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跨年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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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月，杨戬他们都没有找到下一个候补天神。从Q市转到了W市，兜兜转转地将赚到的钱花光了，期间悟空还从土地公那里借了几十块车前，那瞬间，杨戬已经发觉他们二神跟流浪汉没差别了。
然而，悟空还是没有感知到任何情况，有一次他化作原形进入上空，彻底地搜查了人间一番，一无所获。两神在人间默默地度过了跨年之夜，W市突然燃起了震天的烟火，悟空在人家从来没听见这么大的声音，还以为哪个地方在干架，差点拿出金箍棒就要行侠仗义，还是杨戬将他拦了下来。杨戬已经打算要回天庭一趟了。
人间的跨年之夜，街上到处都是人。悟空因为刚才丢了一次脸，抱着胸生着闷气。
到处都是烟火繁盛的景象，杨戬看得出神，想起了遥远的从前，自己还是半神的时候，母亲云华为兄妹三人做的一桌热腾腾的饭。此后阅尽人间盛景，山珍海味，再也吃不出当年的香了。不知三圣母和母亲在华山现在怎么样了？
杨戬的思绪被悟空打断。“杨戬，我们估计是找错方向了。”
杨戬难得听悟空主动提起公事，便也十分给面子地问下去：“怎么说？”
悟空无论说什么，脸上总会带着笑，显得他有些不认真，但这次的话，却十分严肃，“如果常百顺代表了生，李依兰代表了死，说不定我们找的并非十个候补，而是七个。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说……”
杨戬仔细地想了他的话，“如果你说得没错，那我们接下去要找的便是生病的人？”
悟空点头，“我们走了这么久，可曾碰见过什么生病的人没有？”
杨戬回忆起来，常百顺是病，但他已经死了；宋城是病，说到底是李依兰引起的。还有谁是生病的人？
悟空在此刻叹气，“你不敢想，我帮你想好了。不就是静宜么？她经常出入医院，不就是附和我们所说的么？”
杨戬嫌弃地看着他，“她并不是。”
悟空用手背着头，“我没说是。只是我们一路下来总会遇到她，说不定这次也可以去碰碰运气。我当年陪师父取经的时候，也常如此，只可惜当年能用火眼金睛，这次却不行。”
杨戬还是犹豫。想到月静宜，他心中便有一丝害怕，一丝欢喜。这种琢磨不定的感觉让他困惑。“我们不能再去麻烦她了。这可是你说的。”
“啧。”悟空显得有些遗憾，“我是这么说，但眼下不是没办法么？”他挑眉看着杨戬，“杨戬，你心里是不是对这丫头产生了什么想法？”
“胡闹！”杨戬喝断了悟空接下去的话。
悟空了然一笑，“那我们就走吧！”
再次见到月静宜是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她早就不住原来的那个地方。悟空凭借超神的气味搜索，很快找到了在火车站附近的月静宜。
他们两人站在天桥上，好奇地看着她背着一个大包袱，走到了某酒店旁边正在修建的二层楼房。在微弱的灯光下，月静宜四处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没人后，她钻进一块大石板下，又快速地从包里拿出东西，像是一个被子。
杨戬和悟空都看傻了。悟空先说话了：“她这是……睡在里面了？”
才一个月没见，怎么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月静宜都流落街头了？
悟空说完就想翻身下去，杨戬拉住了他，“你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觉得不堪……”不然她也不会害怕被别人看见了。
悟空想了想，从屁股上拔下一根毫毛，往月静宜的方向吹了过去。毫毛落地，化成一只细犬。杨戬一看，黑了脸，那不正是自己的哮天犬么？随后便忍不住白了一眼悟空。悟空发出嘿嘿的笑，对自己的变化极其满意。
不满意的还有月静宜。她好好地刚捂热自己的被窝，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狗叫，吓得她立马坐了起来，还不小心让头撞到了石板。等她捂着头仔细一看，又差点叫出了声。
路灯中的细犬像一个幽暗的影子，发出的狗叫尖锐又凶狠。更要命的，它还咬住月静宜的被子，打算将她整个窝往外挪。
天桥头上，悟空看见月静宜和细犬像拔河一样地拉着被子，他差点笑疯了。杨戬一脸严肃，这场景可不是他所愿，“差不多得了。”
悟空虽然好玩，还是听了杨戬的话，将毫毛收了回来。
