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柯&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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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棋圣之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今天这一场，是要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下。
他已经参加过好几届比赛了，虽然每次都失败，但是他从未放弃过。青僧很是敬重这样的人，即使赢了，也会说一句：“承让了。”
比赛进行了十几天了，青僧感到很疲惫，大脑每天都要运行，要分析对手的棋路，还要判断棋盘上的战局。棋圣之战高手云集，不是每一局都有万分的把握的。
比赛太过密集，到这个地步考验更多的是棋手的心态，能够抗住巨大的压力往往比棋力更重要。
临近结束的一场比赛，青僧进到赛场，看见对面坐着的人的背影很熟悉，一声“师傅”差点冲口而出。那人转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青僧失望的坐下来。
手指摩挲着棋奁中的黑子，青僧一直盯着对面人的脸看，希望能看出破绽。
裁判让猜子时，青僧刻意不出声，等着对面人开口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在裁判疑惑的视线中，那人终于开口说了一个字：“左。”
裁判亮出左手，白子。
青僧的眼睛一亮，就要喊“师傅”。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师傅为什么要易容呢？
柯白子伏过身子来，低声说：“不要声张。”
“哦。”青僧吞回到口的话，也学柯白子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说：“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奇特的姿势引起了裁判的注意，青僧下了一颗黑子，柯白子也赶紧下了一颗白子。两人假装专心下棋，手放在嘴边挡住裁判的视线。
“不要说话，先把棋下完。”柯白子低语道。
青僧按捺着心里的喜悦，放棋子的手都轻快了很多。
一局终了，青僧输了一子。
“你个臭小子，又偷懒了是不是？让你好好学，都给我当耳旁风了吗？”柯白子差点忘了自己在埋伏，数落着青僧。
“师傅。”青僧仿佛回到了幼时，委屈的看着柯白子，一年多没有看见柯白子了，她现在哪里有心思下棋？她只想问问柯白子，她这一年去哪了？她还要走吗？
“你给我专心下棋，我来只是看看你的棋艺。如果你再输给我，我就再也不让你看见我。”柯白子拿着青僧小时候最怕的事情吓唬她，果然，青僧听见她的话，立时不敢再分心了。
柯白子满意的看着青僧见招拆招，最后青僧以一子之差赢了第二局。
第三局，师徒俩彼此互不相让，战局很是激烈，裁判看得眼花缭乱。青僧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也想让柯白子看看她的进步，卯足了力对她围追堵截。
柯白子欣慰的看着青僧，她的棋风变了很多，虽然还是有自己的痕迹，但是已经有了她自己的风格。
最后，青僧赢了三子。
柯白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最后棋圣挑战选乌明心。”然后，翩跹而去。
青僧跟着她跑出去，转眼已经看不见柯白子了。
青僧失落的回到赛场，看见乌明兰也在，快步走过去，拉着乌明兰问：“师娘，你看见师傅了吗？”
乌明兰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在这儿？”四处张望着，没有柯白子的身影。
“恩。她刚刚易容，和我下了一场棋。可是比赛完她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师娘你没看见她吗？”
“没有。”乌明兰跌坐在椅子上。柯白子，你好样的，再一次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却不肯与我见一面，你就这么恨我吗？
“师娘，你没事吧？”青僧蹲在乌明兰面前，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你师傅有跟你说什么吗？”乌明兰问。
“师傅说让我选乌明心。”青僧说。
“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乌明兰听懂了青僧的意思，可是，柯白子为什么要青僧选哥哥挑战？
乌明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很急躁。
柯白子究竟想做什么？她把青僧送到明心棋院，让自己教导她。可是棋圣之战为什么选哥哥？是对青僧太自信，还是柯白子有什么阴谋？
乌明兰想的头疼，她不知道这次要站在哪边？
她曾为了哥哥，放弃过柯白子，她便一走数十年。如果这次再选择哥哥，她不知道柯白子会不会一辈子都不见自己。
那时也是棋圣之战……
斐曲和柯白子都是哥哥的弟子，自己每日和她们朝夕相处，关系很好。
