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20、第 20 章

　　李依兰的魂魄被勾了出来，一个淡淡的影子，毫无光彩。黑白无常带着她离开。

　　其后，月静宜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看见李依兰的头耷拉在轮椅上，像一堆老腊肉一样垂下来，吓得她差点又晕过去。她紧张地爬起来抓着杨戬的胳膊问：“她……她怎么了？”

　　杨戬没回答，宋城突然大哭起来：“奶奶死了！呜呜呜……”

　　这话让月静宜吓得不轻：怎么还不到半个月就碰见了两次死亡了？她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杨戬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思考这到底值不值。

　　半分钟后，叶少华和护工听到了宋城的声音推门而入。叶少华看宋城哭得伤心，便也跟着趴在了李依兰的尸体上大哭起来。她哭得差不多了，突然站起来指着杨戬一群人怒骂：“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老太太活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气了？”

　　一个小时后，月静宜三人进了警察局。

　　“我早就知道了……”月静宜靠在审问室里，有些绝望地喃喃，“我也真是，最近这个月怎么这么倒霉！”

　　杨戬和悟空盘腿坐在地上，丝毫没打算应话。月静宜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这点，她蹲下去，将脸凑到杨戬前，皱眉看着他。
　　杨戬猛地睁开眼睛，想后退却没有发现可退的路，只好眨眨眼，和她四目相对。

　　月静宜却又百无聊赖地退了回去，“切，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死了呢。”

　　杨戬问：“你怎么了？”他发现她有些不安。若是当前的情况本不应该有多大担心，李依兰就是自然去世的，宋城可以作证，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出了警局了。难道人间还没有法度可言么？

　　又过了一会儿，月静宜开始咬着拳头，一次一次地将自己的身体撞着墙。
　　杨戬再一次睁开眼睛，“你怎么了？”

　　月静宜将身体背着他们。
　　杨戬看着她瘦小的双肩轻微地颤抖着，便猜到，她哭了。

　　悟空换了个姿势坐下，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对杨戬笑道：“杨戬，你不去安慰安慰她？”
　　月静宜突然回头，脸上果然有两行泪水，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她盯着杨戬他们好一会儿，终于问：“你们为什么叫杨戬和悟空呢？”

　　悟空哈哈大笑，“因为我从不打诳语。”他指了一下杨戬，“他是不屑于说谎。”
　　月静宜双手撑地，几乎是爬过来的，她坐在杨戬身边，“法师，无论你是不是，借个肩膀用用吧。”还没等杨戬回答，她将脸往他的胳膊上按了下去，滚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杨戬被悟空盯得有些尴尬，嘴型对悟空说道：“把你的猴头转过去！”
　　悟空狡黠一笑，双手环胸，耸眉，似乎像在取笑杨戬，但下一刻他将身子转了过去，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杨戬这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月静宜的肩膀，他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着：“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月静宜哭了好久，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东西，有些暖和，她迷糊地抬头，身上的确多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而杨戬身上却只有一件衬衫。
　　“你干嘛？”月静宜一边流着泪一边问，但却没有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杨戬一如既往地平静，“怕你冷。”
　　“我不冷啊……”月静宜慢慢恢复了情绪，但声音还带着啜泣，一句一抽泣，“你对我那么好干吗？”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

　　杨戬沉默了。他说不准对她好是为什么，但是既然她曾经那么帮他，对她好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警察突然进门，打破了谈话间的僵局。
　　月静宜起身，将外套丢给杨戬。杨戬无所谓披上，顺手将悟空也拖了起来。

　　还以为是叶少华带着人来胡闹了，结果来的却是一个中年男人。说是中年男人也不合适，他的双鬓已经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个子很高，皮肤很好脸色红润，说不出一股威严的气质。

　　杨戬一看到他，便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警局的人显然对他也是十分尊敬的样子。中年人一见到杨戬，马上伸出手来握住了杨戬的双手，“年轻人，真是对不住了。”他表情沉重，刚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便碰见杨戬不起波澜的眼神，他便又将手放下了。

　　杨戬问：“可以走了么？”
　　中年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表情，有点像对待同辈人一样，“是，一切只是意外。是我爱人鲁莽了。”

　　杨戬很自然地揽过月静宜的肩膀，就要走出警局。悟空对警局的人做了个鬼脸也跳着跟杨戬走出去。

　　中年人在愣了几秒之后，突然抛下了要跟他客套的警察，跑出来拦住了杨戬他们，“等下！”

