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巫婆一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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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孙家里过了一晚上，我第二天依旧准点早晨6点起床，叫醒了段梓伊。坐起的时候，身后的疼放肆地叫嚣着，唉，扒开裤子一看，屁股和大腿还是肿，全都是青紫色的鞭痕，老孙昨晚真的下了狠手，痛得要死却还不至于破皮流血，我顿时心里一阵委屈，正式迎来了挨打后最痛的阶段。
刷牙洗脸换衣后，我们就下楼，老孙已经在门口穿鞋子准备出门晨练了，和他道了声早。老孙用他早晨时固定出现的鼻音腔，赞许地道：“早哦！”
这种热天的运动装都是配短裤，老孙看了看我大腿上的瘀痕，我躲到段梓伊身后不让他看，段梓伊偏偏存心嚷道：“天啊！怎么黑得那么厉害！”说罢把我推出去，老孙把我拉了过去，果断道：“昨晚睡觉前没有擦药是不是？段梓伊去把药拿来！”
这两天段梓伊已经迷恋上为我奔波的感觉，她很快地就从药箱拿来消肿化瘀的药膏。
我从段梓伊手上抢过，藏起，赔笑道：“孙爸……我自己来就行了，好了好了，我们该跑步了。”
老孙一把把我扛起在肩头上，走到客厅沙发，将我运动裤利落地扒下，再把我摁到在他大腿，就是一轮不遗余力地上药。
老孙这次动作倒是很快，在我嚎叫的时候，把我孙妈和哥哥都喊下楼来了。
孙妈心疼得不得了：“哎……菡菡，下次喊孙妈给你擦药，乖……不哭了……哎我说你轻点好吗！”我连忙擦掉泪。
我连忙道：“哎……不早了，赶快去晨练吧……”老孙对我培养了坚持锻炼的习惯一直是很满意的，他一句话安慰了担心我屁股的孙妈：“我会看好她的。”
……
吃了早饭的我和老孙往训导处走去，只要不是开班会或有考试，那是我早自习的地方。才开始不久，就有人敲门来了，是一男一女一对夫妇。
我连忙抱着作业本给老孙腾地方。老孙笑了笑请他们坐下，那女人也笑着道：“我们是初三乙班刘梦阳的家长。”难怪我觉得笑得有点巫婆的气质。
刘太太瞄了我一眼，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想让我出去？那还不简单！
老孙笑了：“无妨，现在是我们辅导课的时间，请刘先生刘太太不要介意。”
刘太太道：“我们昨天接到通知，说我们家阳阳牵扯进校园暴力的事情，所以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过来关心一下我们孩子的情况。”乃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刘先生态度不是很好：“我以为学校里可以让孩子专心求学，接受最好的教育，这真是让我惊讶啊，学校怎么能容许校园霸凌发生。”
听到这，我英语单词都看不下去了，吞了吞口水，偷偷瞄老孙一眼，老孙嘴角上扬。我早就听说刘梦阳家世不是一般的厉害，而在近年来势力崛起的时候，还拉拢了□□，而在刘家也只有她一个宝贝女儿，刘梦阳学习还可以，也很讨老师喜欢，所有老师尤其是班主任看在她家世的份上，多多少少都会特别关照，而这些多多少少加起来，就是多多多多了。
我想如果遇到别的老师，估计现在都冒汗赔笑了，老孙此时还是带着笑，淡定地道：“学校自然是不能容许纠众打架，在我这里也是零容忍的事，当然，所有涉及在内的学生，都会处分，刘梦阳告诉你们了吗？她早上需要到司令台去打扫。”
刘太太不淡定了，声音提高了：“我家阳阳是受害者！她身上还带着伤的！就算要处分，孙老师，你觉得这时候合适吗？”
我也不淡定了，我很想知道什么时候合适？我现在全身都痛的说……
老孙笑了：“我们学校医务室的康老师是最专业的，是赤龙堂急救科的首席医生，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不会有事的，只是给孩子提个醒而已。”
刘太太咄咄逼人：“孙老师，我家阳阳从小就听话懂事，听说对方孩子是从事房地产生意孙总的女儿？他女儿在学校也算是出了名的顽劣了，如果孙老师不能好好地教育好这些孩子们，我们只好去找老堂主说了……”