只是，自己对柯白子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不同的情愫，后来她知道原来她们是两情相悦，她高兴坏了。便每日和柯白子谈情说爱、许诺终身，还一起练棋，那是她最常回忆起来的时间，如果没有后来的棋圣之战，她和柯白子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两地相隔。
那一届的棋圣之战，斐曲和柯白子在最终争夺亚圣时，相遇了，两人只能有一人胜出。
她既为她俩高兴，也担心她们师兄妹两人会不会为了比赛破坏同门情谊。
那时，哥哥不知道怎么得知她与柯白子暗通款曲，她也不想委屈了柯白子，就向哥哥表明，自己要和柯白子长相厮守。
“兰儿，你和柯白子两情相悦，哥哥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女皇有意在今年的棋圣里，挑一个青年才俊做她的东床快婿。”乌明心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个让她心烦的消息。
“她不会做那劳什子的驸马王妃的，柯白子，她说过会和我一生一世的。”乌明兰想用自己的话证明哥哥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或许，你可以阻止她赢得亚圣，她和斐曲是同门，谁赢了不都一样？你还可以防止她被招进宫。”
“可是，白白一直对棋圣之位心心念念，她为了这次比赛通宵达旦的练棋，我不想让她失望。”
“兰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考虑考虑吧。”乌明心没有再说什么，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会做出正确的事情的。
乌明兰回去想了好久，她不能失去柯白子，如果这意味着自己要亲手折断她的骄傲，乌明兰咬了咬牙想，自己也要留下她。
年少时，她没有那么聪明，将爱情看作一切，毁了柯白子，也毁了自己的爱情。
亚圣比赛的前夜，乌明兰倒了一杯茶给柯白子。
“白白，别看书了，早点休息吧。”
“恩。”柯白子按了按太阳穴，斐曲的棋艺和自己不相上下，明天会是一场恶战，她要打起一百分精神，不能有丝毫差池，才有赢的机会。
这次比赛，不仅关系着棋圣之战的位子，还与自己和乌明兰的前途有关。
她想起师傅说的话，心里就一阵委屈。
“小柯啊，这次比赛，上天不作美，让你们师兄妹互相厮杀。唉……为师也不忍让你们任何一人失望。”乌明心把柯白子叫到自己的房间，语重心长的说道。
柯白子宽慰道：“让师傅费心了，不过我和师兄说好了，不会为了这场比赛反目的。比赛归比赛，不会影响我们的情谊的。”
乌明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你看这样如何：你师兄比你年长，今年你就别跟他争了。你呢，明年一定可以脱颖而出的，师傅相信你的实力。”
柯白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傅，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师傅……”
“怎么？”
“师傅，我想争取今年的棋圣。”柯白子哽咽的说道。
“你这是要不顾师门情谊了？”乌明心冷下声音说道。
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偏护师兄？柯白子很想这么问，可是看着师傅寒着脸，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乌明心拍着桌子，说道：“我教你下棋，不是让你和师兄自相残杀的。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你和兰儿的事，我绝不会答应的。”
柯白子惊愕的抬头看向师傅，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和兰儿的事了？
“师傅，我对兰儿是真心的。我……”
“你这样不顾大局，怎么配的上兰儿？你们俩的事，我是一万个反对。斐曲比你心胸宽阔，而且有鸿鹄之志，他赢了棋圣一定能得到女皇的赏识，前途无可限量。你不过是涂云国一介流民，我怎么可能让兰儿和你吃苦，你就绝了这份念想吧。”
乌明心的一番话说得柯白子目瞪口呆，师傅从未对自己这么疾言厉色过，她以为在他心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只是，如今算什么？终于原形毕露？还是他一直都在伪装，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一个君子？
哈，哈……柯白子很想大笑，什么师徒恩，兄妹情，全是放屁。
她要赢，无论如何都要赢。她要这个固执的老头看看，谁是云谁是泥！
抱着兰儿的身体，柯白子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一直回想着和师傅的对峙。兰儿，我会证明给你哥看，我才是有能力给你幸福的。
明天我一定会赢了斐曲，还要当上棋圣。让你为我自豪，让你哥再也不能小瞧我。
兰儿，等明天，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柯白子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睡着了，她没有看见乌明兰眼里的泪水，那是愧疚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柯&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