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之死》仁青君

21、第 21 章 沈明玉抱着

　　沈明玉抱着林珀上楼去了。林珀现在十分敏感，沈明玉刚刚松开手臂把他放到床上，他就惊惶地醒了。林珀倒也没哭，只是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伸手要抱。仿佛之前那个已经渐渐成长的人一下子退化到了婴儿时代。沈明玉心疼他，又可怜他得了怪病又失了双亲，真是恨不得把人疼进骨头里。
　　“怎么不睡了？”沈明玉揉了揉林珀那一头软发。
　　林珀摇摇头，抱着沈明玉的腰，恨不能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可他已经十八岁了，虽然因为疾病发育较慢，但到底也已经是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量，怎么也不能像孩子一样躲进大人怀里。但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沈明玉，半刻都不肯分离。
　　等沈明玉安抚了林珀再次睡着，沈父过来找了沈明玉，沉重地说：“琥珀这样不行,明天找陈医生来看看吧。总不能一直离不开你。”
　　沈明玉点了点头，犹豫了半天，才走出了房间。他拉着沈父在走廊里小声地把沈女士夫妇是被肖瑶害死的经过说了。沈父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他早就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却怎么也想不到邻家的小女孩居然会因为林珀害死了他的妹妹和妹夫。
　　除了叹息，沈先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毕竟肖瑶也已经死了。
　　“这事儿别与你奶奶说了，你大姨那边……罢了，看清风和明月说不说吧。”
　　第二天一早，飞鸟渡的居民便纷纷来到肖家进行拜祭。肖瑶被人杀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因为谋杀的关系，肖瑶的死比沈女士的死更加轰动。
　　飞鸟渡社区的安保可以说是整个青鸟之国最好的了，每个进入社区的人都有登记，社区的监控几乎无死角，还有退伍的特战队员组成的保安队伍，安全的不能够更安全。然而就在这样的社区里，肖瑶死了。
　　知道内部消息的人一句话不肯多说，不知道的人则有诸多猜测。作为发小，和军警方面关系匪浅的朱景琛亲自登门并不显得突兀，陆深背后关系网复杂，被叫来帮忙也无可厚非。大部分人都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只除了那十二个人，再也没有人知道更多的内情。
　　这两天的时间，社区的监控全部都被调了出来，被怀疑的林珀也洗清了冤屈。他光着脚从沈家出来，哭着往外走，在树丛和花园里穿梭，最后胡乱穿到王家花园的行径都有监控记录着。就算其中有一两分钟的空白，他也没机会去肖家。
　　而警察对于犯罪现场痕迹物证的进一步调查也显示出了不寻常的情况。肖瑶的房间没有任何凶手存在过的痕迹，屋子里所有的头发指纹以及痕迹都是自己家里人的。被怀疑的对象瞬间转向了内部作案，而这时，肖家的一个女仆自杀身亡了。
　　凶手似乎不言而喻，但是朱景琛和陆深并不满意。
　　“那个女仆的家里收到了一笔巨款，钱就是从瑶瑶的卡中转过去的。现在从所有的证据来看就是瑶瑶找了一个帮手自杀。”陆深摊手，“墙上的字迹也是女仆写的。”
　　朱景琛推了推眼镜，双臂抱在胸前，“只有一点，就是你我都知道瑶瑶不可能让人写那几个字。”
　　“我可说不准肖瑶的病情到了什么地步。”仝博新冷漠地说。
　　一直在沉默的王逸却突然道：“还有第三人，继续查。”
　　虽然在王逸这边案子只是刚开了个头，但是在飞鸟渡这个案件却以女仆为杀人凶手结案了。惨死的肖瑶终于入葬，得到了大家的一声怜惜，可以归于平静了。
　　沈家没有人去参加肖瑶的葬礼，可也没有落井下石揭露出肖瑶害死沈女士夫妇的事实。沈家让肖瑶得到了一个安宁的结果，但是和肖家却是断了联系。
　　飞鸟渡又恢复了平静，对于他们来说，某两个家族关系时好时坏并不能影响什么。
　　林珀正式住进了沈家。沈澄澄和宋莹一起张罗着给林珀专门布置了卧室和画室，只是最近林珀状况还不太稳定，虽然不至于寸步不离沈明玉了，但是晚上还是不肯自己睡。偶尔沈明玉实在有事，徐家兄弟就会过来陪着林珀，林珀倒也慢慢能够接受这两个人了。