刘先生也冷峻地道：“孙老师，我们的意思是，有一些素质不够的学生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一会把她也叫来吧，看看父母都是怎么教育的。”
这时老孙脸色微微一沉，我这时站了起来，往他们走去。我走到刘氏夫妇面前，鞠了个躬，道：“刘先生刘太太，你们说的正是我，我叫孙睿菡，很抱歉我伤了刘梦阳，老师和爸爸都有教我要和同学友爱，但是昨天的确是我打伤了刘梦阳，我今天在这里是因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有接受孙老师的惩罚。”
老孙这下怔了怔，刘先生和刘太太有点轻蔑的眼神看了看我，刘巫婆道：“你就是孙睿菡？孙老师，怎么？难道你还想包庇她？”
我回答：“刘太太，你还真多想了，这次打架，都把孙老师气坏了，而且你们也知道孙老师一向铁面无私，昨天我挨了200下藤条，今天是来领还没挨完的罚的，所以……”
刘先生笑了笑道：“那正好，孙老师也好给我们个交代不是。”
老孙站起，道：“刘先生刘太太，本来孩子们起冲突，我当是教育孩子不懂事，但是孙睿菡和刘梦阳，同样是15岁不到的小孩，还请刘先生听我一句劝，不要咄咄逼人的好，孩子的世界，很单纯。”
还不等刘氏夫妇二人细想老孙话里的意思，老孙看了我一眼，那深邃的眼眸让我信任。我乖乖地站到昨天挨打的地方，脱了裤子，手撑好，道：“孙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跟同学动手打架，今天还有150下藤条，我会记住教训，会改正错误，以后不会再犯了。”
刘太太小声嘀咕了句：“这套做起来倒是挺熟练的，都是惯犯了是吧？”两人显然看见了我伤痕累累的屁股和大腿。
老孙闻言冷笑了声，对我温声道：“孙睿菡，念在你认错态度很好，老师今天不加罚，但是150下藤条，是罚你不爱惜自己身体，所以老师一下都不能饶，还是老规矩，站好了。”
我点点头，听得出来，老孙已经不生我的气了。老孙这时道：“把《孝经》第二章背一背吧，也好长长记性！”
“爱亲者，不敢恶于人……”嗖！一下藤条重重地落在屁股上。
“敬亲者，不敢慢于人……”又一下“嗖！”，还是不遗余力的力度。
就这样背一句打一下。“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嗖！老孙真是一下都不带放水的，背到这里我都想哭了，这都是神马鬼！这几句孝经分明是教育刘巫婆他们两个人，可怜了我的屁股……
“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嗷！制节谨度，满而不溢……啊嗷！”打在昨天的鞭痕上，我估计我的屁屁现在已经皮开肉绽了……呜呜呜……我特意念慢一些，老孙也不催我，不紧不慢却下了十足力道挥下藤条。
老孙这时停下，他微微吸了口气，靠近我，把我内裤扒下，轻声道：“让孙爸看着点打……”呜呜……那我一会还能穿得上内裤么？
老孙道：“我说过了今天这顿罚也是不能轻饶的，继续背！”
“呜呜……战战兢兢……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嘶嗷……”真是深刻地反映了我现在的心情。我回头稍微望了望，屁屁都已经破皮了，呜呜……老孙好像是第一次把我打成这样，这估计差不多只是50下。
“叩叩~”这时有人在敲老孙办公室的门，老孙缓了口气，道：“进来！”推门而入的是韩君临带着艾艾和刘梦阳及其一众同党。
刘梦阳估计是很少到训导处来的，她们向老孙敬礼问安：“孙老师早！”
韩君临道：“刚打扫完司令台，还不知道有访客，不好意思。”
老孙道：“没事，好了，孙睿菡，继续背！”老孙藤条轻轻挥在我身上，提醒道。
这会我心里真是憋屈死了，但是我知道我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我小声哀求：“孙老师……我……”
老孙看我半天憋不出那句话，他抽了一藤条，我禁不住跳脚，他轻斥道：“撑好！”
我吸了口气，恢复姿势。
“君子之教以孝也，非家至而日见之也。……”我直接跳到下面背着，老孙也不介意，“嗖！”照例又一藤条打下来。
“教以悌，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呜呜……恺悌君子，民之父母……”老孙落下的藤条有一丝犹豫，但是还是力道十足的。
