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的沉默》叶知寒

22、我们都认栽吧 咖啡厅已经

　　咖啡厅已经装潢一新了，连角落都看不出这是我十年前打工的餐厅。我还是选择靠窗的位置坐着，点了一杯拿铁，慢慢地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心广场从十年前的商贸街变成了现在的CBD，商圈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咖啡厅也几易人手，变成了如今的西餐厅，但唯一没变的是这家店所处的位置。正因为位置的优越性使得这间店怎么易主也不会生意冷落。下午休闲的人很多，陆续的进进出出，门上的风铃一直“叮叮”的响着。
　　不一会，徐笑然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向迎上去的服务员说了句什么，服务员就走开了。他四处望了望，看见了我就走了过来坐到我对面的空位子上。服务员走了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他说一杯拿铁，我说我已经点了，他笑着说那就摩卡。不一会，冒着热气的白色咖啡杯就端了上来。他端起杯子酌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说有点烫，就把我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说：
　　“我买到票了，后天上午飞波士顿，在东京会停几个小时中转。”
　　“你这一走，不会就不回来了吧。”我调侃他道。
　　“不会，结束了我就回来，回来的票我也买好了。”说着他拿了两张票给我看，一张过去的票，一张回来的票。“一可，我亏欠她太多，我很谢谢你的宽容，我也没想到你们竟成为了朋友。我过去就只是解开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心结，或者说是我自己的心结。”
　　“那我的心结呢？看来她还是比我重要啊。”我笑着逗他，假装叹口气。
　　“你误会了。”他突然就变得很严肃。“我去美国只是和她聊聊，我还想给她说声对不起。我不想我们三个人这辈子都有遗憾。”
　　“感情这事儿有对错吗？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很自私的，何必要追求一种情感上的完美呢？”
　　“这几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在能许愿的地方许下同一个愿望。她向我要求过十年，我没答应，我也不可能答应，以前我总认为她把我当成一个物体，想把我私有，我很痛恨她。但是现在，我觉得是我利用了她，我欠她的不止十年。这一年在你身边是我人生最踏实的一年，你让我看了她写给你的信，我想了很多。现在她让我过去见见，我必须去，去解决它。”
　　“你觉得你这么做多余么？”
　　“多余也要这么做。”
　　“那我呢？”
　　“我更亏欠你，所以我决定把这辈子都交到你手上，一辈子陪着你。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就结婚。”
　　“那也许是我一辈子栽在你手上。”
　　“那我们都认栽吧。”

　　候机厅的广播在一遍遍播放着“请乘坐美联航UA199号航班飞往波士顿的旅客，拿好行李到T2通道登机。”他提着行李，吻了我一下说我进去了，等着我。看着他消失在安检处，我转身了离开机场大厅，走到门口，站在那儿看着马路上一辆一辆的出租车下来一批人，又进去一批人，顿时百感交集，一种得而复失的情绪蔓延全身，我拿出电话打给他：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吧，那我出来，重新去买票。”
　　“不用，我去买一张票，就坐这一班飞机，要不然就补一张票。”
　　“这班飞机已经满座了。再说，飞机能补票吗？”
　　是的，飞机能补票吗？我摸了摸口袋，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