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室为家》阡陌留痕

70、第七十章 外婆过世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疼外婆，我们不想救吗？”二舅妈此时也哭了，“是医生说你外婆年纪大了，禁不住开刀了。”
　　子善听到这里，愣住了，然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二舅妈的手，惊道：“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舅妈显然被问住了。
　　“善儿……你过来。”恰在这时，听得身后的外婆在唤她，她忙放开二舅妈，趴回床边。
　　“外婆。”
　　“傻女娃，是我不让你舅舅、舅妈告诉你的。”此时的外婆脸上似乎现出一股奇异的血色，让子善有一种她老人家似乎没病的错觉。
　　可也就一会儿功夫，那股血色就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灰白，甚至隐隐透着青乌。这时，子善不由地想到一个说法——回光返照，心里按耐不住地升起浓浓的不祥预感。她不敢再争辩了，只是紧紧地抓住外婆露在被子外面干枯的手。
　　“外婆，我不怪舅舅、舅妈了，我就在这儿陪着外婆，哪儿也不去。”她说完后，半晌才听得外婆回了个字，约莫是说了个“好”。她抬起头往外婆望去，就见她老人家微微眯着眼，浑浊不堪的双眼里露出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此时子善的心里百感交集，那种感觉也不知道是酸还是涩，或者是苦？只知道似乎天地间又剩自己一个人了，她忙紧张地捏紧外婆的手，强笑道：“外婆别睡！子善跟您聊天好不好？”
　　可床上的人似乎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只眯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任她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
　　“外婆！外婆！善儿求您！”子善嗓子干涩的发疼，双眼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可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直到她再次准备开口时，那双深陷进眼窝中的眼竟完全闭上了。
　　“外婆，外婆。”子善无意识地低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旁有人碰了她一下。
　　“子善先让让，你两个姨婆要给你外婆换衣服了。”
　　子善依旧没有反应，双眼闭都不闭地盯着床上的老人。直到又有一个人来，双手抱住她腰往后拉，她才如爆发般猛扭身子，嘶吼道：“不要！我哪儿也不去！”
　　“小善。”身后是小舅妈夹杂着哭泣的声音，“你外婆走了，让姨婆给她换衣服吧。”
　　“子善乖，先让让哈。”
　　子善不说话，双眼瞪得发红，那双抓住外婆的手抓得死紧。
　　“子善，放手！”似乎此时子善身后的人才走了上来，扳她胳膊。后来身子便被人一把抱住，往屋外拖。
　　“外婆！”子善疯了般地踢打着箍住自己的人，嗓子似要吼出血来。那个陪伴她二十一年的人真得要走了吗？可她为什么还能听到她在耳边不停地说：“善儿不哭！善儿不哭！”，一如十一年前，父母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