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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1 繁忙的机场
      1944年初夏的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一钩新月、点点星光依旧清晰可见;四处静悄悄的,能听到的声音,只有田里的青蛙在不停地呱呱的叫,村子里偶有鸡啼狗叫。
      在中国西南地区,距一座约十多万人的县城不远的郊区,有一个巨大的飞机场。这座机场的修建始于半年前,当时没有任何挖土机、压路机之类的机械设备,全由县城及附近农村的数十万名老百姓,日以继夜的建造,女人背着小孩和老人、儿童们,顶风冒雨地在路边锤石子,成群的男人们,挥汗如雨地挖平小山坡、挑着碎石填平低洼地、喊着号子拉着数千斤重的石滚碾压地面,他们义不容辞地在为抗战尽力,要把这片丘陵变成能起降现代最大的轰炸机的机场……
      此时,在修建成的大机场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机场灯火通明,荷枪实弹的哨兵,在机场周围穿梭似的巡逻,进入高度戒备;数百地勤人员,有穿着美军制服、蓝眼、高鼻梁的美国人,也有穿中国军服的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都忙着为一架架号称“空中堡垒”的B-29型巨型轰炸机加油、装弹、充氧、充电,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这些昨天才陆续飞到这里的B-29型巨型轰炸机,银光闪闪,整齐地排列在机场上。这里的人们从未见过有四个螺旋桨的大飞机,当它们一架架轰鸣着从天而降的时候,百姓们无不挥手鼓掌,热烈地欢迎它的到来,更希望它能早日飞到海的那边,去教训万恶的小日本,让那些战争狂人,也尝尝挨轰炸的滋味。
      机场上一切井然有序。他们都清楚,这是复仇的炸弹,伸张正义的炸弹,是所有中国人、美国人和世界上爱好和平的人们,对侵略者的惩罚,让他们知道发动侵略战争,就必须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果。

      在塔台的一间大厅里,四百余年青的美国飞行员们,正聚精会神地在听指挥员下达作战命令,教鞭指着墙上的巨大地图上用红、蓝色笔清楚地标明的本次轰炸日本本土的航线、目标。指挥员根据最新情报,详细介绍着航线上某些地区可能出现日机或高射炮的拦击;发生意外时可能迫降的地区与求救的方法;在到达目标上空后,尽量采用高空瞄准轰炸以减少损失,必要时也可用俯冲轰炸,一定要彻底摧毁那些制造杀人武器的兵工厂,以阻断供给日寇各战区的武器弹药,削弱其战斗力量。这次轰炸成功,就可以在太平洋、中国、印度、缅甸等地,减少数以万计的盟军士兵们的牺牲,也深刻地教训了日本军国主义者,死期已屈指可数。
      这是这些年青飞行员首次攻击日寇本土,其中也有不少人是首次参战,他们个个情绪高涨,摩拳擦掌要为在珍珠港事件中牺牲的同胞、受尽日寇狂轰滥炸之苦的中国国民复仇,要充分发挥这次轰炸的重大影响,使小日本看到自己的末日已经来到,从而尽快结束这场罪恶的战争。

      当东方升起金色的霞光,地面飘荡的薄雾逐渐散去时,在震耳欲聋的马达声中,一架架巨大的B-29型银白色的战机呼啸着腾空而起,像一只只娇健的雄鹰展翅向远方飞去。
      机场上所有的地勤人员、哨兵,都向出征的勇士们举手敬礼,祝愿他们狠狠教训小日本,顺利完成任务,凯旋归来。机舱里的飞行员们也满怀信心,频频向地面上的战友挥手致意。
      数十架战机,在天空中组成了庞大的机群编队,就像一大片银色的云,迎着朝霞、旭日,越升越高,越去越远。

