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僧》不言语

19、酒肆风波

　　第十九章
　　“追。”林夜不信自己长得有这么骇人，麒麟那厮又在搞什么？带着大成二成全力追了上去。
　　罗雒喘着气，不跑了。
　　“你干嘛呢？”
　　“啊？我，我想吃那个。呵呵。”麒麟随手指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摊子，敷衍道。
　　“你，确定？”
　　麒麟使劲儿点头。“我饿了嘛，而且那个看起来好好吃哦。”
　　罗雒问老板要了一个，面色古怪道：“你不是最讨厌吃粽子的吗？”
　　麒麟涨红了脸。“我突然觉得，粽子挺可爱的。呵呵。”
　　“哦，呐，给你。”
　　“……”麒麟捧着巴掌大的粽子，嫌恶地皱了皱眉，抖着手指揭开叶子，强逼着自己咬了一口。她想吐出来好不好，偷偷看了一眼罗雒，她正在看着呢，想偷偷吐掉都不行。唔……林夜，我恨你。
　　麒麟两行热泪还没落下，林夜犹如鬼魅一般出现了。
　　“啪嗒”一声，麒麟刚咬到嘴里的食物掉了。
　　“麒麟，好巧啊。”林夜打招呼道。
　　“……”
　　麒麟半响说不出话来，倒是罗雒替她打破这份沉默。
　　“你是麒麟的朋友？”
　　“是呀！我叫林夜。没想到和麒麟这么有缘，你们是出来玩儿的？”
　　“恩。你们这是？”罗雒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夜的装扮，腰间挂了一把弯刀，面容倒是挺干净的，应该不是做坏事的吧。
　　“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不等林夜回答，站在一边的大成迫不及待的出口炫耀道。
　　麒麟射过去一道冷光，吓退了大成。
　　罗雒不动声色的看了林夜一眼，终于看向麒麟。“李麒麟，这是你的朋友吗？”
　　完了，罗雒生气了。这是麒麟心里唯一的念头，她平时都不会连姓带名叫自己的，这可怎么办。
　　嗫嚅道：“是……是吗？”在罗雒面无表情的瞪视中，麒麟到口的话转了一个弯。
　　“呵！自己的朋友你都不认识吗？到底是还是不是？”罗雒逼问道。
　　麒麟闭着眼，豁出去了。“不是。”
　　“不是什么？”罗雒要麒麟把话说清楚。
　　“她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她。雒儿，我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麒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不敢看林夜，怕她看不起自己。是的，她再次放弃了友情选择了罗雒。
　　麒麟和罗雒走了，二成担忧的看着林夜。
　　他知道林夜是真心结交麒麟这个朋友，只是现在……唉，恐怕大姐心里很不好受。
　　林夜没有再追麒麟，依旧和大成二成在各个摊子前闲逛，遇到不老实的摊主，不再像以往那样温言相劝，而是直接拆了人家的摊子。那一天，整个街道做生意的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怒了这个女夜叉。

