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毒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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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渗人的嘶吼声在实验室回荡。
女人大叫着死命挣扎，回过头惊恐地看见那近在咫尺的腐烂人脸，大量鲜血从颈侧大动脉喷溅出来。
“天啊！怎么回事？”旁边的几个人惊叫起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巨猴身上，只有周围几个人在第一时间看见这一幕。
“他疯了……他疯了！杀人了！”戴着啤酒瓶底厚眼镜的瘦小男人颤声道。
“找两个人去帮忙吧，我去报警！”艳丽的卷发女人故作镇定，撇开眼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哦，不，不，不能报警。”同样穿着实验服的胖男人脸色苍白，“如果被警方知道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在场所有人都要去坐牢，周老头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得对，这里还关着很多国家级保护动物，一旦被发现谁也说不清楚，现在救人要紧。”壮实的中年男人皱眉说着，带头向被咬的女人靠近。
戴着啤酒瓶眼镜的瘦小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见剩下两人都看过来，眼镜后面目光游移不定，“那个……我，其实……我老婆快生了……对，她受不了刺激，我不能出事。”
卷发女人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没用的男人，你不去难道要我去？”
“还有他，可以让他去……”瘦小男人指着旁边的胖男人。
胖男人脸色一白，两腿发软，狠狠瞪了他一眼，见卷发女人也看过来，咬牙道：“好，好，肥爷我豁出去了，你等着，完事之后别让我逮着机会认识你老婆！”说完往地上呸了一口，一鼓作气追上了前面的中年男人。
瘦小男人心虚地撇开眼。
D区已经彻底乱了，能呆在这里的都是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不少人知道，那只巨猴其实就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金头狮狨猴幼崽，主要生长在巴西的潮湿森林中，研究所从寻找到捕捉再到培养研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是仅此于三号的重要实验品。最重要的是这种猴子毛色为金黄色，体长33.5厘米，可是面前这只巨猴却通体雪白，体长明显有半人高了，大概是原来的两到三倍。
基因重组？基因突变？染色体畸变？研究员们已经来不及考虑它是如何变异的了，因为他们可能下一秒就会被它吃掉脑浆。
乔子汐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手指轻轻抚摸着伤痕累累的手臂，她意识到了，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只有从外面打开机关，就算这具身体有异于常人的体质，想要从内部破坏也非常困难。
钢化玻璃将她和外界隔离开，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见周博士神情激动地说些什么，指着被巨猴抓伤的几个守卫员，突然，那几个受伤的守卫员全身剧烈抽搐起来，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几个人迅速上前检查，探鼻息，掐人中。
“死了。”
“没气了。”
乔子汐不难读出他们的唇语，众人惊呼，眼看巨猴又要扑上来了，周博士吓得直冒冷汗，最后看了一眼三号培养槽的方向，正对上乔子汐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不由心头一跳，犹豫了半晌，趁乱逃走了。
不少人看见周博士跑了，低声咒骂着也跟着要逃，却见刚刚那几个死去的守卫员缓缓爬了起来，双眼翻白，半张着的口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声，拖沓着脚步，蹒跚摇晃地扑到旁边人的身上，张口咬下去，力气大得能抵上三四个成年男人。
被咬死的人尸体被扔在地上，满口是血的人形怪物又制住了下一个目标，那被钳住手臂的长发女人挣扎着放声尖叫，一把抓起旁边实验台上的刀子镊子钩子，毫无章法地往怪物身上捅去，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喷了她一脸，肠子流出来挂在腹部，心脏上面插着一把刀，怪物却仿佛没有知觉似的，削掉了女人的半边脑袋。
乔子汐脸色苍白，胃里翻腾着，撑着钢化玻璃干呕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那只巨猴也不见了踪影，满地尸体，断肢，碎肉，内脏，脑浆，凝固的黑红色血迹，仿佛人间炼狱。
乔子汐从最初的惊骇，恐惧，绝望，到麻木，眼神空洞，呆滞地看着几只怪物分食尸体，开膛破肚，动作僵硬地掏出内脏吃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活生生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残忍的虐杀，疯狂的屠杀，这群疯子！没人性的疯子！
恐惧的泪水混在周围的营养液中，乔子汐发泄似的用力敲打着钢化玻璃，像一只挣扎的困兽，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周围还剩下三个没走出去的怪物，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来，离得远的两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进食，离得近的那个怪物站起来，蹒跚着扑到钢化玻璃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乔子汐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止不住轻颤起来。
这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破烂的染血研究服，一只眼球还吊在眼眶上摇摇欲坠，左手小臂被扯断了，黑血从断肢处不断往外冒，脸部全部腐烂流脓，头颅微微晃动，麻木僵硬地大力撞击钢化玻璃，仿佛没有知觉。
“呵，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傲慢的轻嘲声在耳边响起。