      2 39号战机的乘员
      39号战机一共有十位勇士,他们是:
      上尉机长,约翰逊(Johnson),28岁,白人,中等个头。参军前是美国某著名大学文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清瘦的脸庞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眼,是一位机智、果断、已参战三年的老飞行员。他原是P-51战斗机驾驶员,在太平洋地区战斗了两年,曾击落击伤日寇飞机12架,自己也曾被击落两次,负伤3次,所幸均是轻伤,跳伞后均得到空中战友的保护和当地军民的及时救助,得以顺利重返战场,并因此有丰富的逃生经历,及“幸运儿”的绰号。
      随着日军空军的衰落,他改为轰炸机驾驶员,是首批驾驶B-29重型轰炸机的飞行员,在战友中数得上是飞行技术娴熟的姣姣者。
      他从参军的第一天,就非常重视收集战争中的点点滴滴写作素材,记录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特别是那些亲身经历的、意义重大深刻的、惊险有趣的事件,以及异域风土人情,秀丽山川……希望战后能借助这些材料完成一部反侵略战争的文学作品,让后人明白侵略战争是人类最不幸的灾难,永世不要再有相互残杀、掠夺他国领土、财富的战争。他还想向人们介绍世界各地有趣的风土人情,秀丽景色,宗教信仰、生活习俗……
      中尉副驾驶,威尔逊(wilson),26岁,白人,中等个,是一位五官匀称的师哥,曾就读美国某大学的数学系,也因战争暴发主动参军。
      他自幼就非常喜欢绘画,随身总要带着画笔和小小的画本,勾画出所到之处的美丽河山、战友们的肖像、亲身经历的战争场面,以练习绘画技能为主。并将较好的画寄回国发表,因此,战友们都叫他“画家”。
      战后他仍然希望完成学业,在他就读的大学做一名数学教师,这也是他父母对他最大的希望。
      他的特点是,观察事物仔细,思考问题较全面,参战两年多来,在危急时能一直表现冷静、勇敢、做出较正确的判断,并善于与战友沟通而有较高的威信。

      少尉领航员,李•约瑟夫(L),22岁,美籍华人,黄皮肤黑头发,个子较矮小,但十分机灵。能讲英语、汉语和日语。
      他原是美国某医学院的学生,日寇侵华后,有数名在美国的亲友回国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后,写信告诉他许多抗日前线的真实情况和日寇惨绝人寰的累累罪行,对他影响很大,当时就想回国参战,但受到学校的限制。珍珠港事件后,更加认识到不打败日寇和德国法西斯,世界永无宁日,再次要求投笔从戎,并很快获得批准,也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被分到他想去的战地医院,而来到空军学校学习领航。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部队十多次射击训练中,都名列前茅,特别是手枪射击,出枪快,几乎弹无虚发,因此有 “快枪手”的绰号。问及是否曾受过特别训练,一口否认,只谈了谈幼时在中国,喜欢打弹弓、射箭、投标枪,上至天上的飞鸟,树上的果实,下至水中的游鱼、田里的青蛙、草丛中的蛇,无不是他射击的对象。
      战后他仍希望完成学业,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上士空中机械师,安德森(Anderson),24岁,白人,大高个。参军前就是某飞机制造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工厂从事飞机机械修理已三年多,修理技术全面、娴熟,平时沉默少言,空闲时喜欢制造一些小孩喜爱的玩具和一些灵巧的生活用具。由于战时缺空中机械师而参军,参军后曾多次在空中走出机舱排出故障,表现十分勇敢,挽救了飞机及全体乘员的性命而立过战功。
      战后他希望仍回原工作的工厂工作,那里有他的父母、情人、朋友,有他听惯了的机器轰鸣声,喜爱的小镇生活环境。

      中士无线电员,琼斯(Jones),22岁,白人,棕色皮肤,矮胖结实,整个身体形如橄榄,绰号“橄榄球”。原在海军陆战队从事无线电台工作,后调至空军轰炸机大队任无线电员。
      他的父亲是一位探矿工作者,常年在野外工作,即便回到家中,也最爱研究那些采回来的矿石,琼斯小时对父亲的工作也感兴趣,曾多次随父亲到野外生活,听父亲讲述那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石块的价值,而有一定的野外生活经验和一些基础的矿物学知识。
      他在大学学习的是电讯,战争爆发后就主动参军做无线电员。战后却想去继承他父亲的工作,到地质勘探队去做报务员和发掘地下宝藏的地质工作人员。

