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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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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私人领地的天台,大型方桌以及专业的烧烤架,还有躺椅以及小型游泳池,一切在充足的光线下看起来简单干净,几人就在这里享受美酒美食,算是愉快地度过了这个相聚的夜晚。
可是,离别也就在即。
宇智波斑泉奈终是在几人的轮番劝说下答应搬去别墅,而且,今晚就要动身。像是早就预知结果,白绝在这次晚餐结束后就告知他随行的东西已派人先行送往别墅,现在那边已基本布置完毕。
这便就是:就算不同意今晚也还是得给我走人——完全是宇智波斑的意思。
“走了,扉间。”
了解意思直接不做停留,宇智波泉奈扯起千手扉间的胳膊就离开,这下头也没回的走了。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的背影,兀自叹口气,并吩咐白绝可以下去休息。
“那我也走了,老大你早点休息。”宇智波带土自认是来这帮忙劝说的,现在任务已完成他也打算离开,何况他也有事,“时间也差不多,我得赶去码头那边盯着。”
“带土,我已经吩咐大蛇丸今晚不出货。”
“嗯?”
“有状况,延迟交货,白绝跟收货那边已经谈下来,说是后天。”
“可是,干部那边,按照原有的分头行动计划,他们应该各自带人赶到现场了。”
“没关系,就当是散散步,我们的人也不会白转悠一晚上,至少也可以让那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人也焦虑焦虑。”
“哦。”
言语之中,察觉出老大挽留的意思,宇智波带土也就继续坐着,他接着开了瓶啤酒喝着,挑挑盘子里剩下的肉吃。
“带土,几点了。”
“两点多。”刚才才看过时间的宇智波带土立马回答,不过看人似乎不满的样子就又看看手表,之后准确报时:“两点一时七分零八秒。”
之前的热闹气氛随着旁人的离开已经退散,烧烤架的火也已灭了,现在是只剩下两个人的安静天台。游泳池的水在这个无风的夜晚无声地反射着这里的灯光,当真寂静如水,俩人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轻幽。
宇智波斑起身踱步来到天台边缘看着下面,正看见弟弟泉奈被千手扉间用车载走,随着敞篷车顶棚的逐渐关闭,宇智波斑此时的内心百味陈杂,他不自觉从裤袋里摸出根‘香烟’点上,在那对着漆黑的夜空深一口浅一口抽起来。
听到来自身后的脚步声时,背后随即感受到融融暖意,原来是被搭了件外套,外套不是自己的,上面有着来自夜总会的特殊味道,接着,就是宇智波带土惯常的说教语调。
“怪我多事问一句,老大你的瘾是不是越来越大。”
眯着眼睛沉默,宇智波斑不知道该是肯定还是否认,只有继续吸烟。
宇智波带土开了一罐啤酒递上,“再喝点,别抽了,虽然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比起那玩意,还是强多了。”
“这一盒是最后。”忽视酒,现在需要的还是烟,才说完,双手抓住身前的栏杆稍稍用力抬头,这样咬着烟猛吸一口,然后享受又放松似地缓缓吐出,看着眼前的烟雾消失在漆黑夜幕中,宇智波斑的眼神也变得深邃。
宇智波带土似不想看见人这样,就别开眼神,低头淡淡道:“戒毒的都这么说,这是最后一根。之前我觉得老大你身手退步,其实应该是那时候你就开始接触这东西。我知道得晚了,要是早——”
“早知道你会阻止我?那,现在来试试。”烟咬在嘴里,拿开身上的外套随意丢下在地,宇智波斑上手在人肩膀上来一拳。
而这边,宇智波带土直接硬挡,手里还拿着的啤酒当即就洒了,便开始嚷嚷着阻止道:“很晚了老大,天台上打架可不是什么浪漫的事。”
“呵,跟我这讲什么浪漫~说起来,带土,我也是好久没跟人肉搏了。”
“没有好久,老大你前不久才经历过死亡。”
眼见男人还是将酒递过来,宇智波斑这回接了,终是丢了烟在脚下,这就跟人碰了碰,仰头喝一大口。
“带土,讲真的,以前我不觉得,现在想想,觉得你这家伙是不是喜欢我?”
