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遗失的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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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猛然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抓住站在床侧黑影的手腕，猛地用力，顺着惯性试图把对方的胳膊拧向背后，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地抓向了他的喉管。
这不是最快速的制服一个成年人的方法，但这却是最方便并且相对安全的选择——防止他的敌人意外死亡，以他现在初学者的身份来说，熟知人体各种的致命点是一回事，而还能很好地控制手上的力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出乎布鲁斯的意料，黑影只是微微一移动，就轻而易举地避过了他的攻击，反而凭借活动场地的优势，使布鲁斯处在了劣势。
“比尔？”布鲁斯一怔，扫视了不速之客几眼，随即疑惑地问道，“你回来了？”
黑影——穿着蝙蝠装的比尔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你学得很快。”
“也许有部分是你的原因，”布鲁斯道，尽管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放松的瞳孔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为什么你回来了？我预计的天数在三天之后。”
“发生了一些情况……”比尔说：“而且，我想我需要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
一个模糊的影子被抛进布鲁斯的怀里，比尔随即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头也不回地道：“跟我来。”
布鲁斯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结构简化的滑翔翼，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眼罩。
他满是疑惑地穿上了这些装备，走到比尔身边。
“到底是什么？”
比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重复了一遍：“跟着我。”
紧接着他便跃下了窗户。
哇哦——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滑翔翼了。布鲁斯心想。他从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对比尔的行为产生不满的，但现在……他竟然觉得这很新奇？
这只是因为我们是一个人的缘故。布鲁斯潦草地给这个现象作出了解释，随后深呼了口气，来不及思索地跟着比尔一跃而下。
他们最终到达的是哥谭大桥的顶端——它连接着哥谭与外界的道路，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汽车从这里驶向大都会、布鲁德海文（*1），和其它城市。
“这里？为什么？”
“从这里我能看到整个哥谭。”比尔回答，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刻意用蝙蝠侠那低沉嘶哑的嗓音，而是使用了低音提琴般磁性的声线——他自己的声音。
布鲁斯立刻察觉到了这点的不同，接着他很快就明白，此刻和他说话的已经不再是黑暗中的义警，而是和他血脉相同的家人。
比尔的眼睛正盯着哥谭市区里璀璨的灯光，闪烁的暖色光点在他蓝色的虹膜上镀了一层柔光，逼退了蔓延在黑色面具上的冷酷，甚至连他抿起的嘴角，看起来也像是个温暖笑容的弧度。
布鲁斯侧面盯着比尔，心脏像是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狼狈地撇过头，疑惑地伸手按向左胸膛。
“砰、砰、砰”。
比尔没有注意到布鲁斯，他喃喃低语道：“有时候我会在这里看着哥谭，她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保护她需要代价，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
“你要离开了。”比尔转过头，那昏黄的光晕、唇边的弧度，由于失去了灯光的点缀，瞬间全部消失了，夜晚的冰冷气息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布鲁斯莫名感到了庆幸，刚刚心脏的反应让他难得感到了恐慌，以至于当这种触动消失时，他仍感到不真切……他拒绝思考那是因为留恋，留恋于那个拥有温度的比尔。
“我要去各地学习，”布鲁斯强迫自己冷静地说，“我会回来的——以蝙蝠侠的身份。”
蓝眼睛对上蓝眼睛，布鲁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比尔郑重地看着他：“记住这一点，布鲁斯。”
随后，他从腰带里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布鲁斯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它，但很快就吃惊地发现那是托马斯的手表。
剩余的情绪随之被抛出脑海，布鲁斯惊讶地扫视过它：没错，光滑的表带、留有几个无伤大雅划痕的表盘、滴答作响的秒针。“你怎么……”
“它？”比尔伸手摩挲了一下手表，停顿了一下，“这是父亲给我的。”
“给你的？”惊喜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布鲁斯重新仔细盯着手表，果然发现它比自己记忆中的那只看起来更为年老，一些地方的棱角甚至因为主人经常性的摩擦而越为光亮。
“它是你的了。”比尔接着说，不容置疑地把它塞进了布鲁斯的手里。
“我不能要它——”布鲁斯手足无措地捧着手表，像是在对待一件脆弱的水晶艺品。
“你会需要的，”比尔重复，“在你的训练中，你需要一个可以寄托精神和意志的物品——这只手表。”
布鲁斯攥紧手指：“那么你呢？”
“也许你以后能把你的找回来，”比尔转过头，“到那时候再还给我吧。”
布鲁斯的目光再次投注到表盘上，他盯了它足有好几秒，最后才慢慢将它收好：“那么，你最近要做什么？”
比尔挑眉回望他：你怎么知道的？
似乎读懂了从比尔的脸上读出了他的意思，布鲁斯对着年长的自己做了个同样的表情，低声道：“从你最近的行踪推测，这并不很难猜。”
“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一个人。”
“那个导致你穿越平行宇宙的罪犯？”布鲁斯问道。
“是的。”
“你曾说你来韦恩庄园是为了获得我的帮助。”
比尔哼了一声：“没错。”
“那么现在——”
比尔瞥了布鲁斯一眼，慢慢回答：“不是现在，布鲁斯。不是现在。”似乎是预料到男孩儿接下来的反抗，他飞快站起来，一跃而下。
布鲁斯看着比尔在半空中展开巨大的滑翔翼，咬紧了牙关。
不是现在，布鲁斯。他对自己说，同样从大桥的顶端跃下。
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晨。
布鲁斯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礼，在他的坚持之下，阿尔弗雷德终于妥协不会跟着他。
“相信我，阿弗。我会回来的。”布鲁斯对管家说。
“记得写信，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忧虑地道：“你知道的，我已经经不起失踪的消息了。答应我，少爷，至少一个月一封信。”
布鲁斯点头答应他，随后轻轻拥抱了管家。
阿尔弗雷德担心地看着14岁的少年最后向他告别。
“砰——”大门紧紧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遗失的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