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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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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忍，嗯！老大跟个土包子坐在一起，不能忍。”
落日夕阳将这整个街区的街道和房屋围墙都渲染上一层魅惑的红彩，市中心的繁华街道，正赶上吃晚饭的时间，这里的大部分饭店都需要预约才能得到席位，但宇智波斑不用，原因自是这里有大部分的商户都有他的股份，他是这条街上的大股东之一。
人只要来就有高级包厢，落地窗旁，品着美酒佳酿就可坐观城市美景。不过现在要照顾到某人心情，宇智波斑低调地选择了大众席位，俩人现就坐在楼下的普通餐厅，虽说这里在千手柱间眼中也属高消费地点人不是很赞成，但宇智波斑肚子已经饿了，不想再带着人挑来找去。
而闲着无事喜欢八卦的迪达拉则是从医院那儿就带着蝎子一路跟着，此刻俩人躲在这家餐厅外那颗有名的百年大树后，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眼见自己帅气的老大跟这样的土鳖对坐一桌，便有点看不下去。
一旁，蝎子抱着手靠着树淡定站着，安慰一般道：“冷静小迪，我们可是在偷偷跟着，你那么大动作万一被发现，你想老大下一步会把我们怎么样。”
“老蝎子你总是想太多，可是，你看，不能忍啊，那个人的那个脑袋。”
“其实，撇开那个发型，光看脸，还挺MAN。”
“哎？会吗？”
“我相信老大坐他对面也只是盯着他的脸看，说起来发型这东西，随便换都可以，小迪你不用那么在意。”
“老大的脑袋又不是P图软件！我知道了，回头我把那家伙抓来，给他剪个头！嗯，就这么决定了！”
“听你的意思，那人是老大救命恩人，我们能乱动？”
“老蝎子你肯定是支持我的吧，反正，只要结果不差，老大不会责怪的，嗯！”
颇有自信，迪达拉握握拳头还笑笑，一旁已经蹲下的蝎子则是点点头，他表示了赞成，不过接着撇过眼神跟人讲道：“有件事我想说，你这头发的染色......”
“新染的，非常金黄非常耀眼吧~这就是艺术！”
“那我得好好提醒下你，艺术这东西一般人都欣赏不了，我觉得老大这个人还是挺传统的。”
“嗯，嗯！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老蝎子你放心，我不会把那家伙改造得让老大欣赏不来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嗯！”
“那，拭目以待。”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就打算跟踪到底，他二人准备等到两人分开后对那个蘑菇头的男人下手。可是，这边的蝎子多看了会却看出些不对劲。
“你有没有觉得老大的样子有些不同于平常？”
“他今天这身衣服是普通了点，不过搭配不错，还是很帅！嗯！”
“我是说表情，艺术家，麻烦你看脸。”
这么一被提醒，迪达拉挪到蝎子站的位置开始往那边瞧，看了好一会，淡淡道：“我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本来我们现在跟老大见面都不多。我说老蝎子，你看出什么了，嗯？”
“说不准。只是，看样子他们还要吃挺久，我也饿了，我们要不要也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再说？”
“嗯，看他们吃也确实感觉有点饿。况且就算今天等不到，那个家伙反正我知道他在哪，他总有一天会落我手里！到时候再说吧，嗯！”
这就小心撤走，迪达拉跟着老蝎子就选在这家高级餐厅边上一家饭店吃饭，而这边，宇智波斑则是舀了一勺汤喝了后叹口气，淡淡道：“讨厌的乌鸦可算飞走了，总算能好好吃饭。”
“哎？乌鸦？”
“嗯，刚才外面的树旁，不，树上有两只乌鸦。”
“是吗~哈，我都没看到，只顾着看你了~”
“看我干什么。”
“你吃东西很秀气啊，啊不，不该说秀气？是，是有礼仪？我啊，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高级酒店，有点不习惯呢~哈哈~”
一点没发觉自己笑的声音有些大都引发旁侧的客人侧目，男人还是嗓门大大一股脑说着，宇智波斑瞅着，倒也不是很在意，心想这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今天自己是选错地方吃饭了，这里的饮食不适合眼前这个男人，他看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
虽不喜欢不过男人还是吃完了，看对面男人的盘子已经空空，宇智波斑等人讲完后笑笑道：“这里的东西精致到让人吃不饱~要不要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吃？你有什么好推荐？这回我听你的~”
“好~ ”
按照人的线路开车到另外一条街，车停好后宇智波斑下来跟在人旁侧走着，就这样俩人穿过一个窄街再拐过N个小巷，到了一个开在民居楼下的小餐馆。