　　林医生曾经的助理陈医生接手了心理诊所，每周都会过来看看林珀。他是除了林医生外对林珀病情最熟悉的人，林珀也亲近他，治疗依旧在持续的展开。林珀已经可以慢慢接受父母过世的事实了，别人提起的时候他会很伤心很难过，但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王逸这天约了沈明玉和林珀去TME，时隔一个多月林珀再来这里，情绪很是低落。就连王逸的眼睛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沈女士意外过世，王逸这边也需要立刻找到接替的设计师，还要妥善处理沈女士的事情，也是很忙。沈女士特意为今冬设计了两个主题的服装，第一期天使已经全部上架。第二期成衣已经完成了大半，还有一些设计稿已经完成，成衣还在制作中。
　　因为在沈女士死前的采访中有说过这第二期的冬装，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沈女士的遗作上架，自然也希望林珀能完成最后一期的拍摄。
　　王逸与沈明玉讲着这件事，就见林珀使劲低着头，自己捏着自己的手指。等两人说完话了，再去看林珀，就见他刘海长长地遮了眼睛，眼泪啪啪地砸在手背上。
　　沈明玉急忙拿了手帕给他擦眼泪，柔声哄着。林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朝着王逸点了点头，哽咽道：“之前就答应过妈妈的，要拍。”
　　“好，我会安排。”
　　沈女士关于第二期的广告设想是雪精灵王子，本来和摄影团队都商讨过了，要拍出一种空灵的效果。但是现在林珀穿着沈女士设计的衣服，又在之前的摄影棚里，表情悲伤的很，根本就空灵不起来。摄影师和设计师团队光是看着他都觉得心里疼疼的，干脆一拍即合，来了个忧郁的雪精灵。
　　林珀脸上画了厚重的妆，睫毛和眉毛都被染成了白色。他站在一片雪景之中垂眸，悲伤的情绪似乎都能从镜头里涌出来。
　　TME今年最后一季的冬装上市了，因为有着茜红最后遗作的噱头，很早就吸引了媒体和时尚圈。而林珀作为今年的模特以及沈女士的独子，更是被众人瞩目着。
　　广告海报出来的时候，本来等着抨击林珀用父母的死炒作自己的人都哑了声音。任谁瞧见那副照片，都会悲伤地屏住呼吸，恨不得把画中的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暖一暖他的心。
　　陆媛特意要了一副海报带回了家。她看见平日不见踪影的陆深居然在书房看书，忍不住敲门进去了。
　　“媛媛啊，过来。”陆深招招手，笑着打量了自己的妹妹一番，“唔，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陆媛好笑道：“你就奉承我吧。”
　　陆深轻拍陆媛的肩膀，拿过她手中的纸筒打开看了一眼，“那个林珀？你也喜欢？”
　　“不是，是想要明天去墓园烧给瑶瑶的，她肯定欢喜。”
　　陆深揉了揉陆媛的脸，“好姑娘，也只有你和肖家的人还记得她。”
　　第二天陆媛去墓园，正碰见了肖旭在给肖瑶打理墓碑。这天正好是肖瑶的五七，可也只有她和肖旭来墓地里探望肖瑶。
　　肖旭很感激地看了陆媛一眼，“难为你还记得。”
　　陆媛把准备的海报和一些小玩意烧给肖瑶，安慰肖旭道：“旭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瑶瑶担心。”
　　“嗯。”肖旭轻应了一声，目光远远地不知望向何处。
　　陆媛没吭声，她已经能够感受到肖旭的变化了，他像是把自己孤立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亲切的人了。
　　周五的时候，沈家人和徐家人聚在一起商讨林珀的生日该怎么过。林珀的生日在每年的最后一天，是个吉祥的好日子。
　　本来因为沈女士夫妇亡故的原因，今年沈家都不想大办任何活动，可对林珀的想法就不一样了。林珀没有意外以后就会一直生活在飞鸟渡了，他不像是沈明玉等人，有能力有背景，轻易就能成为金字塔顶尖的人。
　　林珀最好的情况也就是控制住病情，尝试和普通人一样生活，而这种尝试还必须在他人的呵护之下进行。以现在沈明玉和徐家兄弟对林珀的感情，大家倒是不担心他们之间处不来。只是林珀要在飞鸟渡这个地方继续住下去，总要向飞鸟渡的居民们光明正大的介绍说明一下。
　　沈澄澄的意思也是要大办林珀的生日，算是正式把林珀介绍给飞鸟渡的所有人，有和沈家关系好的也可以打声招呼，不管怎么样以后都能对林珀多照顾一些。
　　徐志才在一旁道：“说是以后养着林珀，可谁又能说的准以后是个什么样？总不如把林珀培养好，能让他自立了才安稳。”

作者有话说

　　这次终于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