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江湖》颜杭

5、005 高手断袖 你真的要当

　　是夜，夜黑风高，抬头不见月，伸手不见五指，不宜夜游，当然，有特殊原因除外——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叶家大宅还是灯火通明，顾青崖看了看依旧围在楚翎身边问这样问那样的人——嘴角轻轻上扬：要不了多久，楚翎就会知道，这武林盟主，做起来有多么吃力不讨好了……

　　不过那些事情不是他现下关心的，他看了一下众人，转身向叶家某一处飞去。

　　叶逍遥躲在客房里，不由得又开始感叹自己认识顾青崖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就因为把顾青崖骗来杭州，为了躲顾青崖，自己先是住客栈，有家不能回，回了家也只能住客房……为什么？因为怕顾青崖来找他麻烦啊……

　　“还好我聪明，”叶逍遥有些沾沾自喜：“叶家这么大，青崖应该找不到我吧……”

　　“是吗？”门外一人突然问道，叶逍遥没反应过来，跟着点了点头，半晌突然意识过来，叶逍遥挤出笑容：“青崖……”说着，看了看四周……不宜逃跑，那么只能先讨好顾青崖了，否则，小命不保。

　　“少叫地这么亲热，”顾青崖推开门进来，白了他一眼：“我和你没这么熟。”

　　“怎么不熟呢，”叶逍遥谄媚地笑：“我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同手足、情比金坚的啊……”

　　“既然这样，”顾青崖皮笑肉不笑：“亲兄弟明算账，说说，这次怎么算？”

　　“青崖啊，说这些就见外了，对吧？”叶逍遥继续套近乎，其实却是有些头大：“你想怎样？”说着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这一次顾青崖要怎么设计他……但是，一定不是好事就是了，他太了解顾青崖了，两人从小玩到大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他从小被顾青崖欺侮到大的。想想他容易么？

　　“不想怎样，”顾青崖微微一笑，凑近了他，趁叶逍遥没什么防备，顺手便把手中的一样东西塞到叶逍遥嘴里。

　　叶逍遥感觉那东西入口即化，随后感觉有些清凉，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对方是顾青崖，他不放心……他看向顾青崖：“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毒药而已，”顾青崖笑笑，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吃了皮肤会发烂，眼睛会瞎掉的毒药。”

　　明明顾青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开玩笑一般，可是叶逍遥却十分不放心：“不是真的吧？”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担忧，怎么说他也是俊美公子，脸被毁了，他要怎么出去见人？

　　“你说呢？”顾青崖微微一笑，转身欲走：“明天我来帮你收尸。”说罢转身离去。

　　“青崖，不要啊，你回来——”叶逍遥顾不得什么了，连忙上前拉住顾青崖的衣摆：“我是你的好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他不要变丑啊。

　　顾青崖并没有回头，所以叶逍遥不知道顾青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他的大喊却把叶家其他人喊来了，叶天云带着一众江湖人士赶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叶天云一脸焦急：“青崖怎么了？”

　　叶逍遥还不待说什么，顾青崖却突然挣脱叶逍遥的手，站到在众人那边，面露为难地看向叶逍遥：“逍遥，虽然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何必把这么多人叫过来呢？”

　　“我——”叶逍遥急了，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也一直把你当好兄弟……”顾青崖依旧一脸为难：“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这些年为了我一直没有娶妻我也知道，可是——”顾青崖继续演戏：“可是我没有断袖之癖啊……”

　　“什么！断袖之癖？”叶天云懵了，在顾青崖和叶逍遥两人之间指来指去：“你们……你们——”一旁的叶夫人早已经昏厥过去。

　　这下可玩大了……顾青崖一脸愧疚地看向叶天云：“伯父，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逍遥他……是这样的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伯父，我没脸见您了，我走了，你也不要太怪逍遥了，是我的错……”说罢顾青崖便“黯然”离去。

　　叶天云转向叶逍遥：“臭小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叶逍遥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无语地看着顾青崖离去的方向……

　　殊不知此时他的眼神在别人看起来着实是哀怨无比，顿时对顾青崖方才的话信了三分：原来叶家公子真的是断袖啊……

　　“臭小子，”众人的指指点点让叶天云气极：“你理亏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便叫人把叶逍遥带过去了，准备家法伺候。