　　“有事？”杨戬的眼睛斜向他。
　　中年人一下子没了底气，他几乎是陪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和我妈妈说过话，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可以找你们帮忙？”

　　“说过。”杨戬发觉月静宜在挣脱，便分心地加重了手的力度。
　　“那你们……”
　　“不帮。”还没等他说完，杨戬便一口拒绝了。李依兰是让他们帮忙，他杨戬却没有答应。何况那样的情形已经带着威胁了。他不想废话，绕过那中年人就想走。

　　“等下！”中年人着急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希望你们能帮帮我女儿！我妈说过，只有你们才能帮我女儿。”

　　杨戬挑眉，终于转身面对着他。看来李依兰把什么都想到了。这女人真是可怕，让宋城将他们引了过来，又预先准备好了让她儿子求人帮忙。
　　不过她也不算全身而退，耗尽精力，又差点魂飞魄散，算得上值得吗？

　　然而，被算计的感觉实在不爽，他原先想帮忙，现在也不愿意了。
　　中年人看杨戬没有软下态度，他双目含泪，哀求着说：“我宋瑾没有求过人，今天我求你，求你帮我的女儿。就算看在我死去的老母面子上也行……我妈一生孤苦，却也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她是个好人……我女儿那么可爱……”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然而还是没能说动杨戬。
　　“诶！”月静宜叫了一声，伸出手将差点跪下去的宋瑾扶住。她埋怨着说：“人家都那样了，你难道真的不能帮忙吗？”

　　杨戬沉思了一会儿，最终开口，“可以，不过，得要有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宋瑾看事情有了转机，一下子精神起来。

　　悟空替杨戬回答了：“是一颗珠子，李依兰应该会留下一枚珠子。”
　　“珠子？”宋瑾皱眉回忆了一下，“这还得问问我太太。”

　　“那先找到珠子再说。”杨戬话止于此，便不再说其他。
　　宋瑾感谢着立马让人备车，直接将三人带回了别墅。
　　别墅内死寂得很，大约因为刚死了一个人。李依兰当然已经不在了，护工也自然不在。别墅内几乎没什么人气，直到杨戬他们进门，整个房子才有了一点气氛。

　　因为他们三人被警察关了一天一夜，宋瑾便不敢立马求他们办事。先让保姆安排了房间，让他们休息。
　　月静宜一进门便有些害怕，本来对杨戬过份亲昵的动作很不满，独自一人后，便又有点怀念他那件土到掉渣的黑色外套。
　　杨戬在她进房门前，突然拦着她说了句：“没事，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月静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哦，谢谢。”

　　第二天早上。
　　宋瑾早早地在杨戬门外等候，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谦逊一点，还特地拉上了叶少华。叶少华眼睛一直不安定地乱瞧，想开口问丈夫话又不敢。杨戬打开门时，便看见一张笑脸和一张憋屈的脸。

　　宋瑾上前笑道：“杨先生，我太太已经将东西拿来了。”说完手肘一推，叶少华极其不情愿地将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杨戬。

　　杨戬一看，果然是颗珠子，橙黄色的珠子，像傍晚秋霞一样的颜色。他握紧珠子，转身又交给了趴在门边已久的悟空。悟空笑着将珠子塞进了耳朵里。

　　宋瑾有点好奇，但脸上还是不变的笑容。他问：“那现在可以看我女儿去了吗？”
　　“别急。”杨戬看向楼梯口对着的窗外，“还得等一个人，不然你女儿很难好。”

　　“等……谁？”叶少华终于抓到机会问了一句。
　　“叶秋生。”

　　叶秋生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来访。因为有杨戬的吩咐，他很快被放了进来。
　　客厅中，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他了。本来要找宋城叶秋生瞬间有些懵了，但毕竟有备而来，他很快进入了平静，“我是来找宋城的，你们都是宋城的家人对吧。”

　　宋瑾要回答，却被杨戬抢先了，“对，我们都是她的家人。”
　　叶秋生从包里拿出一个老旧发黄的笔记本，又从笔记本里拿出了一张黄掉的老照片，全都一起递给了宋瑾。宋瑾犹豫着接过，看着照片，照片虽然黄，但却是彩色的底片，上面有个笑得非常开心的女孩，俨然是宋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