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白暖

32、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 为什么这世

　　为什么这世上的女子大多都爱红妆，不爱武妆，那都是有道理的。就好比此时，子芜在太子府转悠了一圈后，经过小白公公的指引，出现在慕容钦的面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钦睁开眼，微微皱了皱眉，掩下眼底的惊艳。现在他不是很愿意见到她，只要看到她，他就想起方才在宴会上她那个温柔灿然的笑脸。那个笑脸，不是对他的。
　　恍恍惚惚的，他总觉得子芜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而他，竟然对比无能为力。
　　有些时候，我们对某件事明明有心，却无力。
　　“殿下。”她缓缓行至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头望向他:“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从爹爹的话，随子玉嫁入太子府，也就不会遇到你。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子玉为了整个郁府，断不会轻易做出有悖伦理的事情来。
　　而当初，你曾许诺过我。让我做你的女人，那个时候，我以为，这样你就是要庇护我一世了。”
　　脚微微有些麻，她站了起来，挨着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咽了咽口水，“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我却不得不让你为难。子玉是我的姐姐，郁府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想要保护的，可以用生命来保护的至亲。她做了这样的事，我不能为她辩解，因为她确实做错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屋子里太暗，子芜看不到他的神色，可身上的各个感官却高度灵敏。近旁的慕容钦周身隐隐透出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来，好像还带走一丝白颢的感觉来。
　　其实她很慌，恨不得快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无法，她不得不就在这个地方，守着坚持着。
　　她听见他说:“你说这样多，无非就是想让我不要追究这件事情。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不再追究此事？就因为我说过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乃堂堂太子。要什么女子会没有！”
　　不止子芜的心在冰冷碎裂，慕容钦平静无情的面庞下也是一片荒凉。
　　他清楚的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本应该不让她伤心，难过。可在前一刻，他却突然记起所有的前程往事。忆起他乃狐族一员，昔日的她与他有恩。更加记起，在他脑海深处对于她的记忆。
　　在王住的那间屋子里，所有关于眼前这个女子的一切。
　　她的衣裳，她的梳子，她的眉笔。她用过的笔，写过的纸，留下的点点滴滴。更多的，是他的王，常常会带着他去注视那个女子……
　　常常……
　　不言不语，抱着他，望着她……
　　那时的他还小，不懂得为什么他们的王会那样哀伤。却也懂事的安静的待在一旁不去打扰。
　　后来，他长大了些，她的寿命也即将终结。
　　他也再未见过她。
　　他是狐族的子民，而她是王的心上人。她不属于他，他更加要不起她。
　　“你……”子芜有想到慕容钦会不答应她，但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他会以这样绝情的方式拒绝她。
　　从心眼底，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就算不爱她，心里也是有些她的位置的。此刻他无形之中给了她一耳光，她确实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愿代她之过，只求太子殿下能饶过郁府上下。”
　　“代她之过？”他冷笑，“这是如何能代之受过的？”
　　她已没了法子。慢慢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他许久，最终离开。
　　子玉的侍女小荷还守在绿坞阁等着她的消息，她摇头苦笑，也不说话。越过她，半点也不想梳洗，直接躺在塌上闭眼。
　　那小荷见着子芜这般神色，犹豫再三还是上前两步开口道:“不知子玉小姐可带了什么消息？”
　　“也没什么，只是此事我并没有什么用处，让你家小姐另寻高人去吧。”
　　侍书立在一旁，对小荷使了个眼色，便也和小荷一同出去了。
　　“侍书姐姐，你说这……”
　　侍书摇摇头，面上却也无甚神情，宽慰她道:“你回去好生照顾你家主子吧，我看此事还是尽早通知郁相才好，出了什么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小荷本是子墨的侍女，后因做事妥帖，被大夫人看中，派到子玉身边照顾她饮食起居。这一留就是近十年，是以大多数的郁府中人早已忘了这段由来。小荷在心里已有了计较，不动声色的应承了侍书，速速的离开了此地，却并未直接回到子玉屋里，而是去了自己房里，捣腾了一会子才出来。
　　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封隐匿的书信，在园中交与另一名人手中，继而神色不改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