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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获罪 许纤儿含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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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杀人啦!”
尖锐,慌张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钱府上下骚乱一片。
许纤儿看着站在门口大声尖叫的丫鬟,脸上的无奈的表情,自己的确杀了人,难道还不能让别人出声么?
不过对于渣男的死,许纤儿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这是他应得的,就算被抓,顶多被判误杀,坐三五七年的牢,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甚至来不及见上她一面。
然而,许纤儿仍没有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认知的世界大不相同了。
丫鬟的尖叫声顺利地将钱家的人引了过来,不由得许纤儿反抗,钱家上下便把许纤儿押到了慈宁衙门。
衙门?
不是去公安局吗?
看着高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与及一身团领海马衫、乌角束带,头顶乌纱帽人县太爷。
许纤儿的脑袋一片嗡然,这到底是哪啊?
审讯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在钱家呈上证物,询问过证人之后,县太爷便下了判决,许纤儿几次想要辩驳,却始终没有说话的机会,或者说根本被无视了。
判词是由师爷执笔的,也是由师爷代宣的。
“查,犯妇人钱刘氏,明州慈宁县桃花村人氏,谋杀亲夫罪名成立,依照大明律法,判处枷示三天并秋后处斩!洪武八年······”
大明律法?
洪武八年?
许纤儿一下子便蒙了,以致师爷后面念的是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穿、穿越?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钻进她的脑海。
难道我穿越到了明朝?
许纤儿呆呆的样子落在旁人的眼里,自是认罪伏法的表情。
大明朝的办事效率比许纤儿想象的还要快,她还没来得及平复心中的波澜,衙差们已经给她套上了枷锁,手镣还有脚镣。
古代人们的娱乐方式极其少,其中一个便是观看犯人处决与及游街示众。
当许纤儿被衙差推搡到菜市场的时候,街道的两旁早已经站满了人。
“来了,来了。”
“在那里。”
“······”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若不是脚上沉重的铁镣告诉自己,许纤儿都差点以为是哪个大明星见面会了。
“快走!”
身后的衙差毫无怜悯之意,在许纤儿的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嗯哼!”
沉重的铁镣让许纤儿打了个踉跄,脚脖子一下子掉了一层皮。
“坏人!”
一个小男孩指着许纤儿骂了一声。
许纤儿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是坏人吗?我是坏人吗?!
就这样茫目地走着,许纤儿连身后的衙差悄悄地落后了几步,犹不自知。
“贱人!”在古代来夫就是天,无论你是对的,还是错的,杀夫就等于逆天,是一件为天下人所唾骂的事!
“啪!”
一个极臭的鸡蛋砸在了许纤儿的脸上,黑乎乎的蛋汁,散发出恶心的腥臭味,让许纤儿有种想吐的冲动,只是她还来不及吐,第二个臭鸡蛋又袭击而来,这一次却砸在了许纤儿高高的胸(脯)上,颤抖的痛楚,刺激着许纤儿的神经,羞愧涌上心头,许纤儿的双眼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然而老百姓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臭鸡蛋、烂西红柿、烂白菜袭击而来,仿佛许纤儿杀的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听着老百姓为自己准确命中自己而欢呼,许纤儿感到很委屈,她很想大声告诉所有人,错的不是她。
错的不是自己!
但是衙差们似乎很有先见之明,他们把她的嘴巴给堵上了。
喊冤无门!
看着周围兴奋的嘴脸,许纤儿终于绝望了,或许就算自己能喊出声来,也没有人相信吧。
菜市场的街道不是很长,但许纤儿却走了接近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许纤儿受尽全所未有的屈辱。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错的是自己!
游街结束后,许纤儿被扔回了牢门,身心疲惫的她很快便睡着了,她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然而恶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一大清早。许纤儿再次戴上了枷锁,或许古代的娱乐真的太少了,老百姓的热情一点也没有消退,许纤儿再一次经历了昨天的经历过的所有。
第三天也不例外!
“嗯哼!”
许纤儿再度被投回了牢房,三天了,这三天里,许纤儿所经历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好像一场恶梦。
而带给她这场恶梦的人却是他,曾经自己最爱的他,一个渣男!
一个男人!
一个该死的男人!
该死的男人!
许纤儿带着屈辱和不甘昏睡了过去。
在睡梦里,原本该好好休息的她,却无故地抽搐了起来,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流出,脸色变得很苍白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口中呢喃道:“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是我······”
连日受辱,身心受创,许纤儿终于病倒了。
由于脚脖子被铁镣磨伤,许纤儿很快便出现炎症并发症,她开始发烧了,发冷,口中呓语不断。
死囚的生死病痛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许纤儿脚上的伤口逐渐涨脓,发出了臭味,引得无数苍蝇盘旋在身体的四周,她呼吸也越来越羸弱。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在这漆黑的夜里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水顺着屋脊滑落,哗哗作响。
“滴溚!”
一滴雨水从瓦顶破损处渗了进来,滴落在地面,溅起点点水花。
一滴,两滴,三四五六滴。
渐渐地在地上集聚了一滩脏水。
“滴溚!”
又一滴雨水落在小泉上,溅起了更多的水花,冰冷的水花落在许纤儿的脸上,许纤儿猛地打了个寒颤,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屋顶在她眼里不停地旋转,丰富的医学经验让她清楚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她挣扎着爬向了那一滩脏水。
“水,水······”
然而,长时间的昏迷再加上饥渴过度,无论许纤儿如何努力,她始终无法靠近眼前这一滩脏水。
“呜······”
望着近在眼前的雨水,许纤儿终于忍受不住,哀嚎了起来。她不断地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就在许纤儿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双皮靴出现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