      中士投弹手,戴维斯(Davis),21岁,黑人与白人的混血儿,棕色皮肤,中等个子。参军前在自己家的农场干活,参军后原在陆军某后勤部队工作,非常想前往战斗部队参加战斗,由于空军发展迅速,一个偶然的机会调到了空军,学习投弹,当了投弹手。
      最初,他的投弹技术极差,十有七八不中靶,几乎被淘汰。但他刻苦钻研,进步很快,在万米高空能与机长密切配合,投弹常是十拿七稳地命中目标。
      战后,他仍要回农场工作,那是自己的家,风景如画、每年都有丰收的喜悦,家人乐融融,还有他暗恋的姑娘,希望回来时,没有另嫁他人。

      下士上方炮手罗伯茨(Roberts),22岁,黑人,大高个,他总爱咧嘴哈哈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与漆黑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他作战十分勇敢,因为他的一位好友,就死在在日寇偷袭珍珠港的军舰上,发誓要为好友报仇。最喜欢独自一人在小溪边、大树下吹口琴,特别是黑人的歌曲,特别动听。
      战后希望回到故乡,到当地最大的一家葡萄园种植埸工作,那里黑人极多,彼此能十分友好地相处,特别是傍晚在小河边嬉水、唱歌、和姑娘调情,无比快乐。

      士兵机尾炮手,坎坝尔(Campbell),21岁,白人,小个子,原是一名高中生,因珍珠港事件后十分仇恨日本人而参军,第一次参战就成功地击落一架日机,这对他鼓舞很大,每次空战回来,总爱向地勤人员添油加醋地讲述战斗场景,特别是自己击落或击伤敌机时,他的“惊险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他的父母希望他战后仍能继续学业,而他却想成为一名空军军官,独自驾机翱翔蓝天。
      士兵左侧炮手,菲力普斯(Phillips),20岁,白人,中等个子,也是一名高中学生,他也像机长一样,平时随身都要带一小本和铅笔,记录对感兴趣的事情,包括战事的进展、对牺牲战友的回忆、日寇的暴行等,他有一个小巧的打字机,一有空就将纸片上潦草的记录,用打字机整理出来并寄回家供他的一位姐姐进行创作,及时向国内民众报道他们十分关注的前线情况。战后他希望继续学业,毕业后能当一名中学教师,认为永远与年青人在一起,特别幸福。

      士兵右侧炮手,卡特(Carter),白人,20岁,瘦高个子,绰号“厨师”,他的父亲是伐木工,幼时一直随父亲在森林生活,并帮助母亲为所有的伐木工做饭、洗衣,有时也随伐木工人去打猎,如山鸡、野兔、野猪、梅花鹿等来改善生活,他的枪法很准,渐渐地成了主要猎手。参军后原是炊事员,后发现他的射击成绩良好,调为空军轰炸机炮手,曾多次击落、击伤日机并获数枚奖章,不过他从不炫耀自己的战功,在战友中总是很谦虚、低调。战后仍希望回到林埸工作,那里的空气特别清新,野味特别可口,在大山里纵情歌唱时,山谷的回音特别优美,和家人在一起特别快乐。