“又要提我挡那一刀的事,要是人人都像老大你这样为你做点事就被说爱慕喜欢,那这世道上的帮派里可就没什么真兄弟感情了。依我看,老大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你最近跟男人亲密接触过了,没猜错的话,是那个叫千手柱间的男人?”
“瞒不了你。”只能对人的直觉表示赞叹,不过既然提到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还是转移了话题:“还有,这次多亏你了带土,泉奈敬重你,我看就你讲的话他还能听进去。”
“他也才来还跟其他人不熟,何况,我想他敬重我是因为我曾经保护了他心爱的哥哥,”宇智波带土喝着酒,语调平淡问:“这样好吗,你们兄弟难得相聚,现在却要分开?”
“涉险总不能搭上泉奈,现在他跟着我要是没什么事还好,要有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一辈子太夸张,人说不定下一秒就挂。”
“带土你太悲观。”
“老大,我看你是不想让泉奈看见你吸毒。”
“这点确实。”
“起初,为什么要碰这东西。”
“为什么?可能,脆弱吧。”
似乎难以置信听到这个,宇智波带土拿啤酒的手一下暂停空中,即将到嘴的这一口酒也就没喝,他这样看人侧脸沉默片刻,就道:“脆弱,人人都有,人类说起来不过是表面坚强的东西。活着,就在寻找寄托,不管精神上的还是什么上的。”
“一棍子打死全人类,是带土你的风格。”
这么讲着,捡起地上男人的外套,宇智波斑过去躺在躺椅上并很自然地用这外套搭在身上。这里并排放着的几张躺椅,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都放着小桌,是难得白天晒太阳夜里观星的好地点。不过,此时的夜空,寥寥数星,星光惨淡。
宇智波带土也过去靠着人就近的那一张椅子躺下,放下啤酒仰面枕手,接着闭目养神。
“泉奈喜欢扉间,可是,千手扉间,他是个警察。”
沉默良久,宇智波斑用着毫无感情的声调自言自语将心底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宇智波带土坐起了身,但却没接话。
又过了片刻,宇智波斑转脸看向人这边,“我没一枪把这家伙崩了是因为泉奈喜欢。”
当然还有我与人有誓约,不过‘不亲手杀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面对你们这些手下,我一个□□头目又怎么说得出口?
“泉奈看他的眼神,带土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嗯。”
“不过,这种事,我还是不能忍。”
“您想怎么做,是已经查清楚了?”
“背景可以查人心又该怎么查,人心跟人话总是不符。总之,无论事实如何,先给他点教训,让他还有某些人明白,这条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这件事由我来做?”
“带土你想帮我那就交给你。”
“有什么要求。”
“常规来办。”
弄成事故,搞成意外,只要别让他死。
宇智波带土自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点头附和:“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
泉奈,原谅哥哥,哥哥必须这么做,这是这条路上的规矩。况且,我这么对他,已经算宽容,不然,今晚掌握到我一手证据的他们,现在已经可以正式闯进我这里来抓我了。哥哥我面临的,将会是不止贩毒,还有谋杀等等多项指控,到时候,你我就阴阳相隔或是永远都见不了面。哥哥我啊,还想好好照顾你,泉奈。
还有柱间,你应该会知道,这即将可能发生在你弟弟身上的事绝不是什么巧合。没关系,至少,我没有杀了他,没有违背我的诺言。他不会死或许也仅仅是受点伤,至于到底他的结果会是如何,那要看他个人的运气。在这里,千手扉间,以及自认兄弟连心的千手柱间,我只能祝你们两兄弟好运~
“之前,”交代完这个又想起什么,宇智波斑坐起身来,面对宇智波带土,“卡卡西警官的事让你烦心,是我不对,考虑欠佳,我们确实应该对这种明存于世的警察保持一种‘暧昧’的态度。”
“不,您是对的,是警察,就还是得划清界限。”
“怎么,听你的口气,你们是闹掰了?”