　　麒麟约了林夜喝酒，想要跟她道歉并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
　　青僧听说有酒喝，便也跟着来了。
　　三人在酒楼找了个位置坐下，青僧捧着酒杯像偷到腥的猫，满足的眯着眼不停的往自己嘴里倒酒。
　　林夜不声不响的，偶尔和青僧碰杯。
　　麒麟挠挠额头，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夜，那天是我麒麟对不住你，喝了这杯酒，你原谅我吧。”
　　“既然不想承认是我朋友，何必强求我的原谅呢？”林夜其实在接到麒麟的求和信时，便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她特看不起麒麟为了一个女子，不敢承认与自己相交这点还是让她放不开心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麒麟红了脸，端起酒杯连饮了三杯，脖子都红了，拍着桌子大声道：“我麒麟若不当你是我朋友，就不会这么作践自己。一句话，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如果你说不，我麒麟从今以后再不与你相见，就当我从不认识你。”
　　那天的事情，麒麟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林夜。如果换成她，真心相待的朋友当面翻脸不认人，她也会气怒难当的。只是，如果朋友和罗雒两者只能选择一个的话，麒麟唯一的选择只有罗雒。
　　所以，如果林夜选择不认自己这个朋友，她也不会怨她，毕竟是自己先负了她。
　　“好，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林夜也站起来，神色坚定的说，她这辈子没有真心相交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她不想错过与麒麟的友情。
　　麒麟松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珍惜林夜这个豪爽的朋友。“你说。”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所以那天才不愿承认我是你的朋友……”林夜突然变得不自信了，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那天麒麟的一字一句都在她脑海里回荡，她想不通为什么麒麟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她是朋友呢？
　　麒麟打断了她的话，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没有。那天……那天是因为她是罗雒。”
　　“？”林夜露出不解的眼神。
　　“罗雒是麒麟的青梅竹马，也是梦中情人，还是金屋藏娇的那个娇。罗雒最讨厌麒麟交一些不学无术的朋友了，我想麒麟没有当着罗雒的面承认你是她的朋友，是因为怕罗雒对她失望吧，更害怕罗雒开口让她和你绝交，她这么多年哪次对罗雒不是言听计从，如果罗雒真的开口，恐怕她也会照做的。”青僧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弄清了两人发生了什么，看到麒麟面露难色便开口替她解释。
　　林夜问道：“是这样吗？”
　　麒麟点点头，唉，恐怕这次之后自己妻奴的形象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
　　林夜看了麒麟好久，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麒麟郁闷的喝了一口酒，就知道会这样。
　　“哈哈，你这也太不中用了吧。”林夜笑得前仰后合。
　　“喂，你笑够了，就过来喝酒，今天你能竖着出去我就承认我不中用。”麒麟气到。
　　青僧忙给两人倒上满满一杯，呵呵，酒逢知己千杯少，她最喜欢喝酒了。
　　林夜也不客气，杯盏推移间，那些怨啊气啊早消了。
　　三人这边厢在豪饮，麒麟解决了心头事，便有些留意起隔壁说话的声音，里面好像有赵文礼的声音。
　　麒麟看赵文礼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罗雒敬重他是师兄，麒麟每次表达对赵文礼的不满都得不到罗雒的重视。
　　麒麟凝神细听他们在说什么，说不定能抓住他的小辫子，到时候到罗雒面前揭穿他的面具。哼，让他跟自己抢罗雒的时间，就是这么小心眼。
　　赵文礼和他的同窗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开始互相吹捧起来，酒杯相碰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一阵虚伪的对话。麒麟听得无聊，掏了掏了耳朵，酒喝多了，有点想去茅房。
　　解决了一肚子酒水，麒麟的脚步再次变得轻快起来，路过赵文礼所在的房间门口，便留了一份心，恰好听到赵文礼的话里提到罗雒。
　　麒麟好奇心起，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谈话。
　　赵文礼此时正在唾沫横飞的炫耀自己的魅力，他在棋院里扮演够了谦谦君子，在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面前再不掩饰自己的那份龌龊之心。“话说上次说的棋院里那个师妹，你们还记得吗？”
　　“是那个把你打败的那个吗？”
　　“不是，是她的朋友，罗雒。”赵文礼大着舌头说。
　　“啊，记得。你还放言说要把她追到手，再狠狠甩了，让她们尝尝得罪你赵少爷的悲惨下场。哈哈，进展如何啊？”
　　“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赵文礼得意的说。“下次，下次我把她带来，给哥几个看看。哈哈，等少爷我玩够了让你们也尝尝。”
　　麒麟在门外听得睚眦欲裂，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对着赵文礼的头当球踢。
　　“碰”的一声推开门，麒麟怒目圆睁，紧握的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
　　赵文礼等人被这一声惊吓了一跳，齐齐往门口看过去。
　　“你这姑娘，谁啊？”席上坐着的人不满的出声道。
　　赵文礼没想到麒麟会在，她经常围着罗雒转，他自然是认得的，打着哈哈说：“麒麟，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见是赵文礼相熟的，便不再计较。
　　此时麒麟眼中只有赵文礼虚假的笑容，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便忍不住怒气上涌。一个箭步冲到赵文礼面前，对着他的脸一拳下去，立即有人跳起来拦着麒麟，奈何这些人常年厮混在酒肆青楼，身体早被掏空了，哪里能拦得住麒麟？
　　赵文礼被打趴在地上，口里叫嚣着：“麒麟，你这是目无尊长。”
　　“你自己满嘴仁义道德，心里却肮脏不堪，还敢跟我将尊长？看我不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麒麟烈性子上来了，照着赵文礼的背狠踹了几脚。
　　青僧和林夜听到隔壁传来了打闹的动静，过来看时，便见麒麟被几人架着胳膊，她的脚还死死的踩在地上一个人的背上。
　　林夜忙冲上去，将抓着麒麟的人推开。
　　赵文礼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便看到青僧立在自己面前，仇人相见那是分为眼红，赵文礼咽了一口唾沫，恨恨地扫视过青僧和麒麟，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