      3 轰炸东京
      上尉约翰逊驾驶着B-29空中堡垒,在万里碧空的蓝天,沿着指定的航线及高度飞行。能见度极好,仰头看是初升的朝霞,霞光万道;低头看是中国壮丽的锦绣河山,翠绿、恬静;左右是参战的机群、战友们年青、英俊、充满自信的面孔。
      39号战机的每一位乘员,在自己的岗位上都十分放松,有说有笑,只有进入可能遭遇敌机攻击的区域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但一路都没有遇到任何日机拦击,日军的空中优势早已一落千丈,但他们牢记指挥员讲述的,日军常用偷袭的方式,突然出现,因此并不放松警惕。
      在穿越海面时,均按指挥员的要求,超低空贴着海面飞行,海浪几乎可以拍打着机身,因此巧妙地躲过了日本雷达的侦察,非常顺利地进入了日本,到达目的地——东京的上空。这里也是蓝天白云,能见度良好,地面的一切清晰可见,十分有利于高空轰炸。
      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的日本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盟军的飞机“光临”本土,因此毫无防备,过着一如既往的“胜利者的生活”。
      轰炸的目标是侵略者生产武器的兵工厂,这些武器在中国、在东南亚、在太平洋各国,不知杀害了多少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所有的飞行员都清楚摧毁了这些工厂,就等于挽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在指挥员下达命令后,约翰逊稳稳地驾驶着飞机在目标上空盘旋,戴维斯在高空精心地进行瞄准,仇恨的巨型炸弹,像雨点般准确地落到兵工厂内,几乎弹弹命中目标,爆炸后燃烧的火光、浓烟,腾空而起,迅速覆盖着整个厂区。
      这是突然性的轰炸,厂区内的人惊恐万分,有的四处逃跑躲避,有的被气浪掀翻在地动弹不得,有的在爆炸声中血肉模糊,有的身首分家一命呜呼…… 此时机组的乘员都能清楚地看到战绩,情不自禁地为机长和投弹手叫起好来。
      在轰炸即将结束时,数十架日本零式飞机仓皇升空迎战,但均被阻击在轰炸机群强大的火力网之外,一些冒死冲进火力网的日本飞机不堪一击。耳机里传来的都是战友们击落、击伤敌机的欢呼声:“我打中啦!”、“又打落一架!”、“来送死吧小日本!”、“小日本表演个空中开花吧!”。果然,有架零式飞机在空中爆炸了,像一个刺眼的火球,迅速向下堕落,变成了协助美军轰炸的“炸弹”,落到日寇生产武器的兵工厂里;天空中有的日机拖着滚滚浓烟向远处飞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起火燃烧,像炸弹垂直向地面堕落,爆炸起火;有的像惊弓之鸟,四散逃去;也有的忽高忽低,忽远忽近,似战非战,远远地徘徊在轰炸机群周围,似乎想寻机偷袭,但都远远地在机群火力网之外。
      轰炸机群虽有少数飞机中弹,但均无大碍,出人意料地不仅圆满完成轰炸任务,又击落击伤二十余架敌机,参战的飞行员们无不欢欣鼓舞,互相祝贺胜利。在凯旋返航飞越大海时,机群在万里晴空的高空中飞行,此时,美军飞行员们已经清楚,日机不过是空中的活靶子,不堪一击。

      4 日机偷袭
      飞过大海,进入中国被日寇占领的土地时,指挥员要求飞行员们在可能遭遇日机袭击的地区都要特别警惕,以保持全胜的战果。
      领航员们在即将进入可能遭遇日机袭的地区,就报告机长,机长立即下达作战准备命令,飞机仍在万米高空飞行,艳阳天,能见度非常好,机炮射手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蔚蓝的天空,特别是那些飘浮不定的朵朵白云,很可能成为躲藏日机的地方,但飞过了四五个可能有日机攻击的地区,都平安无事。
      距离返航的机场还有近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虽然仍在日寇占领区飞行,但在这最后航程的区域里,没有标明有日机起落的机场,应该是没有日机来袭了,紧张了一整天的神经,开始松弛了。
      又飞行了十多分钟,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突然耳机里有人尖叫“敌机”!“敌机”!话音未落,从云层中就窜出二十多架日本零式飞机,不等接近机群进入射程,雨点般的机关炮弹,就疯狂地射了过来。B-29轰炸机的炮手们虽然是仓惶应战,但并不慌张。他们深知距离较远,敌机的炮弹打不着,自己的弹药不多了,要省着用,一定在射程内才瞄准开火。
      原来敌机采取的是偷袭战术,从较远的东边机场起飞,早早地躲在云层中,想乘B-29轰炸机机群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奇制胜,但发现机群庞大,自己的燃油已消耗殆尽,只好对最后几架飞机进行攻击;由于轰炸机群的火力凶猛,无法接近,又不敢恋战,因此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
      短短数分钟的激战后,两架日机被击落,清楚地看到堕落在地面起火爆炸,三架被击伤,一架拖着长长的黑烟向远处飞去,两架像醉汉似的,在摇摇晃晃直往下掉。轰炸机群也有几架多处中弹,但B-29轰炸机十分坚固,当时都无大碍,仍能完好地坚持编队飞行。
      这一仗使大家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原因是天空中飘浮的白云渐渐增多,鬼子有可能就躲在这些云层中,必须高度警惕。

