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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多情恼 戈里蛮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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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楚楚……”戈里蛮伏在君楚楚身上用力挞伐时,双手十指与她的紧紧相扣,激烈的吻含着急痛,换来她欢愉的嘤咛和同样急痛的痴缠。
两具久别的躯体契合得仿佛从开天辟地他们就是一体一般。
一夜,狂雨梨花,疾风弱柳……
清晨,君楚楚神魂回体时,如疾风骤雨后凌乱的蔷薇花。浑身每一块骨头、肌肉都在酸痛。一如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感觉。难道……
下意识地向身旁一抓,依然是柔软的锦被。锦被动了动,又动了动。君楚楚猛然睁开眼。
一具泛着金属光泽的面具。
看到那面具后一双深情火热的眼睛,君楚楚如受惊的小鹿,撇开眼睛,向上拉了拉被子,鼻子一下全部盖在被子下面,声音咕哝。
看戴着面具的男人起身,穿戴整齐后出了房门,君楚楚并未阻止。她甚至希望他赶紧走。
戈里蛮还活着,这个消息震得她从昨天开始就迷迷糊糊的。她需要独处,需要整理下从昨日就凌乱不堪的心绪。
对了,出了戈里蛮还活着这个让她又喜又惊的消息,还有那个月奴……她,不对他竟然是个男人。
“王妃,该起身了。”说曹操曹操到。月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皱皱眉,君楚楚有些狼狈地起身,腿软得厉害,穿衣于她来说有些艰难。但,既然知道月奴竟是个男人,她当然不能再让他近身伺候了。
“你进来吧。”穿好最后一件衣服后,君楚楚对门外的人说。
月奴端着一个铜盆进来,手臂上搭着一条毛巾。君楚楚浄了面,用毛巾擦干净。坐于木桌前,任由月奴给她梳妆。
很想看看身后月奴的表情,但毕竟是借住在农舍,月奴虽在路上买了锦被,免了君楚楚使用农舍里粗糙还有些脏兮兮的棉被的噩梦,但铜镜是不用想的了。
身后的人动作十分沉静,君楚楚的心就沉不住气了。
“你没用什么要说的吗?”君楚楚转身看着月奴。
“奴婢死罪。”月奴跪地,低垂着头。“奴婢,愿听凭王妃处罚。”
奴婢,奴婢!明明是个大男人,偏偏还自称奴婢。君楚楚忍不住的恶寒。但目光所及,月奴一身女装,头低垂着,仪态较之女子更显柔弱纤细。加之他身姿本就娇小,容貌艳丽,竟丝毫让人无法将他看做男人。
“算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君楚楚摆摆手。月奴却再也不沉静,震惊地猛然抬头看向君楚楚:“王妃,您不嫌弃奴婢。”
君楚楚微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末了,有些别扭地问道:“阿古拉将军知道吗?”
月奴脸上浮现伤痛之色,又有些羞愤似的,点点头:“从开始将军就知道的。”
怪不得,难怪……难怪阿古拉在看到君楚楚乱吃飞醋之后还敢把月奴留在了身边。原来是有后手。将来即使君楚楚吃醋,恐怕也是师出无名。
这个木头,难道他就不怕她怀疑他是有龙阳之好吗!