　　叶逍遥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腹诽：青崖……你太狠了……

　　不理会叶逍遥会怎么被叶天云收拾，顾青崖倒是心情大好，不像来时那样偷偷溜进来，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只要叶逍遥的药性一解，能说出话来，自然就会把事情和叶天云说清楚，叶天云估计也不会很为难叶逍遥，不过流言放出去了，估计叶逍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他比较担心的是伤害到了叶天云两夫妇，毕竟两家是世交，顾青崖想想，决定还是明天再去和叶天云解释一下，今天么，先不急。

　　顾青崖一抬头，发现自己到了一块比较僻静的地方，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楚翎暂时的住处，顾青崖想了想，觉得既然捉弄了叶逍遥，那楚翎自然也不能放过，因此稍稍一思索，便偷偷潜了进去。

　　屋内没什么声息，顾青崖慢慢摸到屋内，便发现了在桌旁点着灯发着呆的楚翎，楚翎前面是铺开的信纸，顾青崖没料到楚翎还没有休息，有些发愣，随即装作无事人一般，在她对面坐下：“在干什么？”

　　楚翎对顾青崖还是有些防备的，毕竟曾经被他欺负过，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她觉得顾青崖本质上应该还是个好人，因此她还是回答了他：“我在写家书。”

　　“写什么？”顾青崖笑：“和家里炫耀你当上了武林盟主？”顾青崖有些无语——这盟主，感情楚翎真的以为是个美差是啊。

　　楚翎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一脸遇到了知音的表情。

　　“那个……”顾青崖难得地有些不安：“你真的要当这个什么盟主啊？”

　　“不行吗？”楚翎不解：“这盟主不是每个江湖人都想当的吗？”

　　“你以为这盟主是那么容易当的啊……”至少他就不愿意当这什么盟主，顾青崖无语：“这盟主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要帮着那么多江湖人士解决这样那样的问题，稍不留神就会得罪人……”

　　“这有什么？”楚翎完全不在意。

　　“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啊，还要防着别人暗杀，”顾青崖好心劝道：“你的前任，萧盟主，半年前被人杀了，我的前前任，也就是我父亲，十年前也被人杀了，你的大前任，司徒盟主，更惨……十七年前全家被灭门——你还想当这盟主吗？”

　　“为什么？”楚翎不解：“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们？”

　　“你想啊，武林盟主当然是武功天下第一，”顾青崖继续解释道：“那自然有很多人不服气，不服气了之后自然就会找上门来挑战，自然危险也就比别人多了一些——你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楚翎不解：“我武功那么好——”

　　“小兄弟啊——”顾青崖彻底无语：“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楚翎武功天下第一，说出去，还不笑掉人家大牙？

　　“你给的啊——”楚翎笑：“他们说现在你功夫是最好的，我连你都能打倒，还用得着怕别人吗？”

　　顾青崖这下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由得苦笑：“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对了，你到底在写什么？”

　　“给我爹爹写信，”楚翎很随意地道：“我出门前他竟然说我的功夫只是三脚猫功夫，气死我了，现在我当上了武林盟主，我看他还怎么说！”

　　看来你父亲的确很了解你……顾青崖在心里道，也也知道拧不过楚翎，只好干笑着。

　　“对了，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楚翎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这么吵？我现在是武林盟主了，是不是应该出去看一看？”

　　顾青崖干笑：“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出去。”

　　“对了，”顾青崖想起一件事：“逍遥今晚可能要找我麻烦，让我在你这里躲躲吧。”

　　“随你。”楚翎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可能要写到很晚，估计要吵到你了。”

　　“无所谓……”顾青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此时也已深，楚翎坐在案前，专心写着家书，烛光映在她脸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楚翎面部柔和，写着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丰富，眼睛里的光芒很是耀眼，顾青崖突然觉得楚翎没有一开始那么碍眼了，甚至……还有些可爱。

　　顾青崖想着，突然背后一凉：难道今天自己和叶逍遥演戏演过头了吗，真的成了断袖？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个男的，自己竟然觉得楚翎漂亮了……顾青崖忍住背后的凉意，赶紧自己去找了个地方歇下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顾青崖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顾青崖才离开，没想到叶逍遥一整夜都没有来找他，估计是被叶天云家法伺候得没空理会他了。

　　这样想着，顾青崖不禁笑了笑，向叶家的主屋走去。

　　身边楚翎跟了上来：“你要去找叶庄主？”

　　顾青崖微微点了点头，楚翎笑：“我也正要过去，顺路一起去吧。”

　　顾青崖没说什么，和楚翎一起过去，楚翎突然有些不安地问他：“你说，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有吗？”顾青崖不明所以，看了看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还真的是这样，每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眼神都有些怪怪地看着他们，甚至走远了还要回头看一下或是和别人小声嘀咕什么似的……不过他也并不是很在意，想来是昨晚上自己戏弄叶逍遥的事情被他们都知道了，所以这样看他，因此笑道：“没事，你别理他们。”

