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18、鹰嘴岩

　　49 鹰嘴岩
　　为了摆脱狼群的跟踪，队员们从清晨一直小跑步到上午十点过钟，这段时间里，林子里弥漫着浓雾，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为了防狼群和其它野兽的突然袭击，队员们都把刺刀上在枪上，三人一组分工观察前、左和右方，高度警惕着林中的一切动静。
　　十点后雾渐渐地散开了，能看得较远一点了，不多一会儿，金色的斑斑点点的阳光撒落地上，这是行军以来难得的好天气，使大家精神格外振奋。
　　快到中午时，李忠要队员们停下来休息，烧烤狼肉做午餐。几乎所有的队员都没有吃过狼肉，都相信这肉虽然新鲜，但骚气很重，不一定好吃，人已十分饿了也不得不吃，于是很快生起了篝火，待那熏人的黑烟散去，再将切下的狼肉穿在刺刀上，放在明火堆上来回翻烤，不多一会儿，烤肉就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喷射出浓郁的肉香，有的队员等不及完全烤熟就忍不住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外稣里嫩，一点不腥，比烤鱼还鲜，就是太烫嘴了；有的将带来的盐化了点盐水，再沾上盐水吃，更觉得十分鲜美。
　　饭后稍稍休息，继续前进。两个多钟头后，小分队走出密林，来到山崖边。林子外又是一番景色：天高云淡，阳光灿烂；群山苍翠，宛如大海澎湃的波涛，十分壮观，大家站在崖边远眺，心情也格外舒畅。
　　李忠举起望远镜由近而远寻找下一个路标，很快就看到了鹰嘴岩，从侧面看，这是一块从峭壁上突出来的、极像老鹰嘴的、悬在空中的巨大岩石，十分奇特，一看就能辨认。
　　不过关于鹰嘴岩的传说，在为数不多的当地老百姓中，却各说不同。有人说鹰嘴岩就是岩石像老鹰的嘴，再没有别的了。另有人说除了岩石像老鹰的嘴外，更重要是高高的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雄鹰，那些作为它们食物的兔、蛇、鼠等小动物，是逃不出鹰犀利而敏锐的眼，只要鹰想吃，俯冲下去用那利爪一抓即得。还有人说，要想走近路，就得冒死贴着鹰嘴崖壁走过那要命的三十多步……但李忠这些传说他们从未听到过。
　　当他们来到鹰嘴岩前面时，用肉眼都能清楚看到鹰嘴岩，其实，三种说法都各有道理，对要走近路的人来说，贴着鹰嘴崖壁走过那要命的三十多步是最正确的一种说法。
　　李忠用望远镜看了很久，如何走过那三十多步心中无数，于是把望远镜递给队员们，要他们仔细看看，能否想出高招。
　　队员们仔细看后明白了，当前对他们来说，鹰嘴岩就是鹰嘴下那十分危险的三十多步路。行走时身子必须紧贴着崖壁，抓住崖壁上一切可支撑身体的岩石、石缝、踩稳脚下崖壁上稍有一点点凹凸不平的地方，紧贴岩壁，缓慢移动身体，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崖下，那是万丈深渊，必然粉身碎骨。
　　难怪有不少人总结说：“过鹰嘴岩有三忌：一忌看崖下万丈深渊，以免心惊肉跳失手；二忌走得快，手未抓牢、脚未站稳就走；三忌手垃手成串走，一人失手众人遭殃。” “四种情况不过鹰嘴岩：有雨不行，有风不行，烈日不行，害怕不行。”以及“鹰嘴崖，生死关，有福能过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无福就进鬼门关”……
　　上面这些说法，李忠他们完全不知道，事到临头该如何办呢，从进展速度考虑，这十分危险的三十步就是一天半的时间，又省时，又省力！尽管自己心中也十分害怕，但一想到曾有人走过时，就认为总有办法可以过去，于是下定决心要从这里过去，关键是用何种方法能让大家都平安过去。
　　思考再三，他认为首先必须了解队员们有无胆量过去，有胆量的人，就应有办法，无胆量的人，怕在什么地方，把他们怕的问题解决了，也就找到了走过鹰嘴岩的办法了。
　　于是他再把望远镜递给队员们，要求他们再仔细查看，并说明有无办法过去。结果四名队员看后明确说：“没有把握走过去，这崖壁找不到脚踩手抓的地方。”两名队员说：“能否用飞铁爪绳试一下，能抓牢，就有胆子过去了。”常使用飞铁爪绳的队员反指着飞铁爪绳说：“这家伙只能用在向高处爬，从没有用在横行上。”又一名队员说：“看看巴壁虎有没有办法？”
　　队员中有一绰号叫巴壁虎的队员，确有攀爬绝壁的本领，在多次训练和实战中，他都显示了超出常人的攀爬本领，因此，士兵们叫他巴壁虎。其实，李忠并不知道，在他的队员中，还有两人是从大山里起出来的，自小就是采药、打猎、攀岩的能手。
