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之死》仁青君

25、第 25 章 乔维舒坦地

　　乔维舒坦地把脚搭到茶几上，刚要伸懒腰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一下子就把他踹到了地上。
　　乔维恼火地站起来，就见徐清风冷目瞧着他。
　　“怎么？打架啊？”乔维还熊着。
　　徐清风放下酒杯，居然就点了点头，还解开了袖扣，冷冷淡淡地说：“走吧，后面喷水池。”
　　乔维一噎，就听见陆深在一旁哈哈大笑。
　　乔维觉得没面子，这会儿要强地喊：“怕你啊，走就走！”
　　徐明月冷眼看着俩人走开，转头就温柔地把林珀扶了起来。林珀没见过乔维这么凶的人，这会儿吓到了，抓着徐明月不肯松手。徐明月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们上楼去休息好不好？”
　　林珀点点头，把自己埋在徐明月怀里，像只鸵鸟一样被徐明月护着上了楼。
　　等两人一走，朱景琛哼道：“这孩子活不久。”
　　王逸却是摇头道：“不见得。”
　　两人相互碰了一下酒杯，各自一饮而尽。
　　等乔维再次回来的时候，浑身湿哒哒的直打喷嚏。
　　任初刚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乔维这个德行，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冬泳去了？”
　　“冬泳个毛？老子被徐清风那货给踹进喷水池去了！他奶奶的，还按着我的头，差点没淹死我。”
　　段榕也是刚过来，听乔维这么一说，便道：“肯定是你招惹了清风，要不然他才懒得搭理你。”
　　乔维又打了两个喷嚏，“行行行，就我嘴欠！”
　　“行啦，赶紧上去换身衣服。”
　　乔维直接上了二楼，不认生地直奔沈明玉的房间。沈明玉赶巧回来拿手机，见乔维光着膀子找他的衣服，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乔维自然不敢说是因为林珀被揍了，只含糊道：“被清风踹进喷水池了。”
　　沈明玉看地毯上都是水，便道：“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乔维摆了摆手，直接去浴室了。
　　等乔维收拾好了再出来已经十点了。楼下这会儿还热闹着，童谣变成了欢快的乐曲，楼下大厅的喧闹这会儿二楼都能听见点儿动静。
　　乔维甩了甩头发准备下楼去，结果正好路过旁边的房间，看到有一丝微弱的光露了出来。乔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房门。门缝扩大了很多，乔维侧头往房间里一看，就见一人俯在床上，似乎是在亲吻躺在床上的人。
　　乔维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风流艳事，吹了个口哨，笑着站在门口。不曾想那人回头过来，却是个认识的。乔维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随后就坏笑起来，玩味地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哼着小曲下了楼。
　　朱景琛见乔维换了衣服还得意洋洋的，挑眉问：“听说你被扔进了喷水池洗脑子，怎么我瞧着越洗越傻了呢？”
　　“哼，老子乐意冬泳！”
　　乔维在大厅里晃了晃，找到了老朋友任初，“哎，你知道沈明玉旁边那房间住的是谁吗？”
　　“应该是林珀吧，怎么了？”
　　“没怎么，看着里面好像有人随便问一句。”
　　宴会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散，沈明玉自然是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才回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是青鸟节，也没有什么活动，大部分人都是呆在家里和家人享受团圆，自然也不会有人扰人清梦。所以沈明玉睡得很沉，直到听见了敲门声。
　　沈明玉困倦的有些睁不开眼，应了一声之后才微微眯起了一双眼。屋里子黑黢黢的，只有窗帘透出的光线能看出似乎是天亮了。
　　门口钻出一个小脑袋来巴巴地朝着屋子里看，沈明玉半醒不醒地朝着门口招了招手，果然就听见了欢快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过来，然后一个小人儿就钻进了被窝里。
　　林珀咯咯笑着往沈明玉怀里钻，沈明玉困倦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林珀睡够了，这会儿正精神着，他窝在沈明玉怀里扬头瞧他，瞧了一会儿见沈明玉不搭理，就伸手摸摸沈明玉的脸，戳戳他的鼻子。
　　沈明玉好笑地半睁开眼，把捣乱的小手抓住，随后又要睡过去。这时林珀却突然凑过来，双唇贴上了他的唇。
　　沈明玉一下子就惊醒了，那软软的嘴唇肯定不是他的错觉，他睁开眼就瞧见林珀正好奇地瞧着他，这会儿见他回望自己，圆圆的眼笑成了月牙，随后沈明玉就感觉到一条小舌头试探地钻了进来，傻傻地舔。
　　沈明玉急忙分开，镇静了好一会儿，才肃声问：“刚刚那是做什么呢？”
　　“亲哥哥呀。”
　　“为什么亲我？”
　　林珀有些不解，“喜欢才亲哥哥呀。”
　　“从哪里学来的？电视上？”沈明玉心道果然不能让林珀瞎看些电视电影。
