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负心的人(2) ...
-
青花瓷碗,淡然素雅地勾勒出一个青色的“唐”字。
“是唐糖汤家的,它不是关门了吗?”许纤儿惊喜雀跃。
唐糖汤是许纤儿和他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也是两人定情的地方,自那次以后,两人经常到唐糖汤喝糖水,而且每次都只点一碗番薯糖水。
“是啊,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们搬回了渔村,今天特地开车去那里求他们做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谢谢你,老公,不知道店主两夫妻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关门了?”许纤儿轻皱着鼻子说道。
“还记得店主的老婆吗?她走了。”
“走了?”许纤儿明显显得有些错愕,怎么就走了?
“好了,别不开心了,快点喝糖水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轻轻的淘起一小勺糖水放到她的嘴唇边。
“嗯!”她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他宛然一笑,张开了嘴巴,凑了过去。
一如既往,许纤儿在喝糖水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嗅上一嗅其中的香味,今天也不例外。
“先放一边吧,突然间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怎么可能呢?番薯糖水可是最美味的东西,只是这一碗,它已经变味了,抬首望着眼前的男人,许纤儿想,或许是那个老板因妻子过世没了做糖水的心思,放错料了吧。
最起码许纤儿希望是那样子。
他有些错愕,以往他喂她吃糖水的时候,她总会吃完一勺再要一勺的,怎么今天突然没了胃口?
“就吃一点吧,一点点!”他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滴答!”
一滴黄豆般大的泪珠滚入碗里,第二滴落在小勺上。
“你怎么啦?”他说。
不会是他的,怎么会是他?他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马上要开场。”她眼睛里带着恳求。
“怎么?就一口都不愿意吃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冷得有些陌生,冷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砰!”
冷不丁的一声将许纤儿吓了一跳,他重重地把碗放在了餐桌上,倚着餐桌,站到了一边,恶恶地说:
“你要是不吃,我们就不要去看电影了。”
那是一种什么声音?整个世界如同玻璃般破碎开来。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吃?”
“我也是想你开心,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碗糖水,我差点跑遍了整个宁波。为什么我的一片苦心,你一定都不珍惜?快点吃!”他气急败坏的狂躁。
真的是他,是他!
许纤儿觉得自己世界都要崩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这样子对我们的孩子?”她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了,或许眼泪挡住了她的视线,或许是他已经不再是他了。
“呵呵!”
冷笑,像冬天的雪糕,冻得彻心入肺。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也难怪,你是法医,又中医世家出家,能闻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对,他说的真对,中医世家出生,学医五年,外加法医两年的工作经历,她这一辈子都在和医学打交道,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那是藏红花的味道!
味道偏浓,看样子量下得不少。
“为什么?为什么?”她多么希望那不是他做的,然而最后一丝用来欺骗自己的希望都被他亲口给打破了。
“为什么?呵呵。”
“你还记得晓然吗?”
“晓然?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许纤儿有些错愕,晓然是她的大学室友,是她的闺蜜,后来去了美国留学,两个才逐渐失了联系。
“一年前的同学聚会,你没有去她去了,后来我们开了房,而且不止一次,直到前两个月,她告诉我她有,她要和我结婚,我答应了。”他的语气很淡然似乎在说着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那我呢?我也有了,还有两个月,两个月我就可以生了,你有没想过我?”
“我知道!”他忽然变得很激动。“我就是知道你快要生了,所以一直没跟你讲,所以才会拖到今天,拖到现在。”
“你要和她在一起你可以直说,我可以承受得了。我可以的,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许纤儿喃喃地说着,我可以的
“是晓寒,她说,要跟她在一起,就必须把孩子打掉了。”
“哈哈。”她悲极反笑,歇斯底里地喊道:“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做。”
“她身材比你好,比你漂亮,最主要的是她爸爸有钱。”
“啪!”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她给了他一巴。
“就因为钱,你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要亲手杀了他?”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哀与怨,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你知道吗,我也曾经高傲地认为未来是可以靠自己双手去打拼的,但是两年了,我还是一个任人搓圆捏扁小职员,我受够了!只我跟她结了婚,我就可以拥有一切,三五七年以后等我掌握了整个叶氏集团之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到时你想生几个孩子,我都会陪你生的。你懂不懂啊?”
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双肩,期待她明白自己的荒诞之举。
夜风入室吹熄了蜡烛,也吹醒了她的梦,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她摇着头说:
“你走吧!”
“来,吃了它,吃了它我马上走,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执迷不悟地端起那碗糖水,那碗曾经见证过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的番薯糖水,捏开了她的嘴巴,凶神恶煞地喊到:
“给我吃!”
“呜!”她奋力一拨,将那碗邪恶的番薯糖水给打掉,膝盖猛地一撞,踢在他的跨下。
“啊!”
他抱着裆部一窜一跳,倒吸着凉气,她却得以从他的控制中逃脱出来,她想要远离他,逃离这个恶梦。
然而。
“啊!”
昔日他最喜爱的长发,却变成了他对付她的武器,他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拉了过来,然后。
“啪!”
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她那白壁无瑕的脸上。
鲜红的五指印,嘴角上的血丝,是那么惊心触目。
她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已经到了冰点。
这个男人早已经让她失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