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僧》不言语

11、初念 奇门遁法

　　第十一章
　　青僧要赶着回去上课，在那些花丛中胡乱的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急的缘故，总是走不出去。
　　再次回到入口，青僧沮丧的看着眼前一大片迷宫般的花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咯咯。”轻灵的笑声在自己身后响起，青僧转过头，便看见乌晗赤着脚站在那里。“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里？”乌晗明知故问道，她出来便看见青僧无头苍蝇一般被困在阵法里，觉得好玩便没有出声提醒她。
　　“啊，这里好奇怪，我走着走着就会转回来。”青僧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姑姑设的阵法，你当然走不出去了。”乌晗捂着嘴偷笑道。
　　“那怎么办？”青僧担心道。
　　“哈哈，你真是个呆子。你不会问我吗？”乌晗娇声道。
　　青僧傻笑道：“对哦，你肯定知道怎么出去。”
　　“呵呵，先叫声姐姐，我就带你出去。”
　　“啊？可是，你应该不比我大吧？”青僧为难道。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听你叫我姐姐。”乌晗执拗道，她从小便没有姐妹，相熟的玩伴也只有楚桀，可是她总因为父亲的缘故板着一张脸，自己想和她亲近，她总是推开自己。乌晗多么想有个人会软软糯糯的叫自己姐姐，那样自己可以什么都宠着她的，她发誓。
　　期盼的看着青僧，乌晗把自己一直的希望放在了青僧的身上。
　　“可是，可是……”青僧叫不出那两个字，可是又不愿乌晗失望，最后咬了咬牙，轻声道：“姐姐！？”
　　虽然语焉不详，可是乌晗还是听清楚了，心满意足的拍着青僧的肩，豪气万丈道：“放心，你这声姐姐不是白叫的，以后我罩着你。”
　　青僧无可奈何的任她自得，只是看见她毫无芥蒂的露出的笑容，心里也跟那天上的太阳一样暖洋洋的。
　　小径弯曲，乌晗在前面带路，领着青僧来到她熟悉的一处地方。
　　“现在你可以自己走了吗？”乌晗娇俏的立在那里，看着青僧。
　　“恩。那再会。”青僧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目送乌晗离开，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朝学堂走去。
　　今日习的是棋艺课，闻情负手而来，远远地就看见乌明兰家的小孩儿以一副闲适略带点忧郁的姿态走着。
　　闻情站在门口，等着她走近。
　　“老师好！”青僧自然也看见她了，礼貌的打着招呼，朝闻情点点头便要进去。
　　闻情早已耳闻青僧的事迹，对她自然青睐，忍不住关切道：“睡过头了？”
　　“恩？”青僧不解的看着她。
　　闻情笑笑：“没什么，快进去吧。”
　　课堂上已经坐满了人，看见青僧竟然和老师一起进来，众人开始耳语起来，猜测着她们怎么会一起来。
　　陆婷对青僧的关注更细致，青僧刚进门口，她便发现她还穿着昨日的衣衫。难道……她和闻老师？不，应该只是巧合吧！
　　就在陆婷胡思乱想的时候，青僧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对那些议论她的话置若罔闻，在桌上摆着上课要用的棋盘和棋子。
　　闻情讲了两个古谱，便让学生开始两两对战。他们一共有十五个人，正好多出来一个，闻情便说：“有谁想和老师对弈的，可以过来。”
　　底下的学生忙低下头，害怕自己被点到。虽然他们的实力也不差，可是和老师对弈，真的很伤脑子啊，而且，常常都会被虐得很惨。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当然这个别人，众人已经很有默契的推给了青僧。谁让她打败过他们班上所有人呢。
　　闻情看到众人都低着头，只有青僧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自己。对她笑笑：“那就请青僧委屈一下，与我搭个伴吧。”闻情故作幽默道。
　　走到青僧面前坐下，闻情习惯的拿起装着白子的盒子，青僧说：“闻老师，我能用白子吗？”
　　闻情听了一愣，执黑子者先下，最后黑子会比白子多一子的优势，这是围棋中大家都熟知的规则。她作为老师，自然要让着学生，只是，青僧……是自尊心太强吗？还是她有信心可以和自己对抗，闻情突然对她多了点兴趣。
　　“随你。”对弈在于切磋，有个劲敌才好玩啊。
　　青僧把白子拿回来，恭敬的把黑子放到闻情的手边，傻傻的笑了一下。柯白子与她对弈时，从未让她用过白子，无论她如何祈求她都不允，也许是幼时的求而不得才会让她和除了柯白子的人对弈时更乐意用白子吧。
　　青僧为了自己的私心被满足而高兴，精神也慢慢集中到棋盘上，开始落子。
　　这样的对弈在明心棋院是传统，学生们也早已听闻中级班会有这样独特的教学方式。能过中级考试的，已经说明她的实力，大家差不多旗鼓相当，真的对弈起来想要赢也是不容易的。