月静宜看着细犬凭空消失，再一次吓傻。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她抓着被子，摇摇头，似乎还自言自语了几句，正要回身往石板下钻的时候，杨戬和悟空便出现了。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选择了多次伪装，但这次还是决定以最初的面貌出现在月静宜面前。还以为她看到他们会惊喜万分，没想到月静宜盯着他们看了好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杨戬看了一眼地上，水泥地，还有沙子，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被单，大冬天的，不知道地上有多凉……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每次见面，一次比一次狼狈？
悟空的反应比杨戬快多了，“美女，你出来赏月么？”
月静宜挡住杨戬巡视的目光，又将被子藏在身后，“对啊。赏月，今晚的月亮可好了……”
“今晚廿二，没月亮。”杨戬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她。
月静宜尴尬了，几秒后，她叉腰问：“你们想干嘛？”态度不怎么好，颇有逐客的味道。
杨戬开门见山地说：“想找你帮忙。”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月静宜喊口号似的喊了一句，还特地提了一下胸。
杨戬：“……不是钱的事。”
月静宜舒心地笑了，“早说！不是钱的事，那都不是事！”
其实杨戬很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但最终忍住了。他和悟空身上也没钱，想了想，他问：“帮你们旅社当导游，还可以吗？”
月静宜斜眼看他，暧昧一笑，“哟，杨先生落魄到主动要求打工了！”
杨戬怕她又开始废话，只好将话题带入正题：“我们在找一个病人，你身边有病人么？”
月静宜摸着下巴笑道：“多着呢，看是什么病。”
“你身边的。”杨戬强调着。
“身边都是神经病！”月静宜一甩手，十分随意地回答。
然后，诡异的沉默在三个人间升起。
“好啦好啦！”月静宜服输地说道，“你们究竟想干嘛！本美女我不想见到你们！有话快说！”
杨戬抿着嘴，对她的话有些不满。
只好由悟空来说了：“我们要找一个人，可能生着病……具体的，跟你也解释不清，但可能和你有关。”
月静宜听了这话，又很干脆地拖着被子往石板底下躺。她选了个好姿势之后，才对干瞪眼的两位说：“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自身难保，你们想找病人，去医院就好了！”
杨戬欲言又止，但他又想不出能对她说什么好。最后只好说：“你别睡在那里了……”悟空也说：“常百顺挑的地方都比你好。”
月静宜抓着被子低头沉默着，等她抬头的时候，路灯照出她眼里的泪光，然而她却是一副愤怒模样，“你们是谁啊！想在这里表示对我的关心吗？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缺的就是关心，早习惯了，不需要你们！”
这莫名其妙的话，分明是在埋怨他们。
“还有地方么？”杨戬在她身边坐下，刚好挡住了石板的风口，“真是巧了，我们也没地方去。”悟空凑热闹一样地也坐在杨戬旁边，“嘿嘿，也是巧了，老孙我今晚也想赏月！”
“你们！”月静宜哭笑不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将眼泪憋回去，和着被子躺下，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月静宜睡着后，杨戬睁开眼睛，他缓缓地伸出手指，朝着月静宜的眉心轻轻一点，又立马避开。
月静宜的记忆出现在他脑中。
月静宜的奶奶去世了。
奶奶的医疗费和葬礼花光了她所有钱。
她说她不是孤儿，但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奔波，为什么连朋友也没有了？连工作也没有了？
杨戬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隔天早上。
俩大神看一个女孩子狼吞虎咽吃早餐，不到三分钟，几个包子就进了月静宜的肚子。
杨戬温和地问：“还要么？”
“不行了！”月静宜赶紧摆手，“再吃就进医院了，浪费。”
“好。”杨戬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一毛一毛地数起来。
“你干嘛？”月静宜打了个饱嗝问。
杨戬没理她，转过头对悟空说：“悟空，买水果的钱没有了，你饿着吧。”
“太寒酸了……”月静宜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跨年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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