进入才发现里面的灯都大大亮起，才惊觉这绕来走去的，天其实已经黑了。而早过了饭点过来的俩人，一进来就闻到刺鼻的烟酒的味道，这应该是前面的客人走后留下的。
从小巷开始就一直走在前面的男人此时更是上前一步跟迎上来的老板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带着人从屋外的楼梯登上天台，才一上来，一阵轻风吹过，宇智波斑深吸口气，觉得这里简直比楼下那餐厅好太多~
而且，再拿自己的日常对比一下，这里就更不同于高楼大厦顶楼的夜间风景。
没有灯光闪耀金碧辉煌，靠着这天台上挂着的这些灯从这里只能看到外面近处低矮平房的房顶。而像这样的夜晚站在这样的天台，宇智波斑已经是好久没有过，想起晓组织成立早期时，那时的自己还住在类似这样的街区，也常会爬到住处顶层天台来跟兄弟一起吹这种古旧感的风。
风中透着些微腥气，那是不远处街区的味道，顺于风中，还混合了各种小吃美食，烧烤的味道，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味道。宇智波斑不讨厌这种腥风，他轻轻嗅闻着，感觉着体内血液的涌动，借此，他窜连性地回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情。
站在天台的边缘闭上眼睛，下一秒，人就被重重拽住了手腕，跟着被拉，他后退一步回头，直接听到男人焦虑的声音。
“你干什么，小心！这里没护栏，别掉下去。”
“没事，我注意着呢~”
“过来这边，我已经点餐了，很快就有得吃~”
“好~”
在天台的一张大圆桌前与人还算临近地坐下，宇智波斑看看四周，“怎么，你常来这吃饭？”
“没有常来，我是偶尔有朋友找来会带他们来这里吃饭，平常我都是自己动手烧菜简单吃吃~”
“粥吗，还有腌菜~”说着就想起那天吃的热乎乎很暖心的一碗粥，宇智波斑不自禁声音很温和：“你烧菜一定很拿手~”
“填饱肚子罢了~我啊，最简单就是买来各种蘑菇，然后放到饭里一起煮，加点料，最后就是蘑菇杂饭，很好吃，能吃好大一碗~”
“呵呵，是吗~”
“听起来不怎么样，不过味道真不错~这还是从这老板手里偷学来的~”
“怎么这东西还需要什么秘技吗~你说得我都会做了~蘑菇杂饭，改天我也试试~ ”
“嗯！简单又吃得饱，我就这样~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你现在才问我喜欢吃什么吗，都带我来这里了~”
“呃......”
一下有点消沉，宇智波斑看着男人面露难色，不禁道：“我又没说什么，也没说这里不好~”
“我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就带你来了。那个，我，我没跟你这样的人交，交过朋友，不是很清楚像你这样......”眼睛看人一眼又闪开，男人看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讲话支吾：“不清楚你这样的该怎么去——”
“难道，我不像个人类？”
“啊？当然不是！”眼神对上了，可算有了焦距。
宇智波斑看着人笑开，哈哈两声：“我啊，毛病一大堆，普通男人一个~”
“哦。 ”
“可能我们初遇的情况跟一般人不同，有点血腥罢了~说起来，那晚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你受那么重的伤，我就只有先救——”
“还真是个好医生，刚才那家医院，有不少你认识的人？”插话了，宇智波斑想起那时从医院出来，挺多医生照面都跟男人点头打招呼，虽然他先前看过这个男人的资料，但总觉得当面问还是更清楚些。
“早期在这家医院呆过，但我后来是就职于外市的另一家医院，比这规模还要大些。不过因为都是一个系统，大家都是医生，很多也是从前的同学，这样开交流会的时候总能碰到，加上最近我弟弟在这里住院，所以就——”
“为什么离开大医院？”
“这个，我好像跟你说过？”
“我睡着了那时候~”
“那个——”
才听人讲，有些菜被端上来了，宇智波斑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就忙拿起筷子夹一口放嘴里，然后就直赞道：“哇，好吃！”
“慢点吃，别烫到~还有很多呢，怎么样，这里的老板菜烧得不错吧~”
“嗯！！”
“那个，我离开医院，是因为我弟弟出了一些事情，”看服务生下楼去了，男人继续讲起，他同时顺着手给人碗里夹着菜，“不是说我现在这个弟弟，我还有个弟弟，他，已经死了。”
听到就停下来，宇智波斑抬眼看人。
男人讲话也小声许多，也将手中筷子放下，“医院的工作一直忙，很忙，忙到我都没有时间好好照看我的弟弟们。那个时候，父亲刚去世，对于我那还年幼的三弟来说，父亲去世给他的打击很大。本来，我母亲去世太早他也就没有体会过母爱。这样一来，应该是根本的精神支柱没有了吧？身为大哥，我也很悲痛但却没有注意到三弟在那之后的变化，就算扉间跟我提过我也只是想着那种悲伤总会随着时间过去，然后我还继续工作着，拿钱贴补家用，也常给他们零用钱花。不过，后来，三弟吸毒了，染上了毒瘾，事发后我才知道他一直是拿我给他的钱买那些东西，当时的我很气愤，就说要断绝关系。”
“原来，你还有个弟弟。你刚说他......死了，是因为毒品？”
宇智波斑没了任何食欲，就算菜一直被端上来，一道道菜肴看着也都很诱人，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弟弟的死可能跟自己有关就......
