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 Double Combo》兔葵

59、59

　　59.
　　今天天气不错，张智尧昨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出门还特地放了把伞在车上，谁知道天气预报骗了他，直至他午休时出警局去吃饭都没有见到有落雨的影子，反而是万里晴空艳阳高照。张智尧吃完午饭没着急回警局，时间还早，足够他出去溜达一圈儿。
　　绕了半个商场，走了两个天桥，最后摸索着走到了街旁一辆陌生的商务车旁，张智尧背着两只手站在车边弯腰探视车窗，没一会儿车窗被摇下来，李易峰愤怒的从车里探出头，从下而上盯着张智尧。

　　“看什么看！大叔你没见过帅哥开车吗！”
　　“嗯，干儿子你最近长得确实没以前帅了。”

　　李易峰瞪着三白眼无情的注视张智尧，大叔不管不顾，绕到后座开门上车。车里就李易峰一个人，他见张智尧上车了，就关上车窗重新回复了百无聊赖的姿态注视着唐楼，顺手还抓过副驾驶座上丢着的半包开封的薯片吃起来。

　　“怎么样？进去多久了？”
　　“时间到不长，他带着阿祥和爆K两个人就上去了，对方的人我没见到，大概早在上面了吧。”
　　“说不定对方千军万马呢，你在这儿等着给他收尸吗？”

　　李易峰塞了满嘴的薯片，咔擦咔擦的嚼个没完，碎屑落了嘴角也顾不上擦，就是不断的吃。

　　“我还没动手呢他怎么可能会死。”

　　张智尧对于李易峰这种由内而外的，但是却莫名其妙的自信已经习以为常。也不知道这熊孩子到底是像谁，算起来他母亲虽然出身不大好，但是也是温柔可人、楚楚可怜的存在，李复是个果断的男人，能得到手的绝对不会放弃，不属于他的也会觊觎，张智尧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想李复在世时道上的人谈论起复爷都是说他仁义有侠气，其他都可以不管不要，唯有兄弟与手下不可辜负，可于张智尧而言，复爷的存在是如何的定义不重要，反正他与复爷面面相觑多年，很多话由他来说或者在他看来，都不是那么合适了。
　　谁还没个第二面，像眼前的李易峰，也是表里不一中的翘楚。说起这一点倒是和复爷很有父子相了。

　　“陈伟霆怎么和你说的？”
　　“没怎么说，跟我说这几天处理事情比较忙就打发我了，今早上千觞的人跟到他和爆K来这儿谈判，我就说来看看，也许能……看到点乐子？”
　　“你还要什么乐子，干儿子你本身不就是个乐子吗？”

　　吃完的薯片袋子破空而来直接摔到了张智尧的脸上，他拿掉包装袋，摸了摸脸，上头还有薯片渣子。李易峰炸毛的看着他，气呼呼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算我是个乐子那也是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乐子。”

　　张智尧挠着下巴，打开车窗把包装袋子扔到了车边的垃圾桶去。盯着唐楼的李易峰忽然拍拍方向盘，细声嚷嚷道下来了，张智尧返身回车里，见个胖成了个白色移动油桶的家伙捂着手被人搀扶着从楼道里跌跌撞撞走下来，隔着街面都能见他捂着的那只手在淅淅沥沥往外洒血。李易峰拿起墨镜戴上，那些血经过镜片变成了泛黑的颜色，似乎还在冒着不可思议的，丝丝缕缕的气体。

　　“手指被剁了。”
　　“能想到，爆K差点被他们的人捅死，陈伟霆这个人过去十年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剁了手指算轻的。”

　　李易峰歪着头打量这栋六层高的唐楼，手指一直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隔着墨镜看不到眼神，张智尧在后座抱着双手看他，表情古怪。

　　唐楼上，四楼，陈伟霆正在抽烟，他眯着眼看阿祥在用抽纸擦刀上的血，烟灰落了一截儿正掉在地板上还没清理的血迹上，手指头被男人狼狈的捡走了，大约还在挣扎想要尝试把指头重新装回去。爆K吊着一只胳膊，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虚软无力的坐在桌子后面，重伤未愈，今天临时被陈伟霆接出院来做这场戏，也是耗费了他绝大部分的力气。

