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烨忘六

7、第七章 腿毛不够长

　　大学时候，李严茗每次看到的成豆子都是在教室里面，安安静静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愣愣的总是在发呆。很少听到她说话，甚至曾经有一个学期过去了一半，班上有个男生因为听到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而诧异不已。成豆子从不主动与男生说话，也只跟女生来往。班上人一伙一伙出去玩的时候绝对不会参与，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喝酒或是去酒吧。在班上很多男生的印象里成豆子就是一个文静老实胆小，看上去似乎很容易被人骗的小女生。
　　于是在成豆子说了那番话之后，李严茗完全没有怀疑的相信了。
　　安静的早餐时间，在成豆子非常恶趣味的贴油加醋之后，表面上两人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早餐。实际上，尽管成豆子面上已经收起了笑容，但是在面下豆子感觉憋笑都快憋到内伤了。另一边，坐在成豆子对面的李严茗尴尬到坐立不安，若是熟悉的朋友，昨晚那般也不过是多了一个笑话，偏偏昨晚自己竟然是在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同学胡闹。
　　太丢脸了，丢的是外皮和内馅面都没了。
　　囫囵吞枣的吃完了早餐，李严茗借着尿遁飞快的冲进了厕所。等上完厕所，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盖上马桶盖子坐在上面，双手掩面为自己火辣辣的脸降温。良久，坐在马桶盖上的他也没有出门，想要再坐一会，让热度超标的脑子降降温。可是李严茗突然又想到昨晚竟然亲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李严茗又恶心的抽出旁边的卫生纸狠狠的擦嘴巴。
　　到底只是供人笑笑而已的糗事发泄的擦完嘴也冷静了，李严茗起身打算现在跟成豆子说一声就要回家。
　　“当啷啷当……”手机突然响了。
　　李严茗脑子里浮现出了女友说要分手的样子。
　　之前李严茗的心思完全放在成豆子所说的糗事上而尴尬不已，甚至暂时忘记女友要和他分手的这件事情，但突然的手机铃声的响起又让他马上忆起这回事，一瞬间心情沉重又烦闷。李严茗迟疑的把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自然是摸着裤子口袋里的不停震动的手机。
　　不想接，但总要面对。
　　“当啷啷当……”
　　手机铃声响得越久，心底就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
　　“当啷啷当……”
　　不要再响了，不要再想了。
　　李严茗无法忍耐住这一声声的铃声，果断的抓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想要直接挂断电话。
　　可能是心情太过急躁所以用气过猛，李严茗才将手机刚抓到面前，还没看清屏幕，就跟抹了油一样从手里滑走。手里一空，李严茗惊吓的弯腰捞落下的手机，可是他越急手机就越傲娇，抓到一次，手机就又掉一次。
　　“喔喔哇哇……啊啊……”
　　一番折腾手机是老老实实的拿到手心里了，李严茗却是姿势不对，脚下不稳万千摔去。
　　“嘭！”男人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洗漱台上。洗漱台分两部分，上面自然就是洗漱的地方，而下半部分是有一个个有抓手的小柜子。
　　很不巧，李严茗非常狠的撞上去了。
　　“喔！痛！”李严茗坐在厕所的地上，难耐的捂住下身的某部位，皱紧眉头强疼得直冒冷汗，忍耐了许久，等那股侵入神经的疼痛过去感觉也好过了。松了一口气，李严茗开始担心自己的人生兴趣有没有出问题，于是把不再响的手机往地上一放，手就往裤头那儿伸去了。
　　“该死，我的裤子。”李严茗低声暗骂一句，刚才摔的时候大概是挂到了什么地方，拉链掉了，牛仔裤裤头上的扣子也要挂不挂，藕断丝连的吊在那里，恐怕是稍微有点力气就会马上脱落。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的，现在的重点的是他裤子底下的人生兴趣。
　　“没坏吧。”
　　“应该没坏吧。”
　　大概是觉得应该不用太担忧自己的兴趣了，李严茗又关注了手机，结果打开未接电话发现那个号码并不是女友的，而是只有五个数字的号码。
　　10086！
　　李严茗下定决心回去就去投诉。
　　当李严茗正在厕所里摔得热泪盈眶的时候，成豆子正在阳台上接电话，身后那扇紧紧关上的玻璃门让她没能听到厕所里发出的声响。
　　“琳琳怎么了。”
　　“我刚醒过来，昨晚豆子你送我回来的啊。”
　　“不然有谁。”
　　“我以为是……男人背我回去的。”吕琳琳的声音有一段的话变很轻。
