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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沼泽玫瑰 “我不想看 ...


  •   “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千叶季萤狼狈地从房间里退出来,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这个“家”从来就不会开灯,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但还是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努力忽略身周这一片绝望似的阴影。

      “……药放在门口了。”

      刚才接好的热水洒在了手臂上,虽然看不见,但是皮肤上传来的一片焦灼的疼痛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要再去接一杯水来。

      季萤转身往厨房走,没走两步忽然弯下了腰,痛苦地闭起眼睛,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平息从身体四周传来的疼痛感。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手指摸索着碰到桌脚,季萤吃力地借着桌子撑起身体,那一波几乎要吞噬她的疼痛过去之后,留下的是几近虚脱的她和满头的冷汗。撑着桌子等着身体可以活动的这段时间,季萤扭头往窗外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远处的路灯渐渐地亮起来,有微弱的光线飘进她面前的这扇窗户里面,但是却完全照不亮这间屋子。

      “水……”望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季萤回过神来,脚已经可以动了,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已经这疼痛是她可以忍受的,等下回房间处理一下伤口就可以了。

      她重新去厨房接了水,水流注进玻璃杯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季萤估摸着水应该够了,便停了手把水壶放在旁边。再回到那个人的房间门口时,门已经被锁上上了,刚才好像走神地厉害,都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季萤蹲下来,把水杯放到药的旁边。

      “记得吃药。”站起来后,季萤仿佛是忘了刚才自己是怎样被推出来的,依然固执地提醒道。

      “走啊!”门内人的声音却依旧歇斯底里如疯子一般。

      季萤低着头,漆黑的双模没有一丝光亮,她好像是听不懂那人话语里带的厌恶和愤怒一般,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完之前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

      *

      “千叶。”

      季萤刚推门进来,柜台内的女孩便抬起头看过来,向她招了招手,季萤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了个方向往书店的深处走去。

      “你看啊,还是奇奇怪怪的,感觉好吓人的,都不知道店主为什么要雇她……”之前打招呼的女孩子立刻便收起了笑容,转头和旁边的朋友说着。

      “你小声点,她还没走远呢。”

      “没事的,之前有人当面说过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聋子一样……”

      “好怪啊……”

      季萤其实全都听得见,听得到身后那两个女生关于她的谈话,也听得到那些不好的词汇,但是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

      ---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一些话而已。

      眼皮都没抬,季萤继续走自己的,直到到了书店的最深处,这里是一处放置未整理或者要处理掉的书籍的地方放,归季萤一个人管,每天整理完这些书籍之后,季萤会顺便把作业做完,然后挑一些书本看到十点,书店下班的时候她再回家。

      今天的作业已经写完了,季萤靠着墙壁慢慢坐下来,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面包很干,通常她都会带水来,但是今天忘记了。

      柳生比吕士走进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吃着面包的少女,听见脚步声她也没有中断她的进食,投也不抬地继续吃自己的面包。

      无论多少次都是这样。

      刚开始的时候他差点被她吓到过,他对于灵异恐怖之类的东西十分敏感,初初见到的时候,少女瓷白的肌肤和漆黑的头发,以及这间屋子阴暗的光线都让他有种到了鬼屋的感觉,不过定下神来就发现是自己看错了。

      接着是打招呼,虽然他的招呼可以算得上是有礼又温和的,但是少女却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吃她的面包。

      面包。

      每次她吃的都是面包。

      “你好。”虽然每次都没有回应,但是柳生还是继续向她打招呼,而少女也跟往常一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了。

      柳生也不再在意她是否有回应了,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他走到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满是灰尘的书,用纸巾细细地擦了一遍,才小心地翻开。

      这里有很多年代久远的书籍,店主也不反对外人进来,但是这间屋子的书店主是不卖的,所以虽然柳生在这里找到了许多让他十分惊喜的版本,也只能在这里看,而不能买走。

      柳生接着上一次往下看,坐在地上的季萤也吃完了面包,因为没有水的原因,这次她吃得很慢,吃完面包后,她把装面包的塑料袋折起来,然后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不算小,听到这个声音柳生就知道她吃完了,吃完了之后她会开始整理这一天搬进来的书,把要上架的和要下架的分类,再然后就开始整理他看的这边,女孩子每次都会非常仔细地把书页整理好,皱掉的封面压平后再放上去。这是季萤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虽然不是每天都要过来,但是看她重复了这么多次之后,柳生也记住了她工作的顺序。因为她对书本的细心,让柳生对这个不知名的女孩子印象也好了不少,虽然她还是不怎么爱搭理他,恩,应该说是从来没有搭理过他。

      但是这次,季萤却在整理一本旧书的时候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那书的某一页,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波动,目光却是非常集中地看着那一页,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听到旁边没有声音之后柳生望过去,正好看到的就是季萤出神地看着书页的样子,暗淡的光线从她的头顶往下滑落,瓷白的肌肤被染上了一层暗黄的影子,漆黑的直发挡住了她一部分脸。

      她从来都是整理完书籍之后再看书的,今天怎么……

      柳生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季萤手上拿的那本书,由于位置的关系,柳生只看到那本书褐色的封皮,再然后季萤便轻轻合上了书本,把书原样地放了回去,继续整理下一本书。

      待到季萤走到另一边,柳生夹好自己这本书的书签,带着它走到刚才季萤停留的地方,凭借记忆把刚才那本书偷偷抽了出来,另一边的季萤虽然听到了脚步声,但却依然没有回头。

      那本书看起来年达十分就远了,书页的边缘泛着黄褐色,是一本诗集,中间的某一页被折过,虽然季萤把折的地方展开了,但是折痕却没那么容易消除,柳生很快就翻到了那一页。

      那一页有着大片的空白,有人用铅笔在左下角画了一朵优雅绽放的玫瑰,但是玫瑰的下半段却是现在一片涂黑的背景里,旁边的文字说明了这被涂黑的一片是什么。

      ---沼泽玫瑰。

      有这种玫瑰吗?

      柳生漫不经心地往后翻,动作还是很小心,但却没有注意看里面的内容,忽然翻到一半他停住了,又往前翻,直到再次看见那朵玫瑰。

      ---这朵玫瑰并不是长在沼泽里的,而是……要陷进沼泽里去了。

      ---陷进去了之后……

      ---会怎样呢?

      ---会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沼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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