乔子汐惊恐地睁大眼睛。
是谁？！在哪里？
没给她时间考虑，那声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高贵，夹杂着一丝轻蔑道：“如此优秀的血统却不懂运用，真是暴殄天物。”
钢化玻璃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虚影，海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又长又密的睫毛将那双蓝眸衬得更加璀璨，梨窝在颊边若隐若现，明明是十分招人喜爱的样子，左耳却挂着一排造型奇异的耳钉，最下面的垂下一条细细的银链连到唇角，配上他金属般暗哑色碎发，让那过于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魅惑和重金属的风情。
“小鬼，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像你实力这么垃圾的人迟早要被处理掉，就像他们一样。”男子扬扬下巴，示意她看向那些被分食的尸体，那眼神就像看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没有半分害怕。
乔子汐警惕又惊恐地看着他，他跟自己不同，不，应该说他跟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是谁？
男子仿佛看出她的心声，玩味地轻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不承认你，所以你无法呼唤我，我也不会再出现，剩下的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说吧。哦，对了，可以提醒你的是，这些丧尸喜欢吃新鲜人肉，目前只有E级，力气大，行动缓慢，又没有智慧，只要头部受到重创就算死亡，很好对付吧？那么下面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说完，男子唇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抬手在钢化玻璃上轻轻一敲便消失不见了，巨大的钢化玻璃竟然在他消失的瞬间化为齑粉！大量营养液向四面八方涌去，乔子汐“砰”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满脸血污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怒吼着一把扑了过来……
凌晨一点零三分的环石公路上。
只有稀稀拉拉几辆出租车和货车驶过，偶尔才能看到一两辆晚归的私家车。
谢辰握着方向盘，脸色憔悴，眼里带着少许血丝，身上还沾着酒气，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他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自嘲地轻笑一声。
他在干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儒雅的医生，他是完美的情人，他是谢辰，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的谢辰，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越发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她死了……
那个笑容腼腆干净的女人，那个和他一起追逐梦想的女人，那个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关心爱护的女人，那个在他人生最低谷时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她不在了……
或许他早已习惯了她的温暖，将她的关爱当成理所当然，或许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无论他犯了怎样的过错，所以他肆无忌惮的猎奇，寻找各种不同风格的女人，而她却是他心中唯一一方纯净的圣地，但他却没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
连老天都在惩罚他的自私吗。
天上飘着蒙蒙雨丝，滴落在车窗上，谢辰关掉电台收音，细细聆听着雨滴落在车窗上的轻响，就像她对他无声而执着的奉献……
已经两天了，他不敢去看她的遗体，他还保留最后一丝希望，明天却是她的葬礼了，去还是不去？
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
“喂。”
“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娇媚的女声，正是最近和他好上的，某大型企业老总的千金余薇。
“什么事？”
“讨厌，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人家睡不着嘛~”
谢辰不耐烦的皱眉，现在他真的没心情安慰她。
“辰，干嘛不说话呢，我听到引擎的声音了，你现在在哪呢？”余薇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谢辰是后来才发现的，这女人对自己特别不放心，就差找个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向她汇报自己的行踪和情况了。
“我在开车，没事我挂了。”
“谢辰！”电话那头的女声变得尖锐，“你还想着那个老女人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我手下的人确认过就是她，全身粉碎性骨折，肋骨插进肺叶，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你眼里心里只能是我，听到没有！就算她真的没死我也不会让她继续活下去！”
女人没说完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谢辰扔下手机，连忙下车去查看被自己撞倒的男人，只见他满身是血，让谢辰不由神情恍惚，心脏一抽痛，想起她出车祸时是否也是这个样子，无助地倒在血泊中，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男人自己摇晃着站起来，车灯下可以清楚看见他脸部肌肉全部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双眼翻白，指关节伸长，狰狞地向谢辰扑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病毒蔓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