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头]得见神明之时》棠糖子

9、初露马脚

　　最近很倒霉。

　　不，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应该说是见鬼。

　　摘下头盔，湿漉漉的赛尔提换上鞋走进屋子，一头栽到沙发中。

　　骑车路过池袋公园的时候，车轮轧过看似平坦的马路，但是却轧了一轱辘的泥，如果是普通的机车的话可能已经报废在那个泥坑中了。

　　把本来送去A楼的报纸送到了B楼，B楼那家主人还已经过世一年房子也因陷入子女房产纠纷而暂时冻结空无一人。

　　真倒霉！

　　在一个很偏僻的小路上正在疾驰的时候看到一个东西从空中掉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人…然后那个人尖叫一声，错位的骨头开始重新拼合在一起，挣扎了两下重新站起来……能使人想把胃中的东西都吐出来的强烈恶心感。

　　但是这只能想想了，赛尔提没有头，也从来不用吃饭，更不用提吐，可是她真的真的真的受了很强烈的刺激。

　　以至于淋着雨回来以后也完全没办法平复心情，激动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指还不忘噼里啪啦的敲字。

　　『新罗！我真的看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绝对是外星人！！』赛尔提身体剧烈的颤抖，借此希望弥补无法用神色表露出的恐慌。

　　新罗摇摇头，拍了拍赛尔提的肩膀，示意让她淡定些。

　　的确，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赛尔提口中提到的那个“外星人”。新罗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赛尔提是因为工作辛苦而出现了幻觉，如果她可以出现的话。那样只需要给她休假，让她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顺便带着她去某些地方度假，然后…趁机让她放弃寻找自己的头颅这件事。

　　但是显然面对赛尔提的言之凿凿，新罗不能提出自己的建议，从卫生间拿出毛巾递给赛尔提，再回到座椅上坐下，习惯性的拿起钢笔在指间转动。

　　“赛尔提，我觉得，与其说是外星人不如说是幽灵更可能些？”新罗笑的云淡风轻。

　　是啊，没错，那个人的确是人的样子不像是外星人…那会不会是外星人抓走的地球人做实验然后扔了下来！！！赛尔提握着pad的手开始比先前更严重的抖动。

　　新罗放下笔，走到赛尔提身边，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会不会也被捉走研究…』

　　“开什么玩笑，你真的要逗笑我了，赛尔提，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是外星人。”新罗眨眨眼，从他掌心散出的热量，使得浑身冰冷的赛尔提稍微有些安慰，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更加的靠近新罗。

　　“我宁愿相信是幽灵。你看，幽灵这种存在其实很正常不是吗。就像你一样，科学不能解释的存在太多了~”新罗凑上去，把沙发上的赛尔提拥入怀中，新罗肩膀的位置，是赛尔提冒出滚滚黑色烟雾的白皙脖颈，似乎是以自身的存在这种形式去印证其他不正常的存在的这种，赛尔提动动胳膊，抱住新罗。

　　“但是外星人什么的，我觉得他们大概现在还不会光顾我们这里啦，咳，就算他们来了，拼尽一己之力，我也定会力挽狂澜从他们手中留下你的！就算我……唔”被赛尔提捂住宣着豪言壮志的嘴，看着对方拿起pad打字。

　　刚想重新开口，就差点被pad砸中鼻梁。

　　『我先去洗澡。』

　　点点头，新罗看着赛尔提进到厕所的背影，开始沉思。

　　之所以提到幽灵，并不是空穴来风。眸色暗了暗。

　　最近□□中传出了奇怪的留言，说是新宿一带存在着一个幽灵，大概是什么，穿着鲜红嫁衣，啊，中国话讲叫凤冠霞帔的女子，深夜出现，会从高的地方跳下来，如果看见了，她就会过来缠住你，让你做她的新郎。如果你拒绝她的话……就会惹上霉运，如果你因为她的美貌而被诱惑同意的话，所谓鬼迷心窍……大概就会被吃掉。

　　总之都是像都市传说一样的，不过是最近才流传出来的，而且貌似已经有人看见了，也留了照片下来。虽然赛尔提很害怕外星人之流，不过如果让她知道了最近的这些风言风语然后再联想到她看见的事情，可能震撼感比外星人还会大吧。

　　钢笔哒哒的敲打着桌子，新罗托着腮，决定最近要去一趟新宿了。

　　不过得到的答案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个自称无所不知的情报贩子，在接待完意外到来的新罗之后，听到了新罗的疑惑，只能摇摇头，难得的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苦笑：“对于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直觉告诉新罗，折原临也那个家伙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还是默许了对方的沉默。

　　不是不清楚这个传说的来源。是来自一个叫做折原漱的人，以及她的新同党。而是，对于这个当事人真正的背景一无所知。折原临也虽然想到了会有人来向他问那个幽灵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来的竟然是新罗。

　　“怎么，难道你最近喜欢的非人类不只是赛尔提了吗~~”摊摊手，笑的一脸无良，折原临也翻了翻情报本说着。

　　“赛尔提遇到了。”新罗言简意赅的说道。

　　“哎呀哎呀，池袋两大怪物相遇！？大新闻啊~~~☆”妖艳的少年笑的有些丧心病狂。

　　“临也！”

　　“嘛。我知道了，会替你留心的，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现在，请耐心等待一下吧？”难得收敛了一种想让人揍一拳的嚣张气场，折原临也点着头，狭长的眸子专注的盯在新罗脸上，之后说了几句，新罗就接了一个电话回去了，留下折原临也一个人看着空白的档案表发呆。