　　“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医院，你好好养伤，什么事儿等出来再说，这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敢来动了。”
　　“谢谢霆哥。”

　　陈伟霆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把烟头按熄在桌子上，红色漆面上迅速戳出了个黑色的印记，火头还在刺啦啦的冒着烟。

　　“爆K你做艇仔收赌马外围的时候，沙挞反骨抽钱要跑路，你把人抓回来，耀文哥就给了你这块地盘拉了你上位，我记得没错吧？”
　　“没错。”

　　阿祥收起了刀，叫了两个小弟过来擦拭地上的鲜血，承受了陈伟霆那凶狠一刀的矮桌最为惨烈，下手太狠，刀刃在桌上拉出了白色的刻痕，血已经渗透到里面，被木纹充分吸收变成了新的事物。陈伟霆坐到爆K面前的桌子上，伸长手臂，手掌按在爆K的后脑勺上把人压到自己近前来，爆K因为伤口被压到，痛得白了一张脸。

　　“耀文哥给你这口饭吃你要感恩戴德，但是今天，给你保住这口饭碗的是我阿霆。你不让地盘挨了刀子是怕被拉下位我一清二楚，混道上的谁不想抢个头彩，可也要有命花对不对。”

　　爆K单手撑着桌子，桌沿卡着他的肋骨，伤口上压着陈伟霆的手掌，上下里外都是痛。

　　“我知道了，霆哥，我懂的。”

　　陈伟霆笑着拍拍他的头，放开了手。

　　“好好养伤，痊愈了才能继续替我收外围，命很值钱的，留好了才有以后。”
　　“谢谢霆哥。”

　　跳下桌子，陈伟霆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屋里血腥味浓厚让他不大舒服，索性冲阿祥挥挥手说先走了，阿祥看着陈伟霆走出门外，叫了几个手下嘱咐待会儿开车送爆K回医院后，也转身出门从与陈伟霆相反的楼梯口走了。

　　看到陈伟霆从楼里出来上了街边的车以后，张智尧也不再对这个事情有兴趣了，他看看手表，时间接近上班，这里距离警察局有点距离，没有那个闲工夫继续陪着李易峰盯梢了。

　　“干儿子你继续看，我走了。”
　　“干爹你不看完吗？”
　　“主角都退场了还有什么可看的，自己开车小心点。”
　　“拜拜。”

　　张智尧下车，顺手在路边拦过辆出租车就回警局去了，李易峰看着出租车路过，张智尧还隔着车窗对他挥了挥手。他趴在方向盘上思考一会儿，然后把墨镜拿下来玩儿了会儿又戴回去，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唐楼，但是在这一切不安稳的举动都做完以后，都没有再见到熟面孔出现。
　　李易峰撇着嘴，点着脑袋想应该还漏了个人，但是为什么迟迟不下来呢？难道今天的主角确实全部退场了吗？

　　天色有点阴了，云层在这几分钟里不止突然从四下什么地方里现了身，全都一拥而上聚集到了头顶。李易峰摇下车窗探头看天，阴沉沉要落大雨的迹象，既然已经结束就还是散场吧，为了蹲这个来自于双龙的无关紧要的小八卦，他连中饭都没吃，现在陡然想起，肚子里叽里咕噜乱叫也是饿上心头了。
　　就在收回脑袋准备发动车子走人的时候，后座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有人迅速的坐进了车里，李易峰抬头见后视镜里阿祥在后座上冲自己抬起了头。

　　“诶，祥哥，好久不见啊。”
　　“嗯，峰少，好久不见，介意载我一程吗？”

　　李易峰不动声色把右手放进上衣口袋解锁了手机，笑着问阿祥要去哪儿。

　　枪口抵上了李易峰的后脑勺，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峰少就麻烦你了。”

　　李易峰勾起唇角笑笑：“祥哥，你真是太客气了。”

　　有水珠落在玻璃上，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