　　“哦哦，你还记得啊，到你家门口的时候，因为实在是太重了，你对门的邻居帮忙背你进的房间。”
　　“什么！”
　　“怎么？”
　　“对门的男人。”
　　“是啊。”
　　“真的吗！”
　　“是啊。”
　　“背着我！”
　　“是啊。”
　　“真的吗！”
　　“真的。”
　　“我满足了。”
　　“啊？”
　　“再见。”
　　“哦，再见。”
　　成豆子觉得很奇怪，吕琳琳这是怎么了，好像……很开心。
　　打完了电话，成豆子也走出阳台回到了屋内。
　　这时，门铃响了。
　　同时，李严茗也从厕所出来他打算跟成豆子说一声回去，但成豆子在门口说的那句话让他不敢说话了。
　　“爸，你来了。”
　　在开门之前，成豆子忘记现在家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大学男同学。一个人独居的成豆子很少带朋友回来，更别提男性什么，顶多就店里的那两个店员，向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所以非常自然的开了门，却忘了此时在自己的房子里有一个过了夜的男性在那里。成豆子在开了门的瞬间看到站在门口拿着特地给她带来早餐的四十多岁却依然年轻英俊的大帅哥，突然感到深深的不妥。
　　“看你店铺休息，想也知道你肯定没出去吃早餐。”成点墨递给女儿早餐，没有打算进来的样子。
　　“哦，谢谢。”
　　李严茗站到客厅里，听到挡在门口的成豆子在叫爸，心脏颤了颤。那一刻李严茗正值头痛宿醉而迟钝的脑子只想着一句怎么办？一个年轻男子醉酒之后在独居女子家里过夜长辈要看到会怎么想，特别是被父亲看到，他现在这身还是昨晚那身完全是一身的酒气。
　　李严茗心里想要躲起来，转身又要往厕所走，但动作太急了撞到茶几边。
　　“你里面有人。”成点墨听到了声音，敏锐的察觉到里面有人。
　　“同学，大学的同学，他昨晚喝醉了也不好丢在街上就带他回来了。”成豆子有点慌张，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带男性回到家里过夜，更加没有过夜的第二天就被家长撞见的经历。
　　“我也去看看你同学。”
　　成豆子心脏紧缩了一下，但马上却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紧张，紧张什么又没有发生什么事，于是就放开胆子开门让成点墨进来了。
　　“这鞋。”成爸马上就看到那双不该出现在女儿家里的男鞋，心想果然是男人。
　　“是我同学的。”
　　“男的。”
　　“嗯，爸，爸，爸只是同学而已，他昨晚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人呢。”成点墨扫视一趟客厅，看没看到人，打算进女儿房间里找。
　　要是现在是在房间里……
　　躲在厕所的李严茗将耳朵靠在门板上，听到成豆子说的话，也想想自己和成豆子确实只是同学，还是不怎么熟的同学，莫名其妙躲起来是干什么啊，搞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事一样，躲着反倒是容易被人误会。
　　本想去女儿房间里找的成爸这时看见从厕所里出来的李严茗，半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有可能会拐走自己女儿的家伙。审视李严茗的眼神凌厉得像是把利剑时刻打算甩上去。
　　顶着不善的目光，李严茗努力维持礼貌的对着成点墨微笑。
　　“伯父好，我是成豆子的大学同学……”
　　“哗啦！”
　　李严茗那条在厕所的出意外的牛仔裤的裤头上那颗纽扣突然崩开，当时拉链在摔倒时飞掉了，原本拉链的地区自然没用了，如今扣子崩开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裤子非常顺利欢脱的直接褪到两条小腿以下。
　　对面的父女俩的眼光一瞬间被那条裤子吸引住不放。
　　李严茗难堪的梗在那里，本来就是宿醉过后脑袋昏沉反应迟钝再加上事情发生的突然，因为懊恼和丢脸人像是被关进冰箱里一样四肢僵直得没法动弹，脑袋迟钝到罪该做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兄弟，现在应该是提裤子而不是当不会动的稻草人啊！
　　男人穿着四角裤站在住人的房子里是没什么，就算是到处晃也没什么。但是在别人家就有什么了，除非那是女朋友家，不然那叫做不礼貌和神经病。可是就算是没有礼貌也比现在他面对的状况要好，在跟女同学的爸爸自我介绍的时候掉裤子露出小侄女送的海绵宝宝四角裤。
　　丢脸丢到连脸里面的细胞都被碎成渣渣了。
　　两个男人正对着面站着，成豆子默默站在成爸的旁边，眼神想往旁边移动，又忍不住瞟到那条海绵宝宝四角裤。
　　哟，海绵宝宝啊。
　　成爸沉默的和李严茗对视，突然瞄了一眼他那双腿和那条幼稚的四角裤，先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你的腿毛不长。”
　　“……不长。”李严茗恍惚的回答。
　　“既然腿毛不长遮不了腿那就穿上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