“说什么掰,从来就没和他好过。”
“呵~ ”
“老大你笑了,那就好~”
“带土,”听人这么讲,宇智波斑反倒收敛了难得的笑容,接着冷静道:“后天的行动,不论如何,赌上我宇智波斑的名誉以及我们晓组织的名誉,一定要成功。”
“是。”
我宇智波斑,这次就算是踩着警察的残躯也要往前走,我要你们都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想跟我玩把戏,还太嫩。
对了,柱间,你现在在想什么?一定,在担心你这个弟弟。你会......想我吗?这样的夜晚,全身赤裸抱在一起做AI的话,能清楚听得到心跳,还有你在我身上撞击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想起你,不过,却还是想了。
大学城,新开发的一片区域,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新的建筑新的路面,因位临郊区,这里的空气都显得很新。
清新,有新植草木自然散发出的青草香,很好闻。
不过,为了闻这里的清新空气而吹夜晚凉风还是不妥,弄不好会感冒,千手扉间还是关上车顶棚,但是,接下来一只手伸过来,宇智波泉奈仍旧将顶棚按开,他表示自己要吹风。
瞧见人明明被风吹得手抱着胸口还在这里别扭,千手扉间颇为明白道:“马上就到了,还不高兴呢,你不都答应你哥搬走,现在在这不高兴你哥又看不到。”
路上的车太少,周围寂静如空,开了顶棚讲话觉得声音都扩散出去,而随着前方路线明了,千手扉间更觉得眼前视野开阔,也就不自觉加大码数,将车开快。
“停车,我要吐。”
听到了,于是路边停车,可却没有见人下去。
“很难受?吃撑了还是喝多了酒?该说你是笨蛋还是猪,人只有一个胃,别逮着好吃的就猛塞。”
讲着话就凑近,因为那边还呆坐着的人一直垂着脑袋不吭声。
可是接下来,头发就被人一下扯住,千手扉间眼睛撑大地看着人凑过脸来,他下意识用力一把将人推开。
“啊——”
宇智波泉奈的脑袋撞到车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嘭’地声响,千手扉间下一秒要上手过去摸摸人的头,却在见到人抬起的眼睛后立马拿开了手。
“扉间,你说你现阶段有在交往的人,是骗我的。”这话明显带着浓浓酒意,声音带着人特有的傲娇。
因为开车而滴酒未沾的千手扉间回答得很清楚:“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你手机里怎么没有那人的照片。”
“我手机?我手机里谁的照片都没有。我说,你这坏毛病还没改,动不动翻人电脑钱包手机,就说你那会吃饭的时候在干什么,原来——”
“没有照片不正常!”突然大声,眼睛也大得有些吓人。
千手扉间看人这样就别过头来还是望着前方,叹口气淡然道:“手机里没有爱侣照片的人多了。”
这边,也跟着软绵绵下来,咕哝道:“以前跟我一起的时候你手机屏保是我。”
“泉奈,听好,不是我有没有跟谁在交往的问题。你不懂吗?你刚才也说‘以前’了。那,我现在,不喜欢你。”说出这句后,千手扉间接着面向人道:“所以,拜托了。”
“什么拜托,拜托我不要缠着你?你以为你谁啊——”
“不是这意思。”
“你现在无非是给我哥哥面子,所以对我还算客气,要是换以前,你早就火爆脾——”
“别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你过去我没过去。”
“那你说,想怎样。”
“亲我。”
“拒绝。”
“那我亲你。”
又凑近了,这次,千手扉间还是将人一把推开,可是那边像赌了气一定要亲到一样再次使劲扑过来,人也吃了经验,手这次上来就紧紧扯着人的衣服,而千手扉间面对人的气势,也硬是开始推挡。
“我喜欢你,千手扉间!”
