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80、110 再战麻生

　　110 再战麻生
　　麻生和他的士兵一夜平安无事，大家都休息得很好，养足了精神。
　　第二天一早，麻生一看他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十分欣慰。就要士兵们立即蹲在昨天安排好了的各自的潜伏哨位，等候鱼儿上钩。
　　士兵们也十分清楚，为了不暴露目标，虽然长官们是不会前来查哨的，但一点也马虎不得。原因有三：一是麻生明确告诉士兵们，如果你尽职尽责发现或击毙了美军，将给予重奖，几个发现、击伤美军的日本兵得到的重奖，是使人十分羡慕的，所谓“重奖之下必有勇夫”。这对一些想捞几个钱的皇协军的士兵，是有十分明显的作用。反之，则将受到重罚，弄不好就会走上黄泉路。二是麻生也想到林中野兽较多，士兵们独自在一个哨位上孤独无援，如果偷懒睡觉，就有可能被野兽咬死，因此，不得不随时观察林中情况，以免遭遇不测。三是独自一人也十分无聊，只有四处张望才容易消磨时光。
　　但从早上直到中午，麻生和他的哨兵们都没有任何发现，密林里始终是静悄悄的，野兽都像消声匿迹了似的。他部下的几个小头目和一些士兵开始怀疑，这样守下去会不会落空！前夜要是能下到岩下追查，早就抓住美军立下大功了。
　　麻生自己也开始怀疑，是否对美军的判断错误！他们有无可能从另外的地方获得水源？或从另一方向逃走呢？或者在我们返回之前，就已走过这里了呢？但事已至此，只好坚持下去了。

　　现在周建国、施成和朱队长要商量什么事，都要请机长参加，并通过李约瑟夫翻译。午饭时他们就一边吃一边商量下一步如何办，在相互交谈中，几乎四人都错误地认为，追击他们的日本兵已被甩在身后，只要加强身后的防范，就可不必担心日寇的攻击，放心向前走了。
　　机长则认为当前最重要的是防野兽，他说：“在他的十人中，除了威尔逊外，罗伯茨也曾遭遇蟒蛇袭击，占全体人员的五分之一，应特别重视”。这并不使周建国、施成和朱队长感到意外，他们在丛林中也多次遇到虎、熊、豹、蟒蛇、狼群、野猪等猛兽，只能说运气较好，或躲避快、或野兽口中另有食物、或已经吃饱了，没有受到伤害，因此都表示同意。并命令派出的尖兵，要特别注意树上的野兽，因为美军两次被袭，都是来自树上的野兽。
　　机长还认为，解决水源也是当前的一件大事，除了有充足的饮水和烹煮食物的水外，还应要士兵们洗澡、洗衣物。因为他发现身边中国士兵穿的衣物五花八门，有日军的、皇协军的、国军的，也有老百姓的，大多数人的衣服都十分肮脏，还有些衣服已十分破烂，但士兵们对此完全不在乎。周建国、施成和朱队长也都说：“水源距此并不太远，下午四五点钟即可赶到，只要有时间、安全，就会让他们去清洗的。”
　　因不担心日寇，一路上队员们都有说有笑，有的唱起家乡小调或吹起口哨，有的四处寻找珍贵的药材，有的采摘蘑菇或其他可食用的植物，有的用弩寻找猎物，都十分轻松、愉快。大约下午五点过钟，来到麻生设圈套的地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敌情。

　　麻生早就向他的部下讲明，要等美军进入“潭”里洗澡时，再活捉或击毙他们，那是最佳战机，绝对不准提前或延后行动，以防美军察觉跑掉。
　　但现在潜伏的哨兵们，发现来的不是美军，而是一支弄不清是敌是友的队伍，人数又较多，事前麻生没有对这一情况有过明确交待，不知如何办好。因林木茂密，几个距离麻生较近，又是最先发现周建国等的哨兵，就急忙、悄悄地、跑去向麻生报告，并请示如何处理。
　　麻生也隐约听到声音，因树林茂密而看不到人，就带着身边的两名日本兵和前来报告的哨兵，悄悄地向前移动，以便弄清情况。他非常清楚，此时对林中那支弄不清是敌是友的队伍是根本无法袭击的，如果是敌人，枪声一响他们就会无影无踪，而美军听到枪声，也会逃之妖妖。现在绝不能干打草惊蛇的事，只有耐心等待他们到潭边取水或进入潭中清洗时，设法抓个俘虏才能弄清情况。
　　另有两名潜伏在林中的哨兵，发现那支弄不清是敌是友的队伍中有两人朝他们走来，虽然这两人并没有发现他俩，但朝他俩越走越近，相距不到三十米了，他们已清楚地看清他们穿的是皇军和皇协军的衣服，但不敢断定就是友军，也特别担心再走近了一旦被他们发现，如果是敌人，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于是一名哨兵大胆地站了起来励声喊道：“站住！什么人！”并朝天空开枪报警。

　　枪声一响，把周建国等所有正在有说有笑的的队员们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分散隐蔽在大树后四处观察，但粗壮的树干挡住了视线，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现，只好先退入密林商量对策。

