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霸主的虐爱小奴》司马豆豆

98、人蛊 戈里蛮不耐

　　戈里蛮不耐烦地收回手臂：“现在昏迷不醒的是王妃，你与本王把脉是何道理！”转头看到阿古拉仍旧穿着刚从外面回来时的那身衣服，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仍旧跪坐在君楚楚床前，握着她的手。
　　戈里蛮心头的怒气更胜：“彻辰，你别以为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就不会杀你！”彻辰是巫医的名讳。已经很少有人这么直呼其名了，此时倒是让被喊的人有些怀念。
　　巫医无动于衷一般，低头仍旧是那一句：“老朽受王妃所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妃再三让老朽保证大王无事后才能告知您真相。否则，纵一死难以从命。”
　　“你这个老东西！”戈里蛮气得指着彻辰的食指都在发抖。却知道这彻辰邪性，而且他不怕死，就算杀了他也是无济于事的。
　　“好，那你就快给本王诊脉。”戈里蛮挽起衣袖，伸出去。
　　彻辰伸出三根手指，却又收回，仿佛活动筋骨一般，活动着片刻那三根手指，在戈里蛮恨不能砍下那三根手指的时候才附上戈里蛮的脉搏。
　　彻辰他是激动啊。终于要知道结果了！他这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也制得了许多有奇效的药，却也没有此刻激动。
　　要知道，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以巫蛊之术给人治病。之前也只是在祖师爷留下的病例中才看到过一回祖师爷以巫蛊之术治好了西弩开国将军腿疾的案例。
　　他能不激动吗？
　　不知道昏迷的君楚楚如果知道这彻辰此时所想，会不会气得跳起来大骂一句神棍，然后掐死他。
　　闭目诊脉。右手诊了左手诊。磨磨蹭蹭将近两盏茶的功夫。
　　好在戈里蛮此时的目光已经被静静地躺着床上的君楚楚吸引过去，并没有立即发作他。
　　想想戈里蛮就自责不已。就是那晚，他与君楚楚欢好之后，君楚楚明明就是昏睡过去了，但为何第二日却怎么也叫不醒了。王宫里的御医被折腾得四脚朝天，却没有人能看出个所以然。
　　起初这彻辰也是摇头不语，只说王妃是体虚疲累所致，并不是昏迷，更像是昏睡。
　　君楚楚昏迷的当天傍晚阿古拉就赶了回来。看到昏迷的君楚楚和跪了一地的御医，他第一次逾矩地带着深深责备地怒视戈里蛮。
　　戈里蛮心中除了焦急，还有羞愧和内疚。君楚楚是那晚与他欢好之后，昏睡过去，第二日便没再醒来……脑子里闪过一抹荒谬的念头。但随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虽然年富力强，但也不至于一次之后就致女子性命不保吧。
　　要知道，当初他刚与君楚楚成婚的时候，因着新鲜感和君楚楚那嘤嘤咛咛的娇弱模样，他没少敦伦她直至昏睡过去。有时他一次还未尽兴她就昏睡过去，害他满腹邪火发不出来，死命折磨她的时候也有。
　　但不至于……
　　戈里蛮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遣散了所有御医，只逼着巫医说实话。
　　但这彻辰嘴硬得很，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竟让戈里蛮拿他没辙。倒是阿古拉给了彻辰一拳。可怜这虽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实际上已年至耄耋的老巫医。要不是戈里蛮出手阻止，他的老命恐怕早就交待在阿古拉手里了。
　　留着彻辰还有用。戈里蛮认定君楚楚的昏迷跟彻辰的巫术脱不了干系。因为自从那晚与君楚楚……第二日，他发现自己早就残废的左腿竟然有了些知觉。
　　当时没有想明白，但随着时间推移，左腿渐渐发热，却是感觉更加灵敏了。这倒是让戈里蛮想到了些什么。
　　“恭喜大王。我西弩之福哇！”彻辰喜不自胜。“不日您的腿疾就能消痊愈。不仅您的双腿可以行动自如，知觉恢复如初，而且您当初失去的内力也会尽数恢复，而且功力会更胜从前三成。”