      5 发动机受损
      39号战机又飞行了十分钟,约翰逊突然发现左翼一台发动机在间断工作。飞行速度和高度都在缓慢下降。机械师安德森查看了舱内的情况后请求立即出舱检查,他系好安全带,顶着猛烈的风在机翼上艰难地爬行,领航员和无线电员一边紧拉着安全带,一边注视着他四处检查。
      数千米高空寒风凛冽,加上飞机不时的剧烈抖动和倾斜,在光滑的金属机翼上很难稳定,但安德森咬着牙坚持工作,直到发现和初步排出了故障后,才返回机舱。
      原来是发动机的油路被敌机炮弹穿过的弹孔挤压变形,油供不畅通,他尽最大的努力做了修理,但有两个叫机组成员都感不安的情况,一是修理后的发动机仍因供油量减少功率较前下降,航速不可能与整个机群同步了;二是油箱至发动机的主油路有轻微的破裂,在缓慢地漏油,修理后虽然漏油量大大减少,但照此漏下去,可能因燃油不足而飞不回机场,甚至飞不出敌人占领的地区。
      约翰逊立即将此情况报告编队领导。编队领导指示:一是尽可能爬高,在没有燃油时,借助滑翔飞出敌占区;二是丢掉机上的武器、弹药及不无用的设备,减轻负荷;三是降至两千米以下时,要借助云层隐蔽,尽可能避免再遭敌机或敌高射炮的攻击;四是密切保持联系,随时报告所在位置,一旦迫降或跳伞逃生,便于营救;五是机组成员立即做好跳伞逃生的准备,落地后的相互联系信号,伤员的救助。
      得到编队领导的指示后,机长立即下令丢掉所有的机关炮、弹药及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

      6 风云突变
      午后3点多钟,飞机的高度已由六千米高空降到三千多米,机舱外已是越来越浓的灰黑色的云层,为了躲避迎面扑来的积雨云,机长只好不断变更航向。
      39号机已渐渐地落在机群的后面,琼斯努力与编队领导密切保持着无线电联系,但仍像失群的孤雁,远远落在机群的后面,独自在浩瀚的天空困难地飞行。
      约翰逊和威尔逊都非常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时千方百计地飞出敌占区,只要能在国军占据的地区迫降,就能争取到中国军人或中国民群的救援,因为在他们的衣服背上,都有汉语写成的“我是来华助战的美军飞行员,请帮助我回到部队。”另外,还有少尉领航员,李•约瑟夫(L)能讲汉语,又是中国人的面孔,一定能主动争取民众信任和帮助。他们俩一边密切注视着驾驶舱内近百个不断变化的仪表,一边注视着前方的云层变化,紧握操纵杆,并不时交换着意见,全神贯注地飞行。
      飞机的高度一直在不断缓慢下降,看来要飞出日寇占领区已十分困难,他们透过云层已非常清楚地看到地面上起伏的山峦像汹涌澎湃的大海,两山之间形成无数条大小不等的峡谷,有的谷中流淌着弯弯曲曲的河流、奔腾直下的瀑布,有的却是嶙峋的怪石,却没有一个可供迫降的平地,他们吃力地操纵着飞机继续向前飞。
      灰黑的云层区越来越宽,越来越厚,渐渐形成滚滚乌云,飞机无力上升也无法绕过乌云飞行,只好硬着头皮钻进这更加险恶的积雨云区。
      在积雨云层里,飞机就像小船在惊涛骇浪的大海里,随着巨的大气流忽上忽下地剧烈颠簸,乘员们不得不紧紧抓住身边机上牢固的物体,随着飞机不停地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好在他们的身体都能承受,没有人翻肠倒肚地呕吐、晕头转向。
      最不愿碰到的暴雨终于来临,时而是急骤的雨点,时而是豆粒大的冰雹,不断打在机身上嘭嘭作响;翻滚的气流,更加猛烈,机身像要散架似的颤抖着突然抬高二十多米,又突然骤降二十多,像一匹脱了缰绳的烈马,使约翰逊和威尔逊驾驶更加吃力。
      在前舱工作的正副驾驶、领航、机械师、无线电员都专心致志地忙于自己的工作,他们深知,稍有失误,就要机毁人亡;已无事可做的枪炮手、投弹手,有的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默默地祷告;有的掏出纸笔书写,似要给战友、亲人留下遗言;有的整理着降落伞和身上佩戴的武器,默默地念着在地面相互联系的暗号,罗伯茨却取出了他的口琴吹起了忧伤的歌曲。
      。
      7 紧急跳伞
      飞机终于穿出了乌云翻滚的云层,约翰逊第一眼看到的云外天空竟是阳光明媚的晴天;第一眼看到的地面却是层层叠叠的大山,无边的林海,但心中格外紧张,因为此时飞机距地面的高度不足1000米,堕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果断地一边命令无线电员报告飞机现在的位置,一边命令所有乘员尽快跳伞逃生,他和威尔逊则努力稳住飞机使其平稳飞行,好让战友们能成功跳伞。
      几秒钟后,4个枪炮手首先跳出了机舱,又过了几秒,前舱的5人也相继跨出机舱;“幸运儿”是最后一个离机的,在离机时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5月10日下午4点40分。