男人之间拉扯起来动作太大,碰到喇叭,伴随着一下而起的尖锐喇叭声,宇智波泉奈也大声喊了出来,这之后,他眼眶泛红。
千手扉间盯着人的一双水雾大眼,还是咬牙持续之前的冷漠:“放手,放开听到没,不放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你有本事就把我丢出去。”
“是,是啊,我没这个本事。宇智波泉奈,你可是头号大佬,宇智波斑的亲弟弟。”
突然就这样泄气,身上气力也随之卸下,这话讲完后千手扉间便开始郁闷沉寂下来,此时宇智波泉奈挤着带泪的眼睛近距离看着盯着仔细瞧着人的脸,然后还是凑近,将唇贴上。
千手扉间终是承接了这个吻,并且在人紧紧揪扯着衣领一直不放开的情况下,慢慢地,与人深吻起来。
嘴唇触及又分开然后再黏合,呼吸逐渐紊乱。软腻的舌,和着唾液,还有宇智波泉奈带着醉意的一声声的我喜欢你,不禁在这个夜晚无人的路边让人听着情动。
“以前你说过,有了车要和喜欢的人在车里做。”
亲吻结束后宇智波泉奈搂着人的脖子就将这句话抛出,明显没有放开想要继续。可是,千手扉间却硬掰开人挂在身上的手从车里下来,然后站在路边对着一颗树用拳头狂砸。
树皮和皮肤一起破裂,一手的血,再回来的千手扉间还是只能上车,他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是谁说,当你觉得前途渺茫心情郁闷的时候去登山去远足就会看到希望然后心情转好?这绝不是什么名言警句,只是某个闲人的感怀罢了。
千手扉间不会想到自己在才进入警校的第一年就被选去当卧底,对此彷徨犹豫去问那已经当上医生看起来能干有为的大哥,得到的答案是:既然将来都要当警察,他们也说等任务结束你就是警察,那你就干吧。末了,还有附赠:扉间,你一定行,大哥相信你!~
大哥的一脸信任让千手扉间下了决定,于是之后的时间,他都在社会上以社会人的身份混着了,这,当然也是所谓的内部安排。
混着的时间不知不觉一下几年,这期间比自己还年幼的三弟竟就那样凄凉悲惨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弟弟离世,千手扉间一直混迹社会的心情也有了变化,开始有了些认真。
可认真起来反倒发觉这个社会其实不是那么好混,目标的那个□□组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接近,这样,渐渐郁闷起来。
郁闷中,看到了那则富士山登山宣传。
登山的心情突发而起,这次没有任何人给他安排,千手扉间特别想去散散心,也就自作主张去了。
过程很开心,还遇到了可爱的人。
不过这个长得不错的家伙却总口口声声说想去死,这让千手扉间觉得,让这个人再拥有好好活下去的心之前,他得把人给看好了。可没想,一不小心越过界,迷上了,甚至,把人给上了。
清纯漂亮的少年在身下羞涩的样子让人不能自制,连嘴唇的触感都太好,完全放不开,那该怎么办?
继续现有的生活,该做的事还得做,尽可能做着与当时目标有关系的那些工作,边小心观察边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千手扉间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过得简直太过充实,可充实之后,可怕的来了。
宇智波泉奈可能是□□头号的晓组织头目宇智波斑一直在找寻的弟弟,这种事听来可笑,却让人笑不出,就算当时自己的目标不是‘晓’,也让人笑不出。
□□自是一家。或许,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姓宇智波的有很多,不过都让我碰到的机会应该没那么大才是。
但现实总是一次次地激发着人或摧残着人,无论哪种,最终无奈之下,千手扉间选择了从宇智波泉奈身边消失。
本以为,按着上面说的,再接着混两三年没成果,就直接开始在某个地区当名片警,想想如今也只能朝着这个目标走便开始安分守己定下心神,但自己的大哥却在这不久后阴差阳错地救了受了伤的宇智波斑。
带着上边给的信息去确认那颗子弹上的编码,再调取周围各方监控,简单结合下来,那晚上被自己大哥背回诊所的人竟然确是晓组织头目宇智波斑无疑。
“大哥你跟那个家伙什么关系,为什么把这颗子弹带在身上!你疯了吗,别忘了他是谁,别忘了我们三弟是怎么死的!”
与□□交好并且从中打听消息,大哥显然不是做这种事的料,千手扉间又一次在无奈之下从底层站出来,直接借由大哥的关系站到了宇智波斑的跟前。
也就是那次,瀑布下,千手扉间再次与宇智波泉奈直接碰面了。
“到了。”
到达目的地,思绪也拉了回来,车已经进入别墅大门,停在庭院。
已有人出来迎接,是仆人,还有保镖,房子灯火通明,不用进入都可见里面的豪华。
“不进来喝杯酒?
“开车不能喝酒。”
“那,喝杯茶?要不,咖啡。”依旧邀请,却是绝望的声音。
“我得走了。”
“注意安全,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
宇智波泉奈从车上下来,挪动着脚离开,千手扉间开车倒行,很快退出庭院。
别墅大门在眼前缓缓关闭,两个人都礼貌性随手挥别,相互浅淡笑容之下,心却是在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