　　整个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下棋声，约莫一个时辰，开始有人结束战局，双方一起数着棋子算输赢。陆婷的对弈也结束了，心算了一下自己肯定赢，就不再在意自己究竟赢了几子，让对手数子，自己去观看青僧和老师的对弈。
　　从棋面上看，青僧并未被压制，整盘棋局仍是一局变幻莫测充满变数的活棋，陆婷打量着青僧，她的脸上很平静，轻蹙眉头，落子时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白子规规矩矩的落在棋盘上。很平凡的一个面孔，为何会做到那样出色的程度呢？陆婷心中思索着，她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确实多了太多关注了，只是她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注意她。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的对弈终于结束了，早过了用餐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先行离开。他们都围在青僧和闻情两边，对她们的战果很关切。
　　闻情笑而不语，看向青僧的神色充满了赞许。
　　青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囔道：“早饭没有吃，好饿啊。”
　　闻情站起身说：“我们一起去吃饭。”
　　有学生道：“老师，还没算谁输谁赢呢！”
　　闻情笑道：“唔，那就交给你算了。”言毕，和青僧相携而去。
　　被托付了重任的学生又喊了两个学生一起算盘上的黑白子，陆婷望着青僧的背影出神，耳边突然听到有人喊：“竟然是平局！”
　　“可是青僧执的是白子，这样算下来的话，竟然……”
　　“竟然是青僧胜了吗？”
　　“她才十五吧，棋艺就如此精湛，真是怪物啊！”
　　身边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陆婷的心里也泛起了很大的波澜。闻情老师的棋艺与院长比也相差无几，院长可是圣手，想来闻情老师的棋艺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以比拟的。青僧，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情棋逢对手，虽然还不知结果，只是下棋时她能感觉到青僧的棋艺并不比自己差，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学生，如果真的输给她自己会很没面子，但她一点都不担心，对青僧有的只是一种莫明想要结交的情绪。
　　两人虽然还没有勾肩搭膀那般亲密，却也差不多。闻情借自己的老师身份之便，多打了一份荤菜。
　　“呐，看你的小肩膀，要多吃点肉。”闻情将菜都放到青僧的碗里，满含笑意的看着她吃下。
　　“闻老师，和你下棋真的很过瘾，呵呵。”
　　“以后想下棋，可以来棋轩。我和明兰傍晚会在那里对弈，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哦。”
　　青僧的眼睛变得亮晶晶，高兴的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棋轩本就是为想要对弈的学生准备的，我和明兰偶尔会去下一盘，本意是让学生有机会观摩。只是，不知为何，自从我和明兰去了以后，那些学生就不再喜欢去棋轩了。唉，真是枉费我们的一场好意。”虽然她也乐意有一个清闲的地方可以与乌明兰对弈切磋，渐渐的棋轩也变成两人的小天地，她和乌明兰也变成彼此真挚的棋友。
　　填饱肚子，青僧精神很好，拉着闻情想要与她再继续下棋。
　　闻情扶额叹道：“小朋友，让我休息下可以吗？你怎么这么有精力啊？”上午的对弈已经让闻情费了很大心神，她现在只想午休睡会儿恢复体力。
　　青僧无奈只好作罢，自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便想起了乌晗。
　　青僧没有见过那么精致的人，皮肤如丝绸般细腻，眼睛迷人的很，只是她不哭就更加好看了。
　　下午的课是数艺，青僧对那些算式很陌生，好在她学棋时心算能力很强而且记忆力很好，下点功夫勉强能跟的上老师的讲解。
　　下了课，青僧走到数艺老师身旁，恭敬道：“老师，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老师点头示意他说。
　　“您能推荐一些关于阵法的书籍吗？”
　　“阵法？是棋局里的吗？这个你应该问你的棋艺老师，她会更专业一点。”
　　“不，不是。就是奇门遁甲一类的那种，我想多学习一下。”青僧忙解释道。
　　“哦，这样。数理里确实有通过精确的计算，利用一些物体作为遮掩，组成阵法的介绍。不过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精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棋院的藏书室找找看。”
　　“好的，谢谢老师。”青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