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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情起份断 我对你的心 ...

  •   集市上传来的喧闹声已愈来愈响,叫卖的,还价的,一声一声,明明有些嘈杂,但此刻听起来,却显得那样温暖。
      待得子芜将事情大致上讲与白颢听了一遍后,已是日上三竿,街道上热闹的叫卖声早已不绝于耳。白颢沉默半晌,将此事细细的在心中过了一遍,后望着子芜慢慢开口:“所以,小白是打算要处置郁子玉了?”
      她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这样。”
      “他现在还不知道郁子玉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堂兄的,不过我估计这件事也瞒不了他多久。要想不棒打鸳鸯,”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对子芜笑了一笑,她想起方才所说的一番言辞,心底不由地恼恨他来,这人,怎么这般小气,哪里还有着初初她见着他时的王者霸气。“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她急急地问。
      白颢笑了一下,他有心想逗弄她一番,只捡着一些不太重要的来说,“不急。”他微微侧头:“你可知,在凡世,女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在普通平头老百姓家里是要被拉去浸猪笼受尽万人唾骂而死,官宦家里更是惨烈。在皇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宣扬出去,也只有一个法子,掩人耳目将之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让天下人看出一点半点的风声来。”
      她的心沉下去,若太子那里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子玉。她不敢想,也绝不能让子玉陷入这样的境地。
      “你的法子是什么?”子芜望着白颢,面前的这个人,生的这般俊美,一言一行中皆有着不同常人的气势,他说有法子,便定是能将子玉从眼前这般水深火热的情境之中解救出来。她相信他,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他也回望着她,握着她的手指,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其一,孩子没了,他的怒气必会减半,到时自然是一切好说。其二,小白休了郁子玉。这样,即使她生下孩子,小白也不能干涉。”
      第一个法子肯定不行,子玉如此倔强好强,怎么可能打掉孩子,在太子面前俯首示弱。第二个法子虽说有些有待商榷,却也是可以一试。只是,太子现如今如此生气,又怎么肯答应休了子玉。
      先不说子玉是郁府嫡女,有她在太子府一日,至少明面上爹爹也是会向着太子殿下的。其次,子玉与太子成亲不过半年,现在说要休了子玉,这让天下百姓如何想,他岂不是沦为薄情寡义之人,想来,他也是不会肯许的。
      “太子恐怕不会轻易就放了子玉的自由身。”
      他语带调侃,“他自是不会首肯,这还需要阿芜你的帮忙。”
      子芜唇角逸出一个轻轻浅浅的微笑,“只要你不将我骗了,我都是愿意的。”
      她发现,有个人依靠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起码在这样让她手足无措的情况下能有个人为她分忧解劳,就算这件事情不能安安稳稳的解决,但在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无疑是安稳的。
      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半歪着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满含笑意的回望着自己,有些脸红,“看什么看!”
      他好笑:“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反正你不许看我!”她也知自己有些无理,可也只有自己知道,他看着自己时,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不容自己有半点的忽视。想来,她怕是害羞了。
      “好,我不看你,但你要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白颢低语,低沉感性的嗓音在她听来那样的迷惑人心,她抬头,情不自禁的咬上了他的嘴角。
      活了千年的白狐愣在原地,从来都只有他蛊惑她的时候,哪里曾想到,有朝一日,竟被还是肉体凡胎的她服服帖帖的魅惑住了心神。他扶住她的后脑,张开嘴轻柔又急凑的咬噬着她。喘息的空暇,子芜伸出小半寸的红舌舔了舔发痛的嘴角,默默在心里哀嚎,自己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做出此等该浸猪笼的蠢事。同时,狠狠在心里警告自己,切不可再做此等利人损己的事情来,尤其对象还是白大爷。切记。切记。
      日上西头,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也该回太子府了,门房大爷估计都等急了。顺了顺方才白大爷出的计策,怀揣着一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肝儿回了。
      烛火微动,更深夜静。躺在榻上的人影沉寂在梦里,一旁守夜的侍书也已进入梦乡。
      也不知是梦还是沉睡的记忆,子芜无比清醒的看着屋里的两道人影,女子拿来药膏,细细的为男子抹上。
      在昏黄的烛光下,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深邃。
      女子犹豫了再三,还是提起勇气相问:“不知公子可否告诉我你的名讳,今日你救了我这调皮的小猫儿,他日我也好答谢你。”
      “不用,一点小事。更何况我也只是看到这猫儿可怜,才把它抱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对着女子说道:“姓容,单名一个玄。”
      许墨。子芜在心里暗暗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容玄。
      月光皎洁,她骤然惊醒。
      容玄……
      那分明是一张子墨的脸。
      再也睡不着,子芜起身小心翼翼的护着一只烛火推开房门。从小她就怕黑,便是如今这么大了,也没将这个毛病改过来,总觉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被不知名的物体袭击。像是前世的记忆,却又更像是自己不愿抹去的印记。
      屋子外面更黑,尽管子芜十分的小心,烛火依然在屋外坚持了不出半刻而脆弱的熄灭,但幸好还有着丝丝浅浅的月光,院子里的大致轮廓还依稀看得清楚。她在院外的阶梯前抱着腿坐下,那些她刻意没有注意的细节一一在她眼前浮现。
      为什么自己在经历过中毒后还能存活,在昏迷时期,还能将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古怪的梦境,梦里的那些人仿佛是她认识的,却又不是她记得的。
      为什么白颢从一开始就直言,自己是他所认识的?虽然那次是梦中之事,但她还清楚的记得,他曾开口唤过她月儿。
      若是真的有这个人,那么,她又是否真的是这个人呢?如若不是,他该有怎样的反应?她又该如何回应?是面对,还是转身放弃?她是否又能心甘情愿痛痛快快的放手?
      不!她不放手。就算她不是白颢找的那个人,她也不会就这样放手。
      “放手!从今日起,你我一刀两断,再无关联。”
      “白颢,你可知,我有多不安……”
      “我对你的心意坚若磐石,可终究抵挡不了她对你的甜言蜜语!”
      ……
      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各种场景。
      天宫、狐族、妖界、人间。
      大量的记忆向她涌来,她再也接驾不住,瘫痪在地。
      她苦笑,原来这世间最不值得相信的便是人的誓言。明明上一刻,她在坚定自己的心意,而此时,她已经在否定自己的心意,也难怪当初白颢能背弃自己的誓言,与其他女子有染。
      她慢慢站起身子,缓缓闭上眼睛,许久,再次睁开时,墨色的眼眸已变幻成浅淡的栗色。这是她们天族的象征,每一个天族之子,皆有着栗色的印记,就像她的父王有着一头栗色的长发,而她则是眼瞳。
      试了试许久未曾用过的术法,难得,在经历了这几世的肉体凡胎还能这般轻易的使出,满意的笑笑,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苦涩,一摆衣袖,向天界而去。
      那里才是她的家。才是能给她依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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