　　老巫医捏着手指头比划着“三”，完全无视戈里蛮杀人的目光。
　　不待戈里蛮再说啥，彻辰撩袍跪地。这可是他第一次给戈里蛮行此大礼。“请大王恕罪。是老朽告诉王妃以巫蛊之术可以治好大王的腿疾。”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古拉也转头看向巫医彻辰。
　　“巫蛊之术？即使如此，也是给本王下蛊，王妃为何会昏迷不醒……”戈里蛮的声音慢了下来，目光变得凌厉如同想要杀人，抬脚当胸给了彻辰一脚：“你竟然用了人蛊！你竟然给本王的王妃用人蛊！”
　　可怜了这样貌年轻的“老头”，整个人向后跌去，翻了两三个跟头才停下。
　　戈里蛮这么一说，阿古拉也站了起来：“何谓人蛊？”
　　这人蛊，顾名思义就是利用活人施蛊。先将蛊虫的卵植入人蛊中介者的体内，以某种手段催生蛊虫孵化，然后再经中介人传入施蛊的最终目标。蛊虫从来都是一蛊雌雄共生，单独一条都是活不了的。被下了蛊的人和中介人分别会接纳雌雄蛊虫。蛊虫通过某种神秘力量，在施蛊人的操纵下达到目的。
　　显然，君楚楚就是这个中介人，而戈里蛮是那个蛊的最终目标。
　　抚着剧痛的胸口，巫医彻辰顺了好几口气才没昏死过去。心里想着，这就全当是他当日戏弄君楚楚的业报吧。
　　“大王竟是博古通今之人。没想到您竟然知道人蛊的事。”巫医彻辰真心的佩服。他也是在祖师爷留下的医书中才得知人蛊的事。这种秘术向来带着某种邪恶的色彩，都是不外传、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事。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戈里蛮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蛊虫的中介者会如何？”戈里蛮更加关心君楚楚的安危。
　　“这……老朽也不太确定。”彻辰皱着眉。
　　阿古拉却是个天生行动派，揪着彻辰的衣领子狠狠道：“再不说实话小心我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较之还算理智的戈里蛮，这彻辰却更害怕浑身散发这死亡气息的阿古拉。老巫医腹诽：他一个侍卫出身的将军，人家戈里蛮大王的王妃病了他跟着瞎着个什么急呀！勒死他了，脖子差点被他勒断！
　　“阿古拉，让他把话说完。”戈里蛮坐着发话。
　　“老朽给王妃诊脉，发现王妃除了人昏迷着，脉象确实十分强劲有力的。竟像睡着一般。”彻辰摸摸下巴，“如果不出老朽所料，这应该是和王妃怀着大王的孩子有关。”
　　“什么！”“你说什么！”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戈里蛮和阿古拉同时睁大了双眼。君楚楚怀孕了。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好吧……彻辰表示是他的错，这一忙一喜的，他竟然忘了告诉戈里蛮王妃已经怀孕的消息。
　　“启禀大王，王妃已经怀孕一月有余。”彻辰拱手。“当时王妃也是知道她有了身孕的。只是她念及大王的腿疾。故而……”之后是长篇大论的对君楚楚识大体、敢牺牲的大无畏精神的褒扬。
　　估计彻辰后面的话戈里蛮和阿古拉两人都没有听进去。一个月，那岂不是……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随即火速分开，均是拧眉不语。
　　“那为何御医均未诊出王妃有孕？”戈里蛮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王妃受蛊陷入昏睡，腹中胎儿跟随母体陷入昏睡。现下是无法诊出喜脉来的。”巫医老实回答。“不过，老朽这两日给王妃诊脉倒是发现，王妃腹中胎儿生命力强劲，似有复苏的迹象。说不定……说不定这胎儿得大王福泽，生命力异于常人，加之王妃……王妃体质异于常人，也许这正是王妃虽受蛊后昏睡但并未危机性命的原因。”
　　他当然不能告知戈里蛮王妃的魂魄来自于别的世界。虽然这是事实，但难免戈里蛮不会以“污蔑王妃”的罪名将他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