这可比昨天的情况壮烈多了，我颤抖着身子，攥紧了拳头，一句一句地背，老孙也不言语，专心挥着藤条。此时办公室里虽然挤满了人，但是只有藤条“嗖！嗖！”和我的背书声，刘梦阳一行人更是垂下头不敢看。
我都背到多远了？那都已经打满一百多下了吧我估计。老孙停了手，我转过头看他，脸上一派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他握着藤条的手微微发抖。
他开口了：“还有最后40下了，剩下的打大腿吧。”我看了看我的屁股，又肿又破皮了，青紫的伤痕颜色更深，已经破皮了。
这时艾艾开口了：“孙老师……让我代孙睿菡受罚吧……”看着她害怕的脸色，我果断地道：“孙老师，不行……”
老孙对艾艾道：“艾艾，去底楼医务室请康老师！”
孙老师指了指桌子，我撑好，哭着大声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老孙听到这里已经不淡定了，他恢复了十下一组的打法，力道有轻了一些些，或许是因为我受刑部位早已麻木。
打完后，康阎君也赶上来了，看到这场面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事。
刘梦阳这时才凑上去跟她父母低声地道：“爸妈！”刘妈亲切地拍拍女儿的小手道：“阳阳，别怕……有爸妈在，今天会为你讨公道的。”
康阎君跨了过来，脸阴沉得跟阎罗王一样样了，他冷冷开口道：“你们慢聊，我要孙睿菡！”看我移动都困难，他把药箱背带一背，把我抱起，把我放到沙发上，拉起屏风。
我听见老孙开口了，语气不怒自威：“这就是训导处的态度！刘先生刘太太，惩罚了孙睿菡打刘梦阳，现在，该是来讨论讨论你女儿纠众打架的事了，这是韩老师，韩老师可是在现场逮了现行的。”
刘先生当场炸毛：“什么？孙老师！我没听错吧？你也不看看我女儿成什么样了？再说，刘梦阳也有自卫的权利吧！”
韩君临冷道：“刘梦阳，你自己说吧。”
刘梦阳这时结巴了：“老……老师……我们就是在对艾艾说加操的事……然后……孙睿菡就来了……”
老孙平静地道：“刘梦阳，孙睿菡虽然很顽劣，但是，她是没有在我面前撒谎的胆子的。”
“嗷……”不适时的一声哀嚎，是我制造出来的，我哭着求康阎君了：“老师……！！！您敢不敢再用力点！”外面安静了一下，看起来蛮衬托气氛。
康阎君皱了皱眉，道：“菡菡，乖了，先别乱动……老师会很快的……”
老孙继续道：“孙睿菡的手有瘀伤，左腿上是被人起脚用力踢的两处瘀伤，至于惩罚，你们都看见了，整整350下藤条，一下不少，没有一下是放水的，你们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老孙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教训过我的。
康老师拿着棉花，轻斥道：“傻瓜！不知道求饶吗！平时那么会耍赖皮，今天怎么不见你发挥一下！”我哭着，看了看我的屁股大腿，已经到达了严重破皮的程度，老孙再重一些，真的就会见血了。康阎君道：“菡菡……没流血，别看了，转过去让老师好好擦药……”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老孙桌上，韩君临这时道：“孙老师，这是当时司令台和储藏室上头的监控拍到的画面，高清□□的呢，播一播让刘先生和刘太太欣赏一下吧。”
“老师！我知道错了！”有一个同党甲站出来说话了。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打架……”后来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我趴在沙发上，眼泪还是不能停，对康阎君道：“康老师……谢谢您……可是我好痛啊……”
康阎君上好了屁股和大腿上的药，让我歇歇，他出去换毛巾，对老孙道：“起码一星期，都破皮了。”说的是我起码得一星期都坐不下。
“怎么不播？来，让康老师也看看你们是怎么自卫的，自卫得让孙睿菡和艾艾瘀伤那么多！”
一阵吵杂声从电脑传出，我骂人的声音又出来了“你就是个渣渣！”然后噼里啪啦开打了。我自己提上裤子，慢慢移下沙发，走了过去。
