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 Double Combo》兔葵

45、45

　　45.
　　干警察这个行当还是很需要一点体力的，比如现在O记在警局刚结束了三天三夜的加班搞定了一个大案子，人人都打着呵欠顶着倦容打算卷铺盖回家睡觉，结果张智尧交完报告回来一句话所有人就纷纷来了精神。

　　“结案了，全组去吃火锅庆功！赵临打电话过去订个位子！”

　　赵临受宠若惊地放下包。

　　“头儿，谁……谁请？”
　　“都叫你订位子了还谁请？”

　　赵临紧张得额头都要冒冷汗了，他谨慎地抬起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

　　“我……我吗？”

　　这不是件小事儿，加班三天，全组人早晚餐的钱基本全是赵临一个人掏的，现在口袋空空，如果张智尧点头是他请，那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提起包甩腿回家了。
　　张智尧古怪的看着他，摸摸下巴又密集了不少的胡须。

　　“本来打算今天我开钱的，既然赵临你这么说了……”
　　“头儿，我什么都没说过！！！我马上打电话订位！兄弟们！填饱肚子再回去睡觉！”

　　办公室争先恐后欢呼起来，张智尧对于吃一顿火锅就那么开心感觉很不可思议，全然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并不是开心吃火锅这件事情，而是在庆祝张智尧好不容易掏一次腰包。赵临急匆匆去打电话订位，他甩着空空两手回办公室拿外套和手机。

　　“你们头儿呢？”

　　赵临正在查电话，宗峰岩推开玻璃门探进半个身子好奇的打量这一屋子刚结束三天加班却异常兴奋的小警员们。

　　“啊，宗sir，我们要去吃火锅，头儿请客，你来吗？”
　　“来！”

　　宗峰岩想想不对，推门进来把自己钱包抽出来塞进赵临的背包里。

　　“宗sir？”
　　“待会儿我说我没带钱包你别穿帮了。”

　　宗峰岩挤挤眼睛，赵临只能默默地低头继续打电话去了。

　　这个时间段是上班族们最中意的活动选择，食馆餐厅家家爆满，赵临临时去订位子是显而易见的要失败，同事个个都像是刚从战场上苦熬下来，也没有体力再去等排队，最后终于订到一家不需要排队的店，距离远了一大截，他们全组加上宗峰岩拢共八个人开了三辆车，浩浩荡荡从警局出发，驶到半路后座上就睡倒了几个人。
　　宗峰岩开车，张智尧坐在副驾驶座上四处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没翻到，略显失望。他摸出盒喉糖倒了颗递给宗峰岩，车子正驶过十字路口，左边转道上有交通事故，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像是在打探什么骇人听闻的大故事。

　　“洪欣在查个东西。”
　　“什么？”

　　张智尧瞥眼看看后座的手下，已经歪在座椅上睡出了奇异的造型。

　　“白色凌志，车牌尾号479。”

　　因为张智尧这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出口，车里的气氛倏忽诡异了起来。
　　宗峰岩敲敲方向盘，径直驶入隧道口，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辆白色的车。

　　“宗sir别不发言啊，搞得我怪紧张的。”
　　“洪欣根本没查，是尧哥你的人知道了来问你的吧？”

　　张智尧笑笑，怎么看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宗峰岩专心的开车，隧道有点距离，拐过第一个弯道还要直行很长一段距离。隧道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在常年的灯光包围中很是容易让人忘记现下所处的正确时间，他们傍晚从警局出来，进入隧道时刚过一整个钟头，夜幕已经落下，笼盖了香港的夜晚，可宗峰岩却有还身在白天的错觉。
　　大概是希望出了隧道以后也仍能有光吧，不是街边相距着很长间隔的路灯光，而是足以笼罩住每一寸土地的阳光。

　　“不管是不是洪欣在查，你以后做事小心点，你怎么着了不要紧，他出事了我还是很可惜的。”
　　“当年你不是把人家损得一文钱不值吗，怎么，现在又来可惜了？”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能力，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这下只是确定了我的猜测。”