　　巴壁虎并没有立即表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在悬崖绝壁行走，有人行，有人不行，是什么原因呢？”“胆小？”“我们这些参加救援小分队的人中绝对没有胆小！”他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大家是不愿做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做无谓的牺牲。”
　　“我敢过去，其实只要大家胆大心细都能过去。这跟打仗一样，恨透了日本鬼子，原来鸡都不敢杀的人，也要提枪上战场。”“我们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有点怕的人，夹在不怕的人中间，行走时专心模仿前面人的行动，后面的人仔细观察他的动作是否对了，不对，立即提醒他，这样做应该是不成问题”。

　　又一位队员说：“困难在于手没有抓的，脚没有踩的，下面又是万丈深渊，当然会害怕。”“能不能用带来的绳子，在两端固定好后，让手有拉的，脚有踩的，就安全稳妥多了。”
　　又一个队员说：“这方法好，今天天气这么好，这是老天爷要我们少走点路呀！”
　　李忠采纳了那位用绳在两端固定的方法。巴壁虎愿先带绳子过去，并要大家仔细观察他们是如何过去的。绳子一端牢牢地拴在他的腰上，另一端由其他队员紧紧地抓住，并随他向前行进慢慢松手让绳子移动，一旦失手跌下岩，还可用绳子将他拉上来。
　　队员们一看此事已基本搞定，就都集中注意力观察巴壁虎，只见他先将身上的衣物、武器弹药做了一番整理，并边整理边说；“这些东西全部要背在背上，才能使胸部紧贴着崖壁。”他整理好后，先贴着另一处崖壁试走了十多步，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来到鹰嘴岩，再用望远镜再仔细观察了一遍后，就缓慢的开始了攀爬，手伸进岩缝或脚踩在岩壁凹处后，都先要试一试它的牢固性，十分稳妥了才向前移动。三十多步路足足走了十分多钟，平安到达另一端。于是将带过去的绳子，分上下两处牢牢固定在身边的岩石上，现在脚下有了牢固的绳子可踩，手上有牢固绳索可抓，只要面壁不向下看，就能大胆的走过去了。
　　下午三点左右，全体队员居然非常顺利地从鹰嘴下的绝壁处走了过来。但也发生了三次惊险，一次是岩壁上方突然掉了两个不大的石块，从正在攀爬队员的头上飞过，那位队员立即紧贴岩壁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走。另一次是一位队员走在崖壁中间时，突然刮了一阵大风，风在身边呼啸，似魔鬼般要将人推下岩去，但他本能地紧贴峭壁，平心静气，一动不动，好在风瞬时即逝。还有一次是一个队员快走完时，心中高兴，一不小心，肘部被岩石划三公分长的一条伤口，好在没有出多少血。
　　过了崖大家才看清楚，这边并不宽，但正好上下有两处凸出的岩石，可以固定绳子，向下看仍是万丈深渊，向前走十多步，就是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的小洞口，但有光，进了洞口再向前走十多米，竟是一条约有一米多宽的天然栈道，于是在栈道上一字排开的席地而坐，以缓解一下刚才走过鹰嘴岩的紧张情绪。一个队员大声地喘了一口气，忽然问道：“为什么觉得很难走的路，竟这么顺利的走了过来？”
　　沉默了好一会没有人回答，其实不少队员，包括李忠都是提心吊胆，硬着头皮走过来的，回想起来刚才的情景还在害怕，不过也庆幸，又一次闯过了鬼门关。
　　李忠见提问的那位队员呆呆地等着大家回答，却没有人回答，就说：“自古就有：知难行易，知易行难之说。”
　　见没有什么反映，就进一步解释道：“对难做的事先做了充分准备，做起来就要容易些，刚才大家对如何走这三十多步，出了许多好主意，讲清了紧贴壁走、不看岩下、双手抓紧、双脚踩稳，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反过来，看来容易做的事，事前不做准备，做的过程中就必然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感到困难。其实我们每次打仗，除了遭遇战外，不都做了大量的战前准备吗？文化程度不高的队员们才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