      威尔逊是倒数第二个离机的,他开伞后立即向后看,天空中出现了前后、高低错落的八朵美丽的白色蘑菇。除机长外,飞行员们全都顺利地离开了即将堕落的战机,冉冉地向那茂密的大森林飘落。
      由于美国对日宣战是在日本偷袭珍珠港后被迫、仓促发生的,十个飞行员都没有接受过森林、海上等不同地区的跳伞训练,更没有进行过丛林中的生存训练。当他们降落到三十多米高的树梢上时,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安全落到地面。但有强烈求生欲的飞行员们,事到临头,不得不采用各种自救方法,迅速落到地面。
      当飞行员们降落到树梢上时,由于树梢的枝条细软,承受不了飞行员们的体重时,就一直向下堕落,但有一种减缓堕落的缓冲作用,使飞行员们不致受到伤害,但当能承受飞行员们体重时,就将飞行员们高高的挂在树梢上,不过只要用力愰动身体,树梢就会折断,飞行员们又会就会下掉。因此,他们最初都拼命愰动着身体,使伞不断下降,直到挂在粗大的树枝上,再也降不下来时,才再用伞刀割断部分伞绳,当伞绳承受不了飞行员身体的重量时,又会再往下掉,就这样多数人比较顺利地落到了地面,只有坎坝尔和罗伯茨挂在约十米高的树枝上一时不知如何落地,直到其他飞行员赶到,要他们将割断的伞绳连接起来,捆在结实的树枝上,再抓住伞绳滑下来才平安降落。
      林中的落叶已积了很厚,因此飞行员们落地时,就像落在厚厚的草堆上,都没有受伤。
      不一会,他们九人就相聚在一起了,威尔逊提示飞行员们,尽快将降落伞收起来,以免敌人发现;以后在荒野降落伞会有许多用处,如当做防寒的被子、睡觉的吊床、受伤时做绷带等,伞绳用处更多,如攀登悬崖峭壁等,于是他们化了很大力气,收回了所有的降落伞。
      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是无人区,既没有凶恶的日本鬼子,也没有能帮助他们的中国军民,因此都拔出手枪,弹上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密林的情况。此时,虽是下午六点过钟,密林中已渐渐黑暗下来,在天黑前如不能找到机长,他就将独自一人面临着日寇、野兽的威胁。
      威尔逊判断,机长应降落在前方不远处,因他们都听到飞机堕落时发出的巨响,巨大的震动还帮助他们从高高树枝上往下堕落了一大段距离,于是立即将九人分成三组,各组分别负责前、左、右方向的观察,避免遭受意外袭击,并由前组不继发出联系的信号,立即前去寻找。

      大约是机上的航油已消耗完了,飞机堕落后没有燃起熊熊大火,只是那巨大的机身,把林中的大片参天树木拦腰压断,机上的金属部件,夹杂着翠绿的树叶、棕色的树枝、树干猛然腾空飞起来,把来不及躲藏的野兽也活活压死、压伤。
      左翼上一台脱离了机翼的发动机连接着螺旋桨,把地面砸了个直径四米长两米深的大坑后,就深深地插在那里格外显眼;右翼的两台发动机也连接着机翼、螺旋桨飞出500余米后,向崖下滚压下去,压倒了一大片翠绿的灌木丛,在七十多度的斜坡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泥土的痕迹,在阳光下机翼闪闪发光。