　　谁知林珀却摇摇头，说：“是另一个哥哥教我的。”
　　沈明玉猛地起了身，怒声问：“谁教的？”
　　林珀被吓到了，缩在被子里有些不知所措。沈明玉连忙放柔了声音哄道：“告诉明玉哥，谁教你的？”
　　林珀怎么也不肯说话了，沈明玉问得急了，他就哭了起来。
　　沈明玉赶紧把人搂在怀里哄，徐徐诱导：“哥哥没和你生气，哥哥就是好奇谁教琥珀的。”
　　“爸爸妈妈也常亲我啊……”林珀委委屈屈的指着自己的脸颊和额头，“亲这里和这里。”
　　“是呀，我和奶奶不是也总亲你的小脸蛋吗？不过我们没有亲过琥珀的嘴唇是不是？那琥珀告诉哥哥，谁亲过你的嘴唇好不好？”
　　“是另一个哥哥……”林珀有些迷糊地歪头，“他亲这里，还把舌头伸进去，他和琥珀说很喜欢琥珀才会这样亲的，也让琥珀这样亲他。”
　　沈明玉忍着怒意去看林珀，发现他目光涣散，有些不对劲儿。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那那个哥哥长得什么样子啊？”
　　林珀似乎努力地回想，然后还是摇了摇头，喃喃道：“看不见，他会咬琥珀的舌头，有些疼。”
　　“他还做过什么？”沈明玉的声音有些抖。
　　“摸琥珀的肚子……然后……就睡着了。”
　　“谁睡着了？”沈明玉追问。
　　然而林珀就这么说着，突然往后一仰，迅速地失去了知觉。
　　这下子沈明玉完全清醒了，他探了探林珀的呼吸和心跳，发现林珀似乎是睡着了，沈明玉便立刻换了衣服下楼去。
　　昨晚宴会结束的晚，今天又是青鸟节，大家都起得晚。家里这会儿只有宋莹打着哈欠在指挥厨房里的下人准备早饭。
　　“怎么不多睡会儿？”宋莹见沈明玉下楼便走了过去，“你脸色这么难看，我让人给你熬杯醒酒茶吧！”
　　沈明玉想说什么，可怎么也开不了口。这事他跟谁说？林珀一直在他们家的看护下，居然有人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对林珀越不好。
　　沈明玉恨得磨牙，又怕在母亲面前露出破绽，只好再次上楼打电话叫了陈医生过来。电话里沈明玉说的很含糊，只是语气很着急，陈医生便收拾了下东西，直接从家里赶到了飞鸟渡。
　　陈医生上门的事情，沈明玉都没让家里太多人知道，直接把人从庭院后面带上了楼。
　　“沈先生，你得和我说一下林珀的症状。”陈医生查看了林珀一番，觉得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沈明玉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陈医生看出他的迟疑来，便道：“我是心理医生，我会保护病人的隐私。林珀是林医生的儿子，也是我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沈先生有什么顾虑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沈明玉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不好开口。”
　　最终沈明玉还是硬着头皮把之前的状况叙述了一遍，陈医生紧蹙着眉头，随后在林珀耳边轻拍了几下手，把林珀叫醒了。
　　林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刚刚睡醒的状态。
　　贺晟扶着林珀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道：“琥珀，看着哥哥！刚刚哥哥问你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珀疑惑地看着沈明玉，摇了摇头。
　　“你刚刚是不是亲哥哥嘴唇了？”沈明玉指着自己的嘴唇问，“你还说是另一个哥哥教给你的，是不是？”
　　林珀有些迷糊，想了好半天，说：“不记得了。”
　　沈明玉有些着急，陈医生却拦住了他，轻声喊了喊林珀，说：“琥珀最喜欢什么歌？”
　　“冬之鸟和乌鸦。”
　　陈医生在林珀眼前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声音很轻柔地说：“那琥珀给我唱一下。”
　　林珀突然坐直了身子，一句一句地唱了起来，渐渐地他的双眼没了焦距，脑袋也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医生轻声问：“有没有人亲过琥珀的嘴唇？”
　　“有。”
　　“他是谁？”
　　“是一个哥哥。”
　　“你知不知道哥哥的名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哥哥长得什么样子？”
　　“看、看不见……然后，就睡着了。”
　　林珀说完，猛地往后一躺，又睡了过去。
　　沈明玉急忙把人扶起来躺好，然后对陈医生说：“刚刚他就是这样，突然就说了句‘然后，就睡着了’，就突然仰过去睡着了。”
　　陈医生站起身来沉声道：“看林珀的情况，应该是被别人催眠过，对方特意让他忘记了样貌和其他的特征，一旦问到更深入的问题，就会触发关键词，让林珀睡过去。醒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难道没有办法解除这个催眠吗？”
　　陈医生摇了摇头，“林医生带着林珀做过成百上千次的催眠，他现在的身体早就被改造成特别容易催眠的状态了，根本无法逆向解除催眠。如果沈先生想要查这件事，最好还是从别处查起。”

作者有话说

　　我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