　　——为什么要散播这样的谣言呢，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把腿放在桌子上，另外一条悠闲的搭上，身子向后倚着椅子背儿，头仰的很厉害，露出光亮的额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倒立的。脑充血的时候思考能力没准会强。

　　自信的极致就是自负。

　　在这个池袋中竟然还有他无法知晓无法理解无法分析动机之人的存在。那个人要么是如同赛尔提一样的非人存在，要么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了。

　　偏头看向一旁的棋局。

　　——大家都在按兵不动，怎么你这颗棋子，就忽然行动起来了呢。

　　如果是如同赛尔提一般的存在，倒是好让人了解，只要去小小调查一下：这种调查包括亲自接触。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可是如果是后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赛尔提有着她北欧神话传说中无头骑士的背景，她的过去不算是空白，未来也因为越来越趋向于人类活动和思维模式而让折原临也得以预测。可是这个折原漱，怎么会有好好存在着的事情，过去却被抹去了呢。

　　所以一定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回答自己时，那种笃定的眼神：“折原漱。”

　　偏偏又生得和自己一个姓氏，不由得想起自己姓名中的另一层含义。

　　预言者。

　　折原临也从手机中找出那个电话号码，本来这个号码会和其他自杀者的号码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从自己的手机中消失的，但是因为后来稍微经历了点有趣的事情而被暂且留了下来，通过这个号码查到的竟然是赛门以及他的寿司店。

　　虽然折原临也很少这样亲自去搜集资料：一般都是待着办公室里面坐享其成把得到的不辨虚实的资料高价卖给需要它的人。

　　不过像这种棘手的存在，情报网内相关的人员与她几乎都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只好自己亲自出马了。

　　一面吐槽着为何是和那样的家伙扯上关系啊，一边开始四处从地图中搜查信息。最后定格在一条街道上，怎么说呢，可谓少女与这个世界接触的最一开始。之前的则全部归零。虽然说网络信息毕竟会存在着时间上的误差，可是几分钟的间隔，让一个地方从无人到有人，那么在这个有人的前几分钟，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是母亲的子宫，竟然是一条默默无闻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可怜的街道。然后从那里为起点贯穿到整个池袋，经过的地方，存在过的地方的连线，竟然汇聚成了蛛网的样子。折原临也笑笑。

　　“据说如果蜘蛛的网有麻绳那样粗，就可以拦下来飞机了。”

　　故弄玄虚的话，骗骗那些无知的人还好，怎么可能骗的到他。

　　这之后的事情就和一个正常的人类没什么差别了。所以更加肯定了折原临也的推测。折原漱并不是赛尔提一类的妖怪，她的特殊点并不在于□□和人类的差别，通过斩人魔事件也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所以特殊的，只是自己存在本身，这一点而已。

　　顺藤摸瓜，剥丝抽茧，折原临也可是你给他一个线索，可以借由着这一个线索把你祖宗十八代研究个底儿净的人，只是在折原漱这件事上才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过通过一个小时的地毯式搜查，还是被他发现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事情。

　　那个手机。

　　从水里莫名其妙的捞出来一个手机，还是可以使用的，这样的狗屎运整个日本也没有几个人可以遇到吧？何况看这个情形，更像是被某种特殊力量把手机送到了面前。

　　“折原…漱…”少年樱色的嘴唇微张，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列车的一边是一夜无眠，而另一面，则是胆战心惊。

　　穿着一身陈旧的可以闻出年代气息的衣服，折原漱站在一个车站的背光处，准确来说是盲点，心脏砰砰快速跳动个不停。

　　虽然说很感激阿修可以借给自己，这件他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曾经穿过的衣服，但是，把一个日本动漫里的角色和现实中的中国民俗联系到一起，简直让折原漱连连感叹自己的运气和想象力，最近的一段时间来，一直在创造很多流言，努力的把自己往幽灵那方面塑造着，虽说自己不用担心任何流言所造成的后果吧，本来也打算自己单打独干，可是不小心说漏嘴之后却意外的得到阿修的支持，于是才能有这些得以让事情发展下来的道具和资金支持。

　　阿修也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如果被发现，如果真的他们的胡闹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的话，不担心会承担刑事责任吗。为什么要这样拼尽一切帮自己，折原漱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清楚。今天，在这里等待着末班车到来的时候，无聊的折原漱本来想先把衣服换下来吃碗泡面再去，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地方换，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诧异的回头。

　　咔！

　　“阿修！你不在家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气的鼓起腮帮子，然后迅速转过身，其实脸颊已经绯红一片。

　　自己穿着新娘出嫁的衣服，还被一个笑的那么开心神采飞扬生得很俊俏的男孩子偷拍了，想来害羞也是很正常的吧。

　　手放到胸口上，折原漱安慰自己道。

　　“来看看你装鬼计划实行的怎么样啊，”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拍立得，阿修献宝一样的把照片拿过来，晃着他那双白花花的爪子，“哎呀，平时看挺蠢的，这样一看原来你长的也还算标志啊！”

　　“去死！！”在一声咆哮中，列车轰鸣而过。

　　艾玛，末班车就这样错过了，又要等明天了。于是罪魁祸首阿修，理所当然的带着换好衣服的折原漱去吃拉面，后者有吃自然高兴，只是有一阵小小的纳罕，手被男生牵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