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霸主的虐爱小奴》司马豆豆

73、你值一座江山 她要的，他

　　接下来的日子，君楚楚过得顺意且奢侈。
　　她让戈里蛮着人从东月移植了许多名贵花草，还运来了东月的土壤。说是她想侍弄些花草，以慰思乡之苦。
　　戈里蛮无丝毫犹豫地着人去办，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就为了运送些花花草草。他还命人于王宫一角仿造君楚楚在东月时居住的宫殿建造新的宫殿。话费颇巨。
　　对于戈里蛮朝中大臣自然无人敢横加指摘，但对君楚楚这个败军之国送来的和亲公主，那些文人大臣可就没有这么宽容了。那叫一个口诛笔伐，以死劝谏。
　　听说有一位大人不惜以头抢地、血流三尺劝说戈里蛮废了君楚楚，另立新妃。
　　当然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内阁大臣之女巫娜侧妃。
　　对此君楚楚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奢侈之风甚嚣尘上。
　　“阿古拉，你说我算不算得上是危害江山社稷的狐媚子？”君楚楚稳稳落下一子白，占据有利地位，逼退阿古拉的凌厉进攻。
　　闲来无事，她钻研了围棋，并且把它教给了阿古拉。阿古拉开始下得糟糕极了。被君楚楚杀的片甲不留之后每每脸黑得骇人，周身的冷空气能冻死人。但君楚楚就是喜欢逗他，看他郁闷得恨不能咬指甲的模样。
　　哼！小样，管你什么冷面杀手、铁面护卫，敢在本王妃面前臭跩，保准你破功三尺，抑郁而终……
　　唉！没办法，谁让塔娜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教了她一个月，愣是连最基本的规则都没搞明白。所以，她只好训练阿古拉了。
　　阿古拉仿佛在专心琢磨下一步的棋子落在何处，低头不语。
　　就在君楚楚以为他根本没听到她的话的时候，阿古拉落子，抬头，看着她：“那是因为你值得一座江山。”
　　嗯？啊！“哈哈哈……”君楚楚愣了愣神，笑倒在软塌上，扶着棋盘顺气儿。
　　阿古拉被君楚楚笑得有些恼。丢了棋子，侧脸对着她，唇角紧抿。
　　“没想到你终日木讷不多话。一开口却这么语出惊人。”君楚楚赶紧止住笑声，仍旧笑意盈盈。“如果我让戈里蛮牺牲他的江山来换我，他未必肯呢。”
　　把手里的棋子一丢。阿古拉起身：“你输了。”颀长的背影被照进屋子的阳光拉长，更显挺拔俊秀。
　　“啊？”君楚楚显然还没有醒过神。低头看棋局。
　　真输了呢……
　　就在愣神之际，塔娜送来一封信，说是东月国君君昊命人送来的国书。
　　君楚楚打开，不过都是些面子话，询问她是否安康，嘱咐她尽心侍奉西弩王，为两国长久和平做贡献云云。
　　信手执信……不知道她送出的信君昊有没有收到。如果收到了，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回信。难道那个男人真的只把捧月公主看成是维护他江山的工具？
　　当天夜里，君楚楚熟睡之际，被一阵刺痛惊醒。睁眼被立于窗前的背影惊得差点失声尖叫。
　　“公主殿下。”黑影跪地，“微臣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君楚楚艰难地扶着床柱起身，靠在床柱上，闭眼缓过一阵眩晕：“你用药了？那外面的人……”
　　“微臣实属无奈。公主的宫殿戒备森严……”因此他才不得不用药，就连君楚楚也没有幸免于难。
　　君楚楚抚摸着手腕，显然黑衣人刚才就是用了什么手段刺激她的手腕，疼痛让她从深睡中醒来。
　　“公主，时间紧迫。臣奉陛下之命，前来告诉公主。时机马上就到。请您耐心等待。什么都不要做。”黑衣人低头禀报。
　　“你……你抬起头来！”
　　黑衣人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起头。脸上蒙着黑布。但君楚楚还是从那双眼睛认出，此人就是东月国骠骑将军史东犁。
　　“真的是你。”君楚楚看着史东犁，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木匣子，拿出一块玉佩。“今日我将此玉佩还给将军。愿将军勿思勿念，从此相忘于江湖。”
　　“楚楚……”史东犁一把拉下蒙面黑布，脸上露出酸楚。这是那一年，他亲手送给君楚楚的玉佩。也许当年，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玩物。但，在他看来却是他与她的定情之物。
　　君楚楚侧身对着史东犁：“东犁。你我今生是再无可能了。我在西弩被深锁深宫。他日回到东月，也只不过是换一个牢笼罢了。再无面目见故人。你我虽不是死别，却也是生离了。”
　　是啊。如果她被东月迎回，也只能是孤老深宫了。一个被送去敌国和亲的公主，即使地位再尊贵，也终究被礼教所不容。更何况皇上他对捧月公主的心思……
　　史东犁一阵悲从中来。不管君楚楚在西弩还是回到东月，都不可能属于他。永远都不会。
　　看史东犁低头，攥紧手里的玉佩，骨节发白。
　　很好……要的就是你的内疚、不甘。
　　君楚楚知道，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她最大武器是什么。她也知道男人，尤其是厉害的男人，他的弱点是什么。
　　某种含着点点泪光，君楚楚手指覆在史东犁握住玉佩的手上。“如果……如果我不想回东月，你能否帮我？”
　　……
　　背靠床柱，君楚楚坐到天亮。窗半开着，她手指冰凉，沾染了夜晚的露水湿气。天际发白，日出东山。
　　君楚楚病了。夜里着了风寒。戈里蛮命令宫里所有御医到君楚楚宫外面候着。
　　“我哪里有这么不堪一击。”对于戈里蛮宠爱女人的本事，君楚楚又一次刮目相看。若她是褒姒，戈里蛮恐怕就是那亡国之君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灭国亡族。不禁苦笑。
　　“你是我的女人。别听那些迂腐老头子们的混账话。我就是最喜欢你宠你。”戈里蛮轻抚君楚楚的发丝。
　　最喜欢吗？那就是还有其次喜欢的，还有再次之的……
　　想想近日塔娜闪烁的言辞，善意的提醒。
　　那个巫娜很是有些哄男人的手段。戈里蛮接连几天宿在巫娜宫中。
　　白日里，他总要来君楚楚这里的。也从不让巫娜出现在君楚楚面前平白给她添堵。但……这哪里是她不想听不想知道就能遂意的。
　　“戈里蛮，如果你我生于我那个时代就好了。那里一夫一妻。你敢三心二意，我便休了你。再去嫁给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胡话！”戈里蛮眼中内疚一闪而逝。但随即平静。他是西弩的王。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更何况，君楚楚是敌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如果他独宠她一人，那些个内阁的老头子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我愿意与你携手俯瞰这天下。你才是最有资格站在我身边陪我坐拥万里江山的女人。是我西弩，也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最好的东西，他只想留给君楚楚。“你要乖。本王虽然有别的女人，但她们永远都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君楚楚但笑不语。
　　地位嘛……嗯，确实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