韩君临黑着一张脸，推了推眼镜，盯着刘梦阳，刘氏夫妇早就一脸复杂的表情。韩君临道：“很抱歉我必须这么做，刘先生刘太太，这个，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和刘梦阳讨论一下，我想你们也会同意的是吧？”
刘梦阳这时吓住了，哭着道：“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
韩君临再也懒得废话：“韩老师的脾气可没有孙老师好，给我过来！艾艾，你回去上课！”说罢把刘梦阳在内的人一并带走，刘梦阳离去前，还望着她爸妈。
康阎君整理好药箱，留下两瓶药膏，放在老孙桌上，吩咐我：“这是化瘀的，这是敷上去冰冰的那个，两瓶都要按时擦，乖，如果自己不敢弄，就到康老师那里去。”我点头道谢。
老孙道：“刘先生刘太太，孙睿菡的父亲也深感抱歉，刘梦阳身上的伤都已经妥善处理，同时也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太太这时没有底气了，问道：“我们能知道怎么惩罚吧……”
老孙斩钉截铁道：“每人记一次小过，你们放心吧，这次韩老师顶多是戒尺板子教育她们几个，再下次，肯定是我亲自动手了，还请两位多多关心刘梦阳的教育，她学习挺好的，两位就多抽些时间陪陪孩子吧。”
康阎君准备离开，他从一进门就摆出他标准招牌阎王脸，说话就没有老孙的好声好气：“原谅我这么说，孩子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教育和原谅，但是，做家长的，也请你们在孩子面前收起你们的不可一世，那些不是炫耀的资本，如果不想毁了孩子，就请你们多些爱心，从小就懂得的道理，没有理由你们还要孩子教你们。”
说罢他对我和老孙道：“走了啊。”提起药箱就往外走，刘氏的两位也尴尬地告辞了，又是剩下老孙和我。
老孙这时大大地喘了口粗气。老孙把我轻轻拉了去，抽了纸巾擦干我的泪痕，温声道：“孙爸打疼了，孙爸知道。”
我垂着头，摇了摇头：“这是菡菡本来该受的，再说了，我才不乐意旁的人对我和孙爸指指点点呢。”
老孙道：“菡菡，今天刘梦阳她爸妈来兴师问罪，不是针对菡菡来的，菡菡就别因为这个有什么想法了，还有，刚刚如果不是菡菡自己请罚，孙爸甚至都没有想在这个场合罚你的，孙爸要告诉菡菡因为你勇于承担的表现有多优秀。”
“菡菡懂得承担错误，懂得在别人面前给自己给孙爸挣脸，孙爸真的为菡菡骄傲。”
老孙抱了抱我的头，他道：“菡宝今天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可算是给爸爸和孙爸长脸了！”这还真是难能可贵的评语，我当下立刻要求：“这句评语必须写进成绩册。”
他笑了，我一骄傲地挺背，马上牵扯到身后的伤，我嗷的叫唤了一声，疼得我眼泪差点冒出。
老孙道：“菡宝这一句句孝经，背得你孙爸心都软了。”这一句句孝经，是老孙教会我背的。
我知道老孙让我背孝经是因为知道还有旧伤，他可以打得慢一些，也让我心里有谱，不至于太难受，而且他今天力道真是把握得很精确，用力之余，不至于流血。
我憋了憋嘴道：“下次没事我再背背，您看哪天扔掉藤条……”
老孙难得温柔地笑了笑，道：“连紧箍咒都不怕的孙猴子，就怕老孙的藤条，好了好了，当心碰伤，别跳！有错要罚，菡菡表现好，孙爸也要奖赏，菡菡说要什么奖赏呢？”
阻止跳起的我，我毫不犹豫地道：“扔掉藤条！”
老孙这时拿起那根打完了我的万恶破藤条，装模作样地好像擦亮宝剑一样擦藤条，我知道，我泄气地道：“我今晚还想去孙爸家吃晚饭改善伙食。”
他笑了，摸摸我的头，道：“傻瓜，那不也是菡宝的家嘛。”
嗯……今晚又有好吃的，又不担心作业了，还有慈爱的孙妈在，心里也不难受了。
当老孙终于放我出来回去上课。经过训导处会议室，看见韩君临正在里面训着刘梦阳她们。
“不知道规矩吗？站直了！”这几天下来我也熟悉韩君临的声音了，我往里看了看，是靠墙罚站，我是进去伸出援手还是不进去呢。
刘梦阳她爸妈也在外面看着，我望了望她们道：“刘先生刘太太，你们还是别看比较好，会很心疼的。”
他们叹了口气，我不再搭理他们。我敲了敲门进去，道：“报告老师！”
……请不要骂我鸡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巫婆一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