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夜紫魅.月华（女尊）》夜微阑

8、第柒章 萌动

　　一场家宴下来，桌上佳肴没吃多少，人却像打了场仗一般，浑身无力。尤其是脖子，笔端笔直地坐正太久，酸痛无比。正左右扭动着，一双柔软的小手按了上来，“皇子，让怜儿为你按摩吧！”
　　“嗯。”我轻轻支吾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漂亮少年的服侍。不轻不重，力道正好。
　　“唔——好舒服——”我轻呓着，“怜儿的手艺真好。”
　　“服侍皇子三年了，皇子的喜好，怜儿自是清楚。”
　　我心一动，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连不上的呵。“怜儿可觉得我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皇子比以前开朗了。”他的声音轻轻的，“以前的皇子很容易因为被排挤而受伤，但现在坚强许多。不过您还是像从前一样善待我们这些下人，不打不骂，怜儿早就知道自己跟了最好的主子。”
　　说着，我隐约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颤，回过身去，那白皙漂亮的脸蛋竟挂着泪痕，我忙用手擦拭着，“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哭了？”
　　“怜儿，怜儿是为皇子不平呵。皇子人这么好，却……”
　　我明白怜儿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是无奈的呢。如果能够选择，炎月华又怎么会备受欺凌地走到现在？这一切，想必怜儿都是看在眼里的吧。思及至此，我的动作又不免放柔了几分。
　　手指上晶莹的泪珠，都是眼前这个比水还剔透几分的人儿对我真挚的心。我笑道，“快别哭了，弄些水来给我洗澡吧，今儿真有些累了。”
　　怜儿笑着应了，又哭又笑的脸像一只小花猫，好生可爱。不一会儿，一大桶水已经摆放在我的房间。还未有所反应，怜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为我解开外袍的扣子。
　　“怜儿，你作什么？”我向后退了一步，难以名状地将手交叉置于胸前。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怜儿自然是服侍皇子沐浴了，从前不都是如此的么？难道说，皇子讨厌怜儿了？”
　　看着那委屈的小脸，我终是心软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抵触让男子服侍沐浴，但这在天炎王朝，却是稀疏平常的事，我早晚是要习惯的。怜儿和飞飞，都有服侍我的义务，甚至是……我的脸红了红，任怜儿把我身上的衣物除了去，迅速地蹲入木桶中，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须臾，我熟悉的手又伸了过来，“皇子，怜儿为你擦背。”
　　我回头一看，怜儿也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除了，只留一层内衣，手里拿着一块洁布。
　　我从水里哗啦啦抬出一条手臂，他耐心地帮我洗着，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蒸气在房间里氤氲开来，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淌下，以极其细微的声音滴入澡盆之中。
　　“怜儿，你浑身都湿了，一起洗吧。”我一开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我们都只是小孩子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见怜儿的脸忽然就红得彻底，“遵……遵命。”
　　于是他慢吞吞地除去身上仅有的衣物，白皙修长的身段就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之中。他看上去很瘦，却意外地比例协调，优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我目光向下移动着，然后红着脸看向另一边。
　　“好了就自己过来吧。”心怦怦跳着，脸上烫得惊人。
　　“哗啦——”的一下，只觉得浴桶小了很多，怜儿和我差不多红彤彤的脸蛋面对着我，水下的膝盖时不时地碰在一起，肌肤间若有若无的碰触在水下一滑而过，却有什么东西在水上微微萌动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怜儿，你今年几岁了？”我不经意地问着，一边继续享受他的服侍。
　　“回皇子，怜儿今年十二岁了。”
　　“十二岁？”我惊讶道，看他的样子和我差不多大，不想却比我长了四岁。
　　“嗯……待皇子到十二岁，怜儿就十六岁，就可以……可以侍|寝了。”
　　我脸一热，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原来你脑子里就想的这些……嗯？”
　　他委屈地摇着脑袋，“这是奴家的本分啊，奴家进宫来就是侍候皇子的。”
　　我没有再说他，这样的观点是一天两天无法改变的。但好在这吃人的地方有这般纯洁美好的少年，而现在和以后，他都会在我身边。
　　“怜儿，我真的很庆幸这宫里有你。你在我身边，我才感到安心。”我喃喃道，却不知他听没听见。
　　然而我却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身后，怜儿那漂亮的脸蛋早已淌下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