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体育课回来后桌子上莫名地多了瓶养乐多
“夏夏走啊,去打篮球。”樊景站在篮筐下抱着篮球,冲着倚在花坛水池边缘的夏夏这么喊着。
这节体育是大课,两节连上,刚测试完一千米,班级里的男生就搭起伙来准备去打篮球。夏夏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里暗自地夸着樊景以及那帮男生体力好。冲着樊景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自己等会儿会到。
“那你快点啊!”樊景顾不得夏夏,匆匆丢下这句话后便把篮球扔给了对方,六七个男孩就这么在球场上互相抢着篮球。
不远处的夏夏调整着呼吸,一千米下来让夏夏的嗓子像是烧着了一样,难受的很。要不是剧烈运动后不宜喝水,他还真的想从花坛水池里捧几口水来清清喉咙里的干裂以及燥热。
——难受。
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晕眩,慢慢变得一阵阵地泛着恶心。夏夏猛地起身,因为害怕会在咳嗽的时候呕出什么所以他不得不用手堵住嘴巴。接着像是力气都被抽没了一样,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声音大的吓人。樊景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夏夏的时发现他跪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吓得他把球扔向了一边径直地朝着夏夏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咳咳……咳!”
——该死。
樊景背起夏夏,带着他去跟老师请假,然后去的医院,打电话通知的他的家长。
——真的是麻烦樊景了。
趴在樊景背上的夏夏不由地这么想着。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家也住的近。夏夏从小学以后就没有再去过爷爷奶奶家,那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事被樊景的妈妈知道了,特别允许樊景每天下课的时候都去夏夏家里写作业。那时还没有夏春,两个小男孩写完作业以后拿着玩具一玩能玩到很晚,玩累了樊景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会住在夏夏家里。两个人从小玩到大,像兄弟一样。
终于挂上了药,在床上躺着的夏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好像一睁眼就回到了家里一样。妹妹趴在夏夏的床边,发现夏夏醒了以后高兴地说:“哥哥你醒了,喉咙还痛不痛?妈妈,哥哥醒了。”
夏夏笑笑摸着妹妹的头发,他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夏夏起身看了看桌子,发现书包跟手机都放在了上面,于是起身拿过手机给樊景发了条短信:今天麻烦你了,我醒了没事了。
『你身体原来有这么差么?不能跑就别逞强啊,吓死我了。手机还你了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联系。』
夏夏的妈妈听到夏春的话后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夏夏已经坐起身后,似乎有点放心似的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夏夏的额头。
“跑步了?”
夏夏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嗯,以后小心点,先躺下我去给你倒点水。”
夏夏躺下后看着妈妈她倒水的身影以及樊景回复给自己的短信,着实是觉得樊景跟妈妈都有些小题大做。其实夏夏的身体不差,以前三千五百米的慢跑都可以轻松拿下。
——而且身体差的其实是小春啊。
小春是早产儿,从小就常常生病,害的那么小的孩子在不懂事的时候挨了那么多针。药物的原因害的夏春气管变得很细,完全做不了剧烈运动。
其实舞蹈也是多重考虑之下为了让夏春多些锻炼才在几个星期以前学的,只是没过多久,夏夏就接到电话说是妹妹在补课的地方昏过去了。当时是周六,父母都是外科医生有手术老师联系不到他们所以给夏夏打的电话。夏夏接过电话后连假都没来得及请就跑出了画室,因为原来画室地方偏,打车很困难,为了赶时间夏夏连跑了好几站才到了妹妹在的课外班。看到妹妹难受的样子很着急,抱着她连车也忘了搭一路跑到了距离最近的医院。医生说是因为吸入了空气里残留的二手烟导致发炎,于是夏夏在陪着妹妹挂药水的时候决定跟父母说让夏夏换一个兴趣班。
当时的夏夏最担心的是妹妹全然不顾自己,直到父母到了以后夏夏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检查后才发现是喉咙因为剧烈运动出血没有及时处理而化脓,于是当天,夏夏陪着妹妹一起挂了药。医生说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别做什么剧烈运动。夏夏没当回事,结果今天闹成这样。
——看来还真的是得听医生的话呢。
看着被送回来的夏夏,母亲心疼的说:“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晚上也别去画室了。没等夏夏同意,继而转过头去摸了摸夏春的小脑袋。“一会儿妈妈还要去上班,小春好好陪着哥哥。刚刚给爸爸打电话,他说他买了你喜欢的冰淇淋。”
听到有冰淇淋后,夏春显然很乐意地揽下了照顾夏夏的责任。正当妈妈起身准备去换衣服时,夏夏抓住了妈妈的手腕。说不了话的他只能一直看着母亲。
“养乐多不行哦,我给你煮了雪梨汁。还有……”母亲俯身,慢慢地在夏夏的额头上吻了下。“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你都这样了还是麻烦你照顾小春。”
自己这么大一个男孩还被这么对待显然让夏夏觉得不好意思,他用被子蒙住头轻轻地点了几下。母亲看着这样的夏夏笑了笑,蹲下来亲了亲夏春以后起身离开了。
听到门被关上并在外面传来咔嗒咔哒的声音以后,夏夏才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事实上父母工作的确是繁忙,这点夏夏是从小就清楚。小的时候几乎很少看见父母,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陪伴在儿时自己身边的爷爷奶奶以及上了小学以后的樊景。
这点他的父母也都清楚,孩子虽然从小就缺少陪伴但是好在夏夏没有成长成什么问题少年。不过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他们从来没看过夏夏哭或者是撒娇或者是闹脾气,也从来没有接到过老师打来的电话说夏夏在课堂上干了什么好事。仅一次,就是刚上高中的第一学期,夏夏成绩下滑的吓人。问夏夏什么,怎么回事他也什么都不说,父母拿他没辙却也没理由打骂,反复商量以后还是决定让夏夏在第二学期的时候去学美术。
——啊,要跟画室老师请假。可是,画室的号码是多少?
刚去没几天,当然记不住电话。但其实好像从一开始,夏夏就没有问过号码的这个问题。
——就当是翘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