不，宇智波斑，你又开始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就算你有从事贩毒的买卖，但，他弟弟未必是从你这里沾染上毒品的，而且沾不沾染那种东西，完全取决于个人。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后来他跑出门，扉间去追没有追到，就在那之后第二天，他从那边那个最高楼的楼顶跳了下来，就，这么死了。”
那边那个最高的楼，不就是在说我所在的高级公寓的那栋楼？那还真是个多事之地，就我知道的，已经有三人从那上面跳下来，说起，那还真是个跳楼的好地方。这么想着，宇智波斑不禁笑了下，笑容甚苦，他在对面男人投过来的惊讶目光中清晰听自己一字一顿讲道：“还真是遗憾，我从来不会同情自我了断的人。”
“那是因为你从未绝望过，说实在的，那时候我真想死。”
“你不还活得好好的？别随意说‘想死’这种话，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会恐惧，他之所以从那里跳下，只因毒品侵蚀了他的大脑，是被毒品控制了，所以才会走上这条绝路。”宇智波斑定定看着人，“千手柱间大医生，你想说的，其实是这个吧。”
“请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扉间出事我从他那听说——”
“果然，你有在意。其实，你不用在意，因为这顿饭之后，我们就可以当作彼此从未蒙面，不过我说过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以的话，你可以跟我提提你的要求，如果想不到的话，就请现在开始想。”
“不，不是要这样。”
“非要我在这里讲吗？那我就说好了！听好，我是——”
“好了，别那么大声！！”
男人着急上来就捂住了宇智波斑的嘴，宇智波斑在下一秒后弄开人的手，他呸了一口，淡淡道：“放心，这种地方，听到什么大家也不会特别在意。”
“是吗？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着你。”
男人叹息着吐出这句话来，宇智波斑抬眼就对上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他疑惑道：“想我？”
“你不像个坏人。”
“是吗。”
在揣摩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吗？或是到底为何才会负伤？你是在想关于我的这类问题？
“给你治疗的时候你完全昏过去了，抽测你血液的时我发现你其实......也有在吸毒？那时，我想起了我弟弟，我啊，有想过把你交给......警察，不过还是......”
“是吗，为什么，挺好的机会，为什么放过？你应该很恨我们这类人，或者说人渣？”
“请别这样说自己。”
是啊，宇智波斑，曾经在选择这条道路的问题上，你也曾这么认为过，自我否定过。
“放弃吧。”
“放弃什么。”
“别再碰那种东西，不管是买或是.....卖，请不要再碰了！”
听着男人的腔调，宇智波斑下一秒就认为这个男人可能要给自己土下座跪下，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
“再这样下去，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的下场只有我宇智波斑能定义。千手柱间，我最后再问你，你想好要我如何报答你了吗，总不会就是要求我放弃一直属于我的生存之道吧？”
“不行吗，我这样要求？”
“哼，你还真是可笑之极~我宇智波斑为什么要听你之言而放弃我一直坚持的东西？你是我什么人吗？还是说，你想成为我的什么人？”
抬手硬硬扣上人的脑袋，拧过人的头让人的眼睛看着自己，宇智波斑也死死盯着，半晌他微微笑起，邪气道：“你应该，对我很好奇？那我就给你机会了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好了~千手柱间，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想揍我？”
“怎么你不认为我会杀了你吗，就因为你曾经救了我？”
“你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烂人。”
“总是这么高看我，迟早你会栽在类似我这样的人手里的~”
“没关系，我觉得，碰不到你就算了，既然你让我千手柱间碰到，我就不会再让你走上我弟弟那条路。”讲着话，别开脑袋甩脱了人钳制的手，千手柱间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子弹丢在桌上，子弹咕噜噜地在木质桌上滚了滚，停下时男人接着道：“这东西我不能再替你保管，要是放在你这里能让你想起那个艰难求生的夜晚，或许对你改邪归正也有好处，你就自己收着好了。”
“......”
留下一桌饭菜和几张钞票还有一颗子弹，男人走了，宇智波斑不知道自己是几时从天台上下来的，只知道最后他拿起筷子夹起几口放进嘴里时，饭菜都已经完全冷掉。
没了香滑软腻的口感，只有劣质油膏附着在菜和肉上，连米饭都变得冷硬难嚼。这桌饭菜，冷了，果然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