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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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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李易峰终于在第五天早晨迎来了可以出院的好消息。他早早就起床和护士聊了几句,逗得人家姑娘给他做最后检查确认的时候笑得手抖差点没给他脖子扭成第二次错位。
“哎呀哎呀,小姐你可小心点,别为了把我留下来就出这种招数。”
李易峰缩在床上呜呼哀哉的嚷嚷,护士羞得脸通红,急急忙忙做好记录就出去了。他心不在焉的拍拍固定器,盘腿坐在床中央,心想这个欧阳少恭怎么办个出院手续还不回来,磨磨蹭蹭不像个果断的男人。脖子不能动,李易峰像个得道升天的老和尚似的在床上冥想,思绪一会儿飘去诅咒慢吞吞不给个痛快的欧阳少恭,一会儿又飘去思考出院后该怎么继续做个安分的实□□,复杂的脑海内容在仅有的范围内游来荡去,最后不知不觉跑向了更加莫名其妙的方向——路的尽头站着陈伟霆。
生活了二十三年,李易峰自觉除了无人可攀比的脸蛋以外,最占优势的也就是自己的大脑了,别人机关算尽也就是他运行脑电波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只可惜他人都太盲目,看不穿自己。那陈伟霆呢?他看穿了多少?半夜里带着律师来保释他的陈伟霆与其他时刻的毫无不同,沉稳干练又多了一点猜不透的阴郁,李易峰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必须掂透了份量才肯谨慎的下口,陈伟霆对他说的话他掂量不出,就放出饵来引鱼上钩。
钩是勾到了,问题是——能够得到什么?
无法是替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洗清了嫌疑。
可此人还有其他更加无法让人忘却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线索铺陈干净利落,真是无懈可击。
欧阳少恭办好出院手续回来领人的时候就看到李易峰在床上打坐,眼睛竭力盯着天花板,远看像是翻了个极致的白眼叫人看着就心烦。
“峰少,走了。”
“哦哦哦,回家了!”
他难掩心中兴奋的心情,开心的伸长双腿从床上下来,欧阳少恭面无表情的把鞋子踢到他跟前,李易峰挠挠头。
“少恭,能给我一双不需要系鞋带的鞋子吗?”
“没有,你要么光脚要么就穿这双,我下楼去叫车。”
说罢拎起行李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梗着脖子的大佬坐在床边瞪着眼睛在心底把欧阳少恭凌迟了一百遍!
这么不称职的保姆,迟早要辞了他!辞了!!!
李易峰悲愤的套上鞋子,勉强站起来僵硬的蹲下去,又开始了无奈的系鞋带工程。
那天在便利店里是陈伟霆给他系的,不多话,蹲下身就拉扯起他散开的鞋带利索的给系上了。
李易峰摸到鞋带,眼前出现陈伟霆蹲下身翘起的西装下摆,流畅瘦窄的腰线,衣料熨帖肌肤,包裹得恰到好处,是一盘上好的佳肴。
连同双龙会,就是满席色彩鲜艳卖相十足的美味。
他恶狠狠的拉紧了鞋带,扶着床沿站起来,象征性的抖动手掌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臆想尽数扫光。
什么双龙会什么帮派之争,散毒散到我头上,抓人你抓的,话是你说的,天知道洪欣社里有多少人背地里吃着双龙的好处明面里兜着洪欣的买卖。
本来还想着要回美国去安安稳稳的做学霸,如今梦想破灭不如就做个传奇的实□□。
抓过床头柜的帽子反扣在脑袋上,想要昂首走出病房,奈何刚要仰头就想起自己脖子上套着固定器。
唉,那暂时做个不能动脖子的大佬好了。
拗了一路造型的李易峰回到家中就化身成为软骨头,瘫软在沙发里一动都懒得动。欧阳少恭接着电话进来,看着李易峰直皱眉头,大佬懒得理他,装作看不见。保姆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把行李袋提到李易峰眼皮子底下。
“峰少,去收拾你的东西。”
“送人送到西,少恭你收个尾嘛。”
欧阳少恭翻个白眼,没有办法,拎着行李袋上楼去了,李易峰听着他皮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还不忘叮嘱:“衣服按分类放好在衣橱里啊,谢啦。”
黑脸神的脚步声刚消失在三楼,佣人就从外面进来,怀中抱着束花,径直走来递给李易峰。
“这什么?”
“花店送来的,说是给洪欣社的大哥。”
“嗯?放下吧。”
是一束百合,花束之间还零星的点缀了几朵白玫瑰。李易峰摘下卡片,打开看到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排字——恭贺出院,祝早日康复,落款是方兰生,还写了一排电话号码。
方兰生……方兰生?!
上一次在陈家留宿似乎是遇到过一个叫方兰生的家伙,事后回来尹千觞好像说那是陈伟霆的弟弟。李易峰莫名其妙的盯着那束花,脑海里火速蹦出了在皇朝那夜陈伟霆义正言辞的同他说——谁说我喜欢女人。
……
这两兄弟真是……匪夷所思。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茶几上欧阳少恭的手机,他鬼鬼祟祟的把手机捡起来,开屏解锁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干净了,然后照着卡片上的号码认认真真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花收到了,谢谢,落款,欧阳少恭。
“峰少,衣服给你放好了,我有事要先回社团去。”
连忙把手机放回原位,欧阳少恭走过来见桌上那么一大束花,狐疑的看着李易峰。
“谁送的?”
“不知道啊,送花的说给你的。”
不动声色的把卡片给塞进了沙发垫子里,李易峰伸长手臂殷勤的将花往黑脸神方向挪了挪。
“我的?”
“少恭,别随便沾花惹草啊。”
“没功夫和你耍嘴皮子,我走了。”
“一路顺风!”
双龙会今天也很热闹,阿栋大早上被方兰生抓住,少爷死磨硬泡逼着他说出洪欣社大佬的住址,得到答案后就兴冲冲的跑了,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陈伟霆前几天夜里在街头被大风吹了一夜,稍许有点头疼脑热,今天刚刚才退烧。
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阿栋事情如何了,边问边抽出纸巾来捂住鼻子。
“龙虎已经谈妥了,宗叔还有点犹豫。”
“加价,无论如何要让他们把李易峰拉下马。”
“他下马的话上位的自然就是欧阳少恭了,霆哥,你确定吗?”
“为什么不确定,你认为,是谁让我们那么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两个散毒的家伙的。”
阿栋低头思考,没有明白陈伟霆此话何意。霆哥揉了手里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感冒让他脑袋有点糊涂,却还算清明。
“欧阳少恭对于不听劝告的人是不会留活口的,那两个人还活着但是却一个月都没让我们找到,突然出现了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前天晚上我在便利店遇到李易峰,他故意借着我袖口上的血渍来打探我。”
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大佬实在太聪明了。
口中天马行空没有片刻是安分的,时时刻刻在做出几乎要闯祸的举动也不过是与他聪明的头脑相伴而生的。
李易峰口中吐露出的每个字,每次举手投足,都包含了莫名的意味,让人品之苦涩,吐之不快,从内心深处生出难受的情绪来。
“人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他是洪欣社的一颗不定时炸弹,我拿不准他什么时候会爆,不如,提前把他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