　　隧道口已经可以看到全貌，宗峰岩猛踩油门，车轮咆哮着加快速度朝隧道口冲去，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路灯接二连三亮起穿透了黑夜。车子很快就驶出了隧道并且用更加快的速度朝目的地驶去。

　　“我做情报科的，永远都在和这些事情打交道，尧哥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街边最近的一盏灯垂直放下的光打亮了整个车身，欧阳少恭下意识的去看身边急速跑过的这辆白色凌志，车牌尾号369，只闪了一眼就跑过他跟前朝远处去了。欧阳少恭站在花坛旁边，他刚从皇朝出来，今天下午有客人和工作人员在包厢大打出手，招来了警察，李易峰不在，他就得作为临时挂牌人出面调停，警察把人带走后，他叫财务预支了动手的工作人员薪水，打招呼通知他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
　　跑了一整个下午，现在华灯初上，他还没有吃饭，带着空空的胃袋沿着皇朝所在的这条街走，走出去几步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机器掉了零件，整修不当强行运转，现下只搞得他身心俱疲。

　　多少年了，有时候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是现在的这个身份，每天西装革履黑着面孔去收拾一个个烂摊子，打过架砍过人爱过刀甚至吃过枪子儿，人前将自己包装成滴水不漏的洪欣头马，可内里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当年那个十几岁满腔热血的少年，还是现在这个阴险狠辣，为争上位不断搏命的现实人。

　　很不想看重这些事情，却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放在自己脑海的天平上去称量。

　　可我，到底是谁呢？

　　他在身上摸了摸，在裤袋里塞到半瘪的烟盒——是尹千觞随手丢给他拿着的，他打开盖子，里头还剩下两支，百无聊赖的抽出一支来放到嘴里了，才发现自己没有打火机。欧阳少恭靠在街边的栏杆上自嘲的笑笑，关键时刻想抽支烟都和自己作对。

　　“你不是讨厌烟味吗？”

　　欧阳少恭抬起头，尹千觞站在跟前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尹千觞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怎么我在哪儿你都知道。”
　　“你活糊涂了吗，刚才你打电话叫我来皇朝善后你先走的，皇朝面前的街就那么长，我还用跟踪你吗？”
　　“是吗，我打过电话给你？”

　　尹千觞夺过他手里的烟揣进自己口袋。

　　“这玩意儿和你不搭调，他们说你还没吃饭，走吧，吃饭去。”
　　“我要吃火锅。”
　　“你怎么和峰少的口袋都一模一样了，当保姆太久被同化了吗？”

　　欧阳少恭忍无可忍挥起巴掌拍在尹千觞的后脑勺上——“同化也只能是峰少被我同化。”

　　演讲在下午六点准时结束，李易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分针刚刚好走到十二上面，真是多一秒浪费少一秒不足，他在台下的掌声中放下话筒，走到台前冲着学弟学妹们鞠了个躬，笑得春风和煦异常温暖。
　　陈伟霆坐下人群中间很是不满的看着李易峰矫揉造作的摆姿态，他双眼底下是青黑色的眼圈，眼珠遍布血丝代表他基本是一夜没睡。

　　这个兔崽子懒到不止演讲稿让他写完了，连后面的修改润色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稿子写完合上电脑，他是快要晕死过去了，转过头李易峰倒是舒服，在床上蒙头大睡，天亮了都不知道。

　　“很荣幸今天能够回到母校来做这场演讲，我的电邮地址已经留在学校公共主页上了，各位有什么看法见解可以给我发邮件探讨，谢谢各位今天的光临，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

　　学妹们热情激动，台上的学长帅气有礼，好学谦逊，真是难得一见的楷模存在，唯有台下的陈伟霆才知道李易峰的真面目。

　　结束语完成后李易峰从下台从后面离开，阶梯教室里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向门口走去。陈伟霆揉揉眼睛也打算离席，才站起来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几下，抽出来发现是短信。

　　“演讲帅的惊为天人对不对，晚上吃饭我请客，明天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香港了！”

　　陈伟霆翻个白眼——才来几天，欧阳少恭一定会把订好的机票改签的。
　　还是安安稳稳在旧金山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