      8 寻找机长
      约翰逊是最后一个跳伞的,离机时飞机的高度不足500米,刚一开伞就遇到一股强风,将他向西吹去,因此,降落的地区与另5位从前舱跳伞的人相距要远得多。
      开伞后仅仅几秒钟,脚就踩到参天大树的树梢,并遭受着飞机堕落的巨大冲击波,从树梢上猛烈震下来十二三米,他身不由已地与周围的树干发生两次猛烈地碰撞,明显感到右小腿疼痛,清楚自己受伤了。
      离地面还有四五米高时,降落伞又死死地緾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上无法再降落。他迅速抽出伞刀割断伞绳,挣扎着想尽快掉下来。不巧,又正好落在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树干上,右脚又一次受伤。他怕独自一人遇上日寇无力抵抗,就一只手握枪,一边四处张望,强忍疼痛发出联络信号,一边缓慢向东方走去,因为他清楚,先跳伞的战友应在他的后方,这样能较早找到战友们。

      走着走着,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杈上,有一只金钱豹,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十分奇怪,刚才飞机堕落的巨响为什么没有将它惊跑!如果猛扑过来,不就成了它的晚餐了吗!于是立即开枪射击,枪声响起豹子一闪身就不见了,但他既没有看清是否打中,也没有看清金钱豹向什么方向逃走了。他站在原地冷静了好一会儿后,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再睁大了双眼仔细观察四周,林中渐渐地黑了下来,一切都不能看得太清楚,如果天黑下来,就无法寻找了,心中十分着急,于是忍着伤痛,继续向东行进,并不断发出联络信号,希望能早点与战友团聚。

      威尔逊带领着众人搜索时,都清楚地听到了枪声,并十分熟悉这是机长常用的柯尔特□□枪声,相距已不太远,但都担心机长遇到了麻烦,否则不会开枪,但并不知道是遇到小鬼子?野兽?或是为了方便他们寻找发出的信号?于是更加小心地快速向枪声方向跑去,并大声不断发出事先规定的联络信号。
      由于树林茂密,林中光线越来越暗,不能看到较远的地方,因此,威尔逊一群人直到听到了机长的联络信号后,才遁声找到了他,只见他一手握着枪,一手柱着棍,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动。
      大家相见后十分高兴,少尉领航员李•约瑟夫是唯一懂医的,于是急忙为机长查看伤情,发现主要是软组织受伤,就安慰机长说,过三四天就会好的,平时要将小腿抬高,有利于血液循环。
      机长、威尔逊和李•约瑟夫是三名军官,他们则聚在一起商讨着求救的对策,首先他们判断这里应是无人的原始森林,没有日本兵,应主要防备野兽的攻击。约翰逊认为基地知道他们堕落的位置,一定会派飞机来援救的,因此应该在堕落飞机附近的空地上燃起篝火,便于救援飞机发现,因此,应先到堕机处查看,有无救援飞机可降落的地方,机上的无线电台还能用否,机上还有什么物品可以利用,因天色已黑了下来,如飞机没有完全摔坏,今夜能否在机上过夜。
      于是一行人按机长的指引,向堕落飞机的方向走去,为了走得快点,大个子安德森将机长背起,其他人员提着手枪四散开来防备野兽。
      威尔逊思考着今后如何解决食物、饮水、住宿等问题,他认为山下有小溪,不仅能解决饮水和清洗身体,还可在溪中寻找鱼蝦,在河边采摘野菜,以后应到小溪边宿营。
      走了约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见到了堕落的战机,整个机身已断成三节,多处受损变形,这使大家十分难过,都默默无语。不过都发现中间一节还可以遮风避雨,住宿总算解决了。无线电员琼斯仔细查看无线电后,沮丧地对机长说完全摔坏了。
      几个飞行员在堕机的附近林中巡视了一遍,收集一些枯树枝准备晚上生篝火防野兽,却意外地发现一头被压死在大树下的老鹿,于是把它抬了回来作为食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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