唉!想起阿古拉……君楚楚慢慢顺着一缕头发,心头浮现千般愁绪。
最迟傍晚,他们就能见面了。昨夜君楚楚一行人原地休息,但阿古拉一行人却是快马加鞭往他们这里赶的。
君楚楚整理好行装,便又与月奴他们开始赶路,要赶在天黑前与阿古拉汇合。戈里蛮戴着面具,打马走在队伍最前方,月奴依然驾车,车后三个侍卫,君楚楚坐在马车内。
不知是他们的脚程比较快,还是阿古拉他们有意加快了速度,半下午的时候,君楚楚他们就与阿古拉汇合了。
阿古拉他们显然早就到了,大军整顿完毕,军营里一些工兵在安营扎寨,建造工事。
君楚楚在月奴搀扶下下了马车,在戈里蛮身侧站定的时候,阿古拉正带着几个部下走过来。远远的,君楚楚看到那个挺拔俊秀英姿勃发的身影。阿古拉步子很大,在看到戈里蛮的瞬间身姿虽稍显僵硬,却还是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阿古拉朝着戈里蛮抱拳就要行礼。戈里蛮却侧身,显然是不想他行礼,也不想受他的礼。
阿古拉反应迅速,对着君楚楚和戈里蛮的方向抱拳:“王妃。”外人看来似乎他也只是在给君楚楚行礼。
君楚楚略福身:“将军辛苦了。”说的有三分别扭。与阿古拉四目相接,君楚楚有些内心惊痛——他瘦了,眼中疲累之色掩饰不住。不忍心再看,君楚楚略低头。
但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就仿佛是久别后女子的娇羞了。阿古拉眼中的迷恋之色一闪而逝。他身后的几名将军却哈哈笑得有些粗犷,神色暧昧,却碍于君楚楚的身份和场合,并未说什么。但气氛说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请。”阿古拉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子略向旁边让了让,示意君楚楚他们跟随他进大帐。
戈里蛮长腿一迈,却是走到了所有人前面。步履生风。
看着戈里蛮伟岸英挺的背影,君楚楚有些无奈。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不肯明着受阿古拉的礼,这个时候却怎么又如此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跟随阿古拉的几个将军有些诧异,有人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阿古拉一个眼神制止。
君楚楚心中宽慰。阿古拉这几年越发内敛沉稳,在军中颇有积威,他一个眼神就能让粗枝大叶的军旅之人闭嘴,看来往日里的军纪严明也不是白做的。
军心齐,则军威盛。
一个时辰,几人商定行军计划。
舒克撒身死军中,他的手下部队一下子陷入混乱,乎耶率先得到消息,已经帅大部队前去招降。几次冲突之下,孰高孰低立见分晓。因此乎耶很轻易地就收编了舒克撒大部分军队。
于三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人对外却宣称是阿古拉。
想来也是,君楚楚代阿古拉出战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戈里蛮的出现又将引起新一轮的震动。况且,君楚楚还身陷敌营那么些时日,若有心人想借此来造谣,恐怕会惑乱军心。君楚楚私心里也是希望将这功劳算在阿古拉身上的,这功劳于君楚楚或戈里蛮恐怕是可有可无,但对阿古拉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显赫的出身,在军中想要立威本就十分艰难。
而且,君楚楚觉得,如果不是他,她哪里有勇气深入敌人腹地,又怎会有当日那必死的决心!
如今西弩大局虽定,却仍有已经强大起来的东月虎视眈眈。军中正是用人之际,阿古拉是君楚楚最信任的人,有他在,她的心才不慌。
至于戈里蛮,戈里蛮……
君楚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当初他遭遇了什么,看今日阿古拉的反映,显然早知道戈里蛮没有死。他们究竟为何会隐瞒戈里蛮未死的消息。
君楚楚、戈里蛮、阿古拉三人各怀心事。仿佛彼此互相避着一般。议事的时候戈里蛮只言未有。事后大家各自散去。阿古拉是和戈里蛮一起离去的。
君楚楚回到她的营帐中坐立不安,心像被放到火上烤一般。她犯了错,滔天的错误。当初,她心不由己地爱上了戈里蛮。爱恨离合,她疲于奔命。得知戈里蛮死去的消息,她肝肠寸断。
这几年,她好不容易将所有伤痛化为冲天恨意,让这恨意支撑着她继续前行,努力活着,抚养乐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为戈里蛮报仇,为乐平报杀父之仇。
怎奈朝夕相处,她的心悄悄为阿古拉敞开一个角落,任由他进入,任由他扎根在她心里,渗入她的骨血,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
原本,君楚楚就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她扶持乐平登上王位,就和阿古拉一同离去。
原本她是不舍的,不舍她的孩子。但那孩子跟戈里蛮太像。小小年纪就知道他不仅是他母亲的儿子,还是西弩的王,西弩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着他父王的丰功伟绩,乐平心神往之,小小年纪便已显露治世之才。
君楚楚觉得这就是宿命吧……不舍也得放手。
但现如今,现如今,她算什么!她算什么!
懊恼地抓紧头发,头埋在两掌之间,泪水滴落。
“阿古拉……将军……不能……您不能……”
听得帐外吵闹之声,君楚楚刚站起身,就看到阿古拉赤红着一双眼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