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才不是魔比斯环!》永恒绿叶

62、60.

　　“如果这个选择对于你而言太过困难的话，我这里有另一个相对来说简单点儿的选择题。”奈芙尔见卫宫士郎迟迟没有吭声，就知道这种选择对他而言过于艰难，于是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但对于卫宫士郎而言却更加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世界毁灭和人类灭亡……如果所谓的帮助他人仅仅是帮助人类的话，我劝你还是选择世界毁灭。”
　　“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做出选择！？”卫宫士郎有些崩溃的对着奈芙尔叫喊起来，Emiya沉默不语等着卫宫士郎的回答。现在明白过来，总比将死之时与世界订下契约守护人类要强。而奈芙尔给出的回答依然是简单粗暴的：“就凭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发生在你的面前，为了防止到时候的犹豫失去先手，不如现在就下定决心。”
　　“有个英灵的愿望是毁灭人类，虽然我不是，但我可以做到这种事。想要阻止我的话，现在就下定决心比较好哦。”奈芙尔垂下的眼帘遮挡住自己冰凉的眼瞳中一闪即逝的戏谑，口中吐露的仍是对于卫宫士郎而言过于残忍的话语。“先不说世界毁灭和人类灭绝这种对于你而言过于遥远的事，那两个小圣杯的人选，你决定了吗？”
　　“间桐樱……伊莉娅……我、我……我选、间桐樱。”伴随着选择的做出，卫宫士郎的灵魂里有什么跟着被放弃的伊莉娅一同死去了。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相对熟悉的间桐樱。和卫宫士郎同处一体的Emiya更能感受到属于卫宫士郎的灵魂的蜕变，而这一切，对于卫宫士郎而言，不过是他崩坏的开始罢了。
　　鲜红的令咒在卫宫士郎做出决定的同时消失了一道。奈芙尔烙印在卫宫士郎手背上的令咒的图形是三片红色的菱形方片组合成的梅花印记，而现在，只剩下了两片。
　　“既然选择了间桐樱，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去找她。”如果连自己选择的人都无法救出、自己做出的决定都无法实现，那还是赶紧抛弃那天真又愚蠢的愿望吧。“如果到时候束手无策，我可以把她的痛苦转移到你身上。这是免费的，好好珍惜你的令咒吧。”
　　呀咧呀咧，太长时间的孤独，让他的性格不知不觉都变的如此恶劣了。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毕竟，世界啊、人类啊、法则啊、神明啊……对于他自己而言，都是毫无价值鸡肋般的存在而已。
　　能陪伴他走下去的，除了老爷子外，就连时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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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吧。”飞溅的血珠顺着脸颊滑下，再滴落到地上，宛如血泪。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沉默了很久，终于在奈芙尔又一次进入地下室后，少年平稳的声音从空无一物的极黑之处传来。没有颤抖，没有停顿，所有的犹豫在直面黑暗时便被那绝望洗刷殆尽。
　　根本就没有犹豫的必要，特别是当死亡成为期待之物，活着只是痛苦时。【尽我所能的帮助他人】这是比成为正义的伙伴更为迫切的渴望，当初若是没有立下这等誓言，即便是肉-体上活了下来，性格精神也不可能达到正常人活跃的水准吧。
　　可他现在能做的事，却仅仅是为她分担痛苦，让她继续活下来而已。哪怕再绝望、再悲伤，人只有活下来，才有继续选择的权利。
　　“纯粹的善与纯粹的恶，越是纯粹的东西毁灭时产生的力量才越发强大。”奈芙尔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想要贬低的想法。“既然这是士郎的愿望，那我就为你实现好了。”
　　赤红的刀刃从后心插-入，将两人捅了个对穿。
　　圣杯碎片从少女破碎的身体中随着血液的溢出流入少年体内，并最终在这同样衰弱下去的少年的躯体里定居下来。卫宫士郎体内闭合的二十七道魔术回路在那一瞬间被更名为小圣杯的圣杯碎片所蕴含的那庞大的魔力冲开，盈余的魔力在填满卫宫士郎自身所拥有的所有的魔术回路后继续在他体内开疆扩土，等到所有魔力都安分下来时，卫宫士郎这个人类的身体已经被改造成了被纯粹的魔术回路支撑的怪物。
　　若不是还有人类的灵魂、人类的意志、人类的皮囊，说他是圣杯碎片本身，这也是毫无差错的。
　　在奈芙尔主持下的圣杯碎片所有权交接仪式的同时，远在冬木市边缘的人造人伊莉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她身上所有的魔力连带她所不清楚的、体内人造的小圣杯一起消失不见，虽然魔术回路还在，但当她再醒来时，人造人伊莉娅的人格随着曾经魔力的消失而被抹除，这具再苏醒过来的躯体也只是名为伊莉娅的人造人罢了。
　　若非仪式开始时卫宫士郎就被源自圣杯那庞大的记忆传承冲击的晕了过去，生生开辟魔术回路与身体改造的痛苦甚至可以令他死去。
　　灵魂不可能被创造，奈芙尔只是在做一个尝试。他与老爷子不同，此世之恶是在老爷子的准许下诞生的，因此此世之恶对于老爷子而言任他搓揉都不会抗拒。而他不同，他不是老爷子，于世界运行的规则而言他还未诞生，自然此世之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优惠，别说是任他搓揉了，就是听他说话都是痴心妄想。
　　奈芙尔有同化的力量，黑泥可以作为材料，现在他欠缺的只是一个能够支撑承载这力量的灵魂的支点。卫宫士郎于他而言不过是实验品，若是一次能够成功最好，不成功他也有了经验，总的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对于人类他谈不上喜欢厌恶，若是实验失败了，看在是他临时契约者的份儿上，让卫宫士郎活下来也没什么。
　　第二片菱形令咒就在魔力回路扩增改造的过程中自卫宫士郎的手背上剥落并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消失在卫宫士郎体内。
　　说是毫无效果的三枚令咒，从根源来讲，是给卫宫士郎三次保命的机会。至于是保证谁的性命，选择权在于奈芙尔，而奈芙尔有时会询问卫宫士郎的意见，不过因为这令咒在卫宫士郎手上而已。
　　希望从那记忆的洪流中苏醒过来的仍是名为卫宫士郎的人类的意志吧，不然这个好不容易有点儿乐趣的游戏，也没兴趣继续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