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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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学校老师来领人的时候，那两个B市有亲戚的男生忽然改口说不走了，要留在学校。老师当然是喜闻乐见，转隔离区的手续麻烦得很，学校要请示上级是否能把人送过去，还要联系对方隔离区的负责人核实住址、看对方是否接收，就算这些都搞定了，还要联系怎么送过去。隔离期间谁愿意跑出去送人啊，跟自己屁关系没有，回来还得单独隔离三周。
王帅和另外那个男生离开驻培办的时候，态度客气了不少。郑树和崔晓彬都一脸神奇地看着那两人跟吴童勾肩搭背告别的样子。
“昨晚他们三个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郑树扭头问崔晓彬。
“我怎么知道。”崔晓彬解了武装带挂在脖子上，“没准儿吴童是个气功大师，昨晚他发个功，把那俩洗脑了，你没觉得吴童那扑克脸看起来特别深藏不露么？”
郑树：“......”
吴童转身的时候就见两个队友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他。
“你俩让人点穴了？” 吴童一脸面瘫地问。
“你把他们怎么了？”崔晓彬问。
“没怎么，就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不走了。”
郑树也好奇了，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吴童说：“我告诉他们，有消息说要购进一批M国的疫苗，第一批数量有限，大学和科研机构优先。”
郑数&崔晓彬：“！！！”
“你哪听来的消息？”郑树问。
“主楼七层的厕所。”
“啥？”那两人异口同声。
吴童不耐烦地说：“前天张干事让送个文件给校长签字，签完我顺便上了趟大号，后来厕所里又进来两个人，听他们说的。”
郑树：“......”
崔晓彬：“......”
“刘竞！你太冲动了！”
陈宇清追到刘副司长办公室的时候，刘竞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里一片凌乱，地上茶杯的残骸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开着会当场辞职、摔门就走，你是甩谁的脸？你的涵养都去哪了？！”陈宇清上前按住刘竞的胳膊，大声吼道。
刘竞把手里的记事本狠狠一摔，说道：“我之前就说过，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一天，就不会同意引进没有保障的疫苗！既然现在阻止不了，我只能离开，我不能眼看着这种不负责任的疫苗被推到公众面前！”
半小时前的应急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就引进M国疫苗的议题进行了匿名投票。在这之前的会议上，刘竞几次提到这个疫苗的临床数据不完整，实验周期过短，潜在的副作用可能还未完全体现出来，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引进。然而他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投票结果十三票赞成两票反对，疫苗引进已成定局。刘竞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当着全体委员的面辞职离去。
“疫苗已经在M国本土投入使用了。”陈宇清说，“你还在担心什么？还要怎么样才叫有保障？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让我们从容等上半年一年再做决定。‘229计划’在B市的实施耗费巨大，你不是想等到全国都开始停产隔离的时候才决定吧？”
刘竞看着面前的老友，半晌开口道：“我以为另外一张反对票是你投的......”
陈宇清叹了口气，说：“我投的是赞成。”
刘竞说不上心里是愤怒还是凄凉，那感觉就像你一直信任的战友、你可以无条件把后背交给他的人，突然转过来捅了你一刀。二十年的交情，他一直以为陈宇清是最了解也是最支持他的人。
“对不起，这次我不能赞同你，这跟任何政治立场无关，我只是单纯从疫苗的效果和目前对疫苗的需求迫切程度做出的决定。”陈宇清说。
刘竞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有限的临床数据表明，在注射这种疫苗后，实验人出现了精神过度亢奋的表现、易受刺激。具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反应出现，目前不得而知。从制药商提供的成分来看，并没有作用于中枢神经的药物存在，为什么会造成亢奋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想知道张彤是怎么解释的？”
“她......” 陈宇清犹豫了一下道，“她也不能下结论。你知道这个疫苗是利用基因干扰技术来抑制病毒基因的表达，有可能是在病毒双链RNA降解过程中产生某种小分子作用于中枢神经......”
“有没有可能是产生的某种物质修改了人体的正常基因，造成基因缺陷进而引起神经性失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天使人综合症？”刘竞看着陈宇清，看到对方因无法回答的问题而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现在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你觉得我们应该为这个‘有可能’而去冒险吗？”刘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起一个箱子往门口走。
陈宇清伸手按住刘竞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嗫嚅半天道：“就这么放弃了？这么多年拼搏来的一切？”
刘竞没有回头，叹了口气说：“你我都明白，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是迟早的事，从疫情失控开始我就做好这个准备了。疫苗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让这个结果提前而已。这里是我拼搏来的，但不是我的一切。我是个政客，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宇清，好好回去做你的科研，别来这蹚浑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