁的文老师凑了过来，他把韩君临拉到一旁，道：“韩老师，借一步说话？”韩君临提着戒尺随他到旁边，说没两句，韩君临寒着脸，语气冷峻：“我从来不知道训导老师还能遇到不能罚的学生！”
我怔了怔，照理说，老师之间劝罚还是一种大忌，是对对方的极不尊重。
我向艾艾使了个眼色，艾艾这下连忙道：“韩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考好，请原谅……”
我扶了扶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考最后一名了，在老师气头上还不赶紧认罚她是想怎样。
果不其然，韩君临抬手一戒尺就狠狠往艾艾屁股拍去，他冷峻地道：“有什么理由求饶？嗯？考这样的成绩你好意思？”一句话就是一戒尺。
几下毫不放水的戒尺引发艾艾嚎叫，蹦起来捂着屁股。
韩君临开始数数：“一……二……”艾艾再傻也知道把手撑回架子上，恢复姿势。韩君临又“啪！”一下又狠又准确地拍在艾艾的臀峰。
之前的几下，还只是提醒了艾艾规矩，接下来才是正餐吧。
韩君临戒尺戳了戳艾艾的屁股，让她撅高，接着道：“不及格的每个科目先打50！规矩跟上次一样，要我停下手再加10下。”
说罢，韩君临手起尺落，“啪啪啪……”一下接一下地有条不紊地打着，前十五下，打得艾艾咬牙死忍，不敢乱动。
第十六下起，艾艾轻轻颤着身子，韩君临左手摁住艾艾的背部，力道也放轻了一些，边打就边提醒：“敢动一个试试！”暂停前的十下，是又狠又急的十下。
艾艾这时再也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屁股。
放下戒尺暂停，韩君临把试卷抽出来，他道：“一会还有50下。”艾艾欲言又止，我想该是想求饶了吧。
我退到了老孙办公室门外，看着我的考卷，那道在我眼前紧闭着的门，从来只有抗拒的心态，今天为什么心里那么抗拒。
韩君临再次举起戒尺不断往艾艾身后招呼。我第一次挨老孙的打，也是因为考试，而且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英语听写。
那时在老孙的办公室里，对沉着脸的老孙只有敬畏，老孙挥起戒尺让我屁股肿了三天，我想到上老孙的辅导课都会颤抖，心里还想着马戏团的驯兽师在驯兽时也大概像老孙一样，我一边腹诽老孙是驯兽师一边又不敢让别人知道我成了训导处主任办公室的VIP，连段梓伊也没说。
我爸说我总是欺善怕恶，考试考砸，还不断地惹麻烦，他还曾经威胁我放假不接我回家，要把我扔给老孙严加管教，当时我差点吓尿，答应了他所有不平等条约。
大概从初一下半学期开始，老孙将工具升级到藤条，老孙说出了那句紧箍咒：“能用藤条解决的事情，我是不会犹豫的。”用他的说法，我的确是回味到现在，每次挨藤条都让我痛得我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而且老孙手软轻饶的情况可谓少之又少。
直到上个假期在老孙家玩了两天，我对老孙的亲切感多了很多。
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得意忘形了？当我知道老孙也心疼我以后，我肆无忌惮了？就算知道老孙把我打得一星期坐不下还不能趴着睡，心底还是对我有认可和期盼，于是我在学校里还是没心没肺地玩闹。
想起一考完试我还在玩闹，别人考好了，打从心里开心地笑，而我只是不知道好歹的瞎嘚瑟。
我再次往小窗往里看，老孙背对着门，站在窗口旁边沉思。我心里更加自责，跑出训导处，我现在也迷茫了，不知道怎么罚才能被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