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室为家》阡陌留痕

176、第一百七十六章 偷听到用心良苦

　　事实证明，岳寒亭请来的这位叫李牧的医生的确管用，至少子善在他的诊治下，对外界的动静多多少少有些反应了，虽然那些反应微乎其微，可能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头，或是稍稍转了下头，但这对为她担忧了三个多月的舅舅舅妈们就像突然从干涸的地里看到水滴似的看到了希望。

　　见岳寒亭和李牧暂时不走，子善小舅妈也乐得将西面挨着子善的房间收拾了一间出来，算是给他们的临时住处。但待了一周后，李牧是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时，子善的舅舅们才知道，是岳寒亭大年三十连夜冲到北京去把他“虏”来的，要不是看着他们平时关系还比较好，之前又欠了他人情，他绝对早就翻脸了。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眼看着大年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他哪还坐得住？给子善开了一周的药方，又对子善的舅舅舅妈，以及一旁的岳寒亭叮嘱一番后，第二天便收拾包裹走人了，可临行前面对子善两个舅舅舅妈家的人硬塞给他的一大包土特产，却有丝哭笑不得，因为之前他已经再三推拒过他们给的应诊费了，没想到他们却仍旧记在心里，说什么这么点儿地里种的，家里养的东西不管怎么样也得收下，其实也就是变相地让心里承受的心安一些。
　　他也知道乡下人质朴惯了，只得收下，只是可怜岳寒亭带他来的那车，被那些腊肉、香肠、云腿什么的塞得满满的，几乎连脚都放不下。

　　李牧走了，岳寒亭却独自留了下来，只是他突然多了一个工作，就是每天傍晚陪子善聊天，当然大多数只是他说而已，至于子善听没听进去，恐怕就不知道了。
　　某天子善小舅妈实在好奇，借故给岳寒亭送水果，送完后便没有走，偷偷躲在外面墙角听里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就听得岳寒亭悠悠地讲道：“上次，我们讲到灵智大师用佛法感化那个痛失女儿的李夫人。今天我们来讲另外一个故事，话说灵智大师这天正坐在佛堂给弟子上早课，就见得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道‘师傅，前村那个得了失心疯的林嫂又来了’……”
　　王启红听岳寒亭娓娓而谈，就像是一个颇有耐心的父亲在给女儿讲着睡前故事。哦不！恐怕连亲生父亲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她又在墙角继续听了会儿，听着岳寒亭大概是在给子善讲一个关于佛家渡人的故事。等到里面的人讲得差不多了，她也就转身离开了。只是心中反倒升起了疑惑，这岳老师虽然是一番苦心，真得对子善好，只是以子善目前这样的情况，恐怕要辜负他了。
　　岳老师一直没主动提出离开，慢慢地子善的舅舅、舅妈们也习惯了，反正农村人多，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人。而王启红每每来给岳寒亭和子善送饭时，也习惯了每次都会在墙根处偷听一会儿，刚开始不以为然，但听多了，她也渐渐开始动容了，特别是当某天听到岳寒亭跟子善讲到以下的话时，她心中竟不由地浮起一丝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