　　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叶天云、叶逍遥以及叶夫人还有几位长辈都在，叶逍遥一脸郁卒地跪在地上，见顾青崖进来了，一脸的幽怨。

　　顾青崖和几位长辈行过礼，这才看向叶逍遥，小声道：“你别这样看着我，要不别人真的会误会的……”

　　叶逍遥依旧一脸的哀怨，顾青崖没法，为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喝了吧。”

　　叶逍遥一脸的警惕，顾青崖笑，低声道：“解药……”

　　叶逍遥连忙接过一口饮尽，顾青崖这才转向叶天云：“伯父，昨晚上我只是和逍遥开开玩笑的，逍遥不是那种人，你要相信他……”

　　“是啊是啊，”叶逍遥发现自己真的能说话了，连忙解释道：“爹啊，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还好意思说！”叶天云瞪了叶逍遥一眼，转向顾青崖却又笑了：“青崖，逍遥真的不是……断袖之人？”

　　“当然不是，”顾青崖有些不安：“伯父都是因为我……不如你罚我吧……”

　　不过是说说而已，叶天云哪敢真的罚他，连忙道：“怎么会呢。”

　　“可是，”叶夫人在一旁有些焦急：“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说逍遥是那断袖之人了，怎么办呢？”

　　“既然祸是我惹出来的，那我来想个办法吧……”顾青崖笑：“把误会澄清了不就好了吗……”

　　“可是，要怎么做？”叶夫人有些不安。

　　“我看，那些人相信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逍遥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还是迟迟没有成亲，所以才会对他有些怀疑，”顾青崖笑得很真诚：“伯母您就赶快为逍遥置办婚事吧，他成了亲自然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顾青崖的说法明显让叶天云很开心，叶逍遥多年没成亲的确也是叶家一直在着急的话题，因此笑道：“这方法可行。”

　　“我看不如就前任盟主萧盟主家的千金吧，你看，和逍遥自小认识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我看最适合不过了……”顾青崖笑提议道。

　　眼看这叶天云就要点头，叶逍遥赶紧道：“不行！”

　　转向叶天云：“爹，我不要成亲，我不要娶意如……”萧家的小姐闺名萧意如，的确是和叶逍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愿意娶萧意如——说着斜眼看了顾青崖一眼，眼神悲愤——萧意如真的那么好，顾青崖自己干嘛不娶了她？看样子，顾青崖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叶天云瞪了他一眼：“我看就这么办了，我看意如那孩子挺好的，夫人你看呢？”

　　叶夫人也连连点头：“意如那孩子性格好，人又漂亮……我看挺好的，不如我先去和阿蘅商量商量？”萧盟主的遗孀名字里含一个“蘅”字，是叶夫人多年的好友。

　　叶逍遥见二老完全不把自己的抗议放在眼里，不由得怒视顾青崖。

　　顾青崖笑，心道谁叫他叶逍遥把我拐来杭州的，他以为昨晚那些小意思就算完了？

　　还没到顾青崖笑完，叶天云突然转向他，有些吞吞吐吐：“青崖，你也不小了吧，也该考虑成亲的问题了吧？”

　　“我？”顾青崖笑：“我不急。”

　　“我记得你只比逍遥小三个月……”叶夫人突然道：“逍遥要成亲了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而且……而且……”叶夫人看了看顾青崖又看了看楚翎，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而且什么？”顾青崖不解。

　　“你没听到江湖上别人的话吗？”叶夫人小声道：“他们说，你昨晚到盟主屋里去……一直都没出来……”

　　“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吗？”顾青崖有些头大。

　　“怎么会没有关系？”叶天云有些发怒：“你们没听到外边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太过分了，他们说逍遥和你还有盟主都是有断袖之癖的，不管怎样我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议论下去了，既然逍遥要成亲，那顺便把你的事情也办了吧，青崖你说说你看上那家的姑娘了？你父亲不在了，有些事我早就应该想到为你办好了的……”叶天云想起自己死去的老友，不免又有些叹气。

　　叶逍遥听罢顿时幸灾乐祸地看向顾青崖，顾青崖长叹一声：“伯父我忘记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那些事下次再说……”

　　“那……”叶天云想要叫住顾青崖，只是他早已经跑远了，只好把目光转向楚翎：“盟主今年贵庚？是否也要老夫为盟主物色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