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命悬一线
那日保 ...
-
那日保下阿古拉,君楚楚便名人将阿古拉安置在她房间隔壁的屋子,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大夫来了五六个,药也是一碗一碗往下灌。
但阿古拉却仍旧昏迷不醒。
大夫号完脉,每每都是摇头叹息。那一声声叹息让君楚楚心口阵阵刺痛,心情灰败到了极点。
屏退众人,君楚楚跪坐在床前的脚榻上,握着阿古拉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竟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你不会死,对不对?你吃过竹莽的胆,体质自然强过常人。你不会有事的。”自话自说,“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离开西弩那晚,你究竟去了哪里?”
一定是史东犁早就查探到阿古拉一直在暗处保护她,才提前将他引开。
但,史东犁究竟使了什么计策,竟让警觉的阿古拉中计。
阿古拉现身后的第九日,史东犁终于来了。他满面风尘,一看便是匆匆赶路所致,英俊的面庞透着疲累,站在她门口踟蹰不前。
“公主……”犹豫许久,吐出来的仍旧是她的尊号。
“史将军……”她回应的称呼也是疏离有礼的。
带史东犁查看过阿古拉的伤势后。两人回到君楚楚房中,相对而坐。杯中茶凉透了也没有动一口。
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君楚楚起身,将史东犁面前的凉茶倒掉,换了杯热的给她:“史将军,你一路辛苦。喝杯热茶吧。”
史东犁没有推辞,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谢公主!”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看得君楚楚有些局促。心想,这在沙场上杀伐决断之人的目光好不毒辣,经让神经粗大的她有些接不住。
“将军,我已不再是公主。你不必如此称呼我。眼下我还要仰仗将军而生存。哪里还受得起将军的一声公主呢。”说着,她神情中露出些许凄怆。
史东犁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却也没有逾矩:“公主……好。以后我便向少年时一般称呼你楚楚。如果……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还能如那时一般,叫我一声东犁哥哥。”说到这里史东犁少见地露出一丝羞赧。
“好,东犁哥哥。”君楚楚从善如流。“我知道自己给你带来了诸多麻烦。但这一次,我还是要求你。求你让我留下阿古拉。他救过我的命。”
“但他是西弩王的贴身护卫。”史东犁皱起眉头。
“不!西弩王已经将他赐给了我。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而且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君楚楚异常坚定,“如果你不肯,我只能随他一同离开农庄。但我是万万不能置他于不顾的。”
“你……”史东犁低头思忖。再抬头已是恢复如常,“我可以留下他的命。但,他的内力必须暂时封住。毕竟,他是西弩人,我们是东月人。”说完他拿出一粒药丸。
看着史东犁捏在食指和拇指间的“巧克力豆”,君楚楚有些无语。好吧,看来史东犁喜欢随身带着药丸,而且喜欢让下人也带着药丸,还要把所有药丸做得都酷似巧克力豆。不知道这次他要给阿古拉吃的这个药丸是不是也苦得要命……
清了清嗓子拉回思绪:“可是阿古拉还没有醒来。此时吃这药丸会不会……”
“此药仅是能封住习武之人的内力,并不会伤及身体。”史东犁打断君楚楚的话。
唉!史东犁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君楚楚还有何话可说!就当是“人在矮沿下不得不低头”吧。我忍!
君楚楚牵强地笑了笑,伸手接过药丸:“好。我这就……命小青给阿古拉服下。”本来不放心想亲自喂阿古拉吃药,但想了想还是让史东犁的人来亲自动手给阿古拉服下好一些。在这件事上,她还是得避嫌,打消史东犁的疑虑最好。
恐怕从此她与史东犁之间的嫌隙是避免不了的了。思及此,君楚楚心里有些发闷。
史东犁并未在农庄用饭,匆匆离去,想是还有要紧的事要办。
一个月后,两个边境东月军营大帐中。史东犁负手而立,手中捏着一纸信笺。落款处一个“青”字十分醒目。
“君楚楚日夜照料,阿古拉尚未苏醒。君楚楚几次出农庄。一切如常。”
小青汇报的内容简洁明了,却让史东犁始终无法相信那个西弩第一护卫阿古拉能安于东月的一个小农庄之中。
史东犁仿佛下了重大决定,几步匆匆坐于长几之后,奋笔疾书。小心吹干纸上的字迹,将纸折起,塞入一个竹管中。唤人进来下令道:“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出去。”
“是!”
留着那个人终究是养虎为患……
农庄凉亭。君楚楚手执玉壶,为阿古拉斟满一杯酒:“你尝尝这桃花酿。听闻这是此地特色。闻着就馨香四溢。喝着肯定不错。”而她面前的酒杯却不曾动过。
阿古拉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眼睛却盯着君楚楚。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君楚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阿古拉问道。
“说什么?莫名其妙!”君楚楚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这桃花酿这么好,你也饮一杯。”阿古拉将君楚楚酒杯倒满酒,递到她面前。
“我……我不想喝酒。”
“就一杯。”
“一杯也不想喝。”
“那是为何?”
“那是因为……”君楚楚猛然住了口。“我……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连我也不能说?”阿古拉步步紧逼。“又或者,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他的目光落向君楚楚身上。
心里一惊。君楚楚猛然站起来,手还是下意识地附上小腹:“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之前我只是猜测。刚才……才确定。”阿古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刚才我摸了你的脉象。你知道的,我略懂医术。虽然内力被封……”
“别喝了!你刚好起来,不宜醉酒。”君楚楚伸手夺过他的酒杯,顺势放在桌上。阿古拉也不勉强,随她去了,只说了句:“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你不必挂心。”
走了几步,挨着凉亭石柱站住,君楚楚背对着阿古拉说道:“起初我不太敢确定。后来,我怕……我怕……我也不知道怕什么。但就是不想这么早让人知道。”
“你也不信任这个史东犁是不是?毕竟,你怀的是大王啊孩子。是西弩大王的孩子。”阿古拉直逼要害地问。“可是,往后,你再想瞒着别人恐怕很难。”
风吹起君楚楚宽大的衣裙。凸起的小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