　　周建国等四位领导人一致认为，碰见了另一支日军，他们在潭边设哨，显然是控制水源，估计天黑后，野兽出没时，他们就要撤离，因单兵蹲在灌木丛里，极易遭到野兽的袭击。我们虽然十分需要水，但绝不应该冒险去潭里取水。
　　施成主张用火力侦察敌情，敌弱就消灭他们，敌强就转到潭的另一处取水。朱队长认为：“我们人多枪多不怕野兽，天黑时去取水也是安全的。”机长和周建国都主张绕道到潭的另一边取水，避免伤亡和消耗弹药，因为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安全返回基地。
　　正当他们准备从左边绕道到潭的另一边时，潭的北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显然是有另一支队伍也要与日寇争夺水源。
　　施成说：“北边打响了，我们在南边攻击他们，就形成了南北夹击，这对我们十分有利，消灭这帮龟孙子的时机来了。”说完就去集合他的队伍去参加战斗去了。

　　北边激烈的枪声正是李忠与鬼子在交火。原来李忠小分队正沿一条小溪向南前来与周建国汇合时，因地势较高，一名穿老百姓衣服的队员向下看时，突然发现下面灌木丛中有动静，并看清是一名潜伏的日寇士兵，潜伏的士兵几乎同时也发现了他，认为他是□□游击队员，双方相距不足三十米，都以先下手为强，立即相互开枪射击，打响了北边的战斗。
　　李忠的队员占据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能看到隐蔽在灌木丛中的敌人，而敌人则隐蔽在灌木丛中的岩石后面进行仰攻，但互相射击都很难伤及对方，却引来了双方其他人员参战，一时枪声大作。
　　李忠的一名队员，看见子弹射击在岩石上，根本没法击毙岩石后的鬼子时，就甩出一棵手榴弹，轰的一声，岩石、灌木腾空而起，再也没有见到岩石后的鬼子还击，其它灌木丛中的四五个鬼子被手榴弹吓破了胆，纷纷弯着腰飞快向密林逃去。

　　施成发现一个潜伏的哨兵正在探头四处观察时，就立即开枪射击，将其击毙。他的队员们，也不断发现了隐蔽的敌人或探头观察、或向密林深处逃跑，不等下令就进行猛烈攻击。很快朱队长和他的队员们，也投入了战斗，林子里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到处都是枪声，惊得树上的鸟、林中的野兽四散逃跑，山谷里响起枪声的回声。
　　周建国和他的小分队则始终保护着美军飞行员，并派出两名队员前去了解北边攻击日寇队伍的情况，是日寇之间发生误会而战呢？或日寇与国军或与游击队作战。

　　麻生刚听到南边的枪声时，心中十分愤怒，明白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又要落空，正要发作时，北边响起了一阵十分激烈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立即明白□□军队人数不少，这种突然袭击也十分凶猛，自己的部下分散在各处形成以寡敌众的态势是难以抵抗的，心中慌乱起来。
　　瞬间，南边也突然枪声大作，似在追杀自己的潜伏哨兵。此时，麻生反而冷静了下来，清楚已处在北南夹击下，但对敌人的意图、兵力和自己部下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显然无法组织有效抵抗，于是他要身边的士兵快速传令，令所有的士兵，立即向密林中撤退，以便集中兵力对付□□军队，自己也快速向密林跑去。

　　施成和朱队长的队员们，在密林中虽然难以射杀敌人，但将日寇步步逼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夺回了水源，四十多分钟后，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从枪声响起时，周建国的小分队就一直担任保护美军安全，而美军手中都是短家伙——手枪，子弹又少，在这样的战斗中发挥不了作用，也都安静地在原地静观其变。
　　现在枪声停了，为了保护爱清洁的美军能安全进入潭内饮水、清洗，他们又分散隐蔽在麻生为他的士兵选择的潜伏哨位上，这些哨位选择得很好，既可射击潭边或潭中的人，也可狙击密林中向潭边侵犯的敌人。这使周建国更加警惕这个日寇的指挥官。
　　此时已是傍晚，为了迷惑日寇，也为了防备野兽，方便美军在潭中清洗，周建国还在潭边一些地方生了几堆篝火。一切妥当后，机长等美军们就进入潭内饮水、清洗。潭水碧绿、清凉，早就渴望得到水的美军们，十分小心地在潭边水较浅处清洗，他们随时提防着鬼子的袭击，都匆忙地清洗着身体、衣物。

　　施成、朱队长和他们的队员们一部分分散在林子里担任警戒，一部分埋锅造饭，也有一些在潭的另一处清洗。

　　周建国派去北边了解情况的队员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一大帮人，尽管这些人都穿上或鬼子的、或皇协军的、或老百姓的衣服，但周建国和他的队员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李忠和他的队员们，是同一个团并肩作战的弟兄们，是为救援美军飞行员从连队选拔出来的优秀士兵，是同一天在暴雨中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日寇的封锁线穿走向荒山野岭的同生共死的战友们，是在崇山峻岭中吃尽千辛万苦最先找美军飞机的勇士们，现在他们又跋山涉水前来和我们汇合，并一同击败了狡猾、凶狠的日寇。
　　久别重逢的激动、喜悦，千言万语难形容，大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欢呼、跳跃、相互敲打着对方……他们庆贺着还活着能再相见，庆贺着多次击败日寇，庆贺着在崇山峻岭战胜凶猛的野兽，庆贺着走过了险象环生的峡谷、山峰，庆贺着终于找到美军，庆贺着即将凯旋而归，庆贺着在丛林中学到了不少生存、战斗的经验……
　　被俘的竹下的向导，在这里也见到了浓眉大眼的皇协军队长等人，彼此也有生死重逢之感，相互讲述着别后的情况和未来的打算，向导一心想回家，但看样子是没有多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