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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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过来，千叶萤有些感慨，最近的自己是不是变得有些太娇弱了？动不动就晕倒不是公主才有的权利么。
时空之钥自动修复的能力，在千叶萤昏迷期间将她身体上的损伤治好了七七八八，倒不影响正常活动，只是……无处可去。
这是一个“黑暗”的空间，没有任何光源，但并不影响正常视物。空间内竖立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长方体可以作为落脚点，方块之间的浓稠黑暗则让人一点也不想尝试掉下去的滋味。
据说拥有异空间的人，其空间形态能够反应出主人的心理状态。
例如青莲与彼岸，两位神兽掌管着整个忍者世界的兴衰存亡，掌握空间的能力可以算是本能，如果不刻意加入自身意识的干扰，青莲的空间通常是花红柳绿、虫鸣鸟啼，一派生机盎然，而彼岸的空间则是静到极致、圣洁安详，令人忍不住心生崇敬膜拜之情。
带土的空间色调阴暗，深沉压抑，说明他目前的心理状态十分危险。
千叶萤只恨自己不是可以“拯救”的那个人。
而且正相反，她是最狡猾的人。
像是在攻略游戏一样，既期待着能够达到完美结局，换取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又害怕在攻略完成前修改太多剧情，造成忍者世界的崩坏。
犹犹豫豫裹足不前的自己，真是太难看了。
不同空间内的法则不同，所以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千叶萤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尝试着朝某个特定的方向前进，但由于没有参照物，并不能确定到底是空间太大，还是自己在绕圈子，便只能暂时停下来储存体力。
人之所以惧怕孤独，就是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陷入消极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千叶萤受到异空间黑暗属性的影响，慢慢变得焦躁起来。
正在这时，某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一丝真正的光明泄露进来。
千叶萤立刻紧张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那扭曲的中心点，不放过任何逃出异空间的机会。
一边神经紧绷地等待机会，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现在的状况。
相比于外面人工制成的牢笼，异空间显然是关押人质的绝佳场地，所以带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她出去，那么，空间为什么会打开呢？
在带土拦截自己的时候，卡卡西与凯带领的木叶盟友已经开始实施营救计划。她记得在蝎大哥与千代婆婆进行祖孙对决的时候，是迪达拉利用我爱罗的尸体引开了卡卡西和鸣人。
没错，是卡卡西，另一个可以打开空间的人！
可是，这也意味着一尾已经被抽离，小爱……
事情虽然有解决办法，但是一命换一命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千叶萤使劲摇摇头，提醒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那就是从事情的源头彻底解决。
二十年过去，是该做个了结了。
“哇塞，这到底是什么术啊？”
鸣人张大嘴看着眼前扭曲的空间，惊叹于卡卡西的强大，竟逼得一直将他们当猴耍的迪达拉毫无还手之力。
“啧，打偏了。”卡卡西捂住左眼。
本就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身体，又要耗费大量的查克拉，果然还是不能顺利控制结界空间的位置和大小。
为了不浪费这一次攻击，卡卡西只能退而求其次，绞断了迪达拉的右臂。
在结界空间马上要关闭的瞬间，一道青光闪过，将正在战斗的三人吓了一跳。
“卡卡西老师，刚才那是……”鸣人迟疑地看向导师。
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而是闭了闭眼，集中注意力准备下一次攻击。
难得使用一次“神威”，给他提供了十分宝贵的经验，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躲开了。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专心对敌。
至于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耳边一闪而过的那句“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战斗结束后可是要让她好好解释清楚啊！
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被吸入异空间，千叶萤瞄准时机，在结界空间关闭前的一霎那逃了出来。
眼前的场景果然如她所料，卡卡西、鸣人和迪达拉的战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千叶萤明白这样做太自私，但时间紧迫，她还有不得不完成的事，实在无法留下来帮忙。
留下一句“对不起”，千叶萤在逃出异空间后，立刻化为“青鸟”形态，以电光之速向卡卡西等人前行的反方向冲去。
由于速度太快，她并未留意到小樱搀扶着千代婆婆正在追赶卡卡西等人。
一个普通的山洞显然无法承受忍者之间的战斗，尤其是继承了纲手那股怪力后，小樱的破坏力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站在水面上，眼前的残垣断壁足以证明之前发生过如何惨烈的战斗。
提步向前，随处可见傀儡人偶的碎片。
寂静的空间代表着师傅与小樱已经离开，千叶萤皱了皱眉，没有太多犹豫，仍是选择向洞内走去。
她与蝎之间的恩怨，早就该解决了。
一家三口的傀儡人偶倒在封印结界内，千叶萤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改变了封印的术式，然后用查卡拉线将镶嵌有蝎的“核心”的傀儡拉了起来。
卡拉卡拉，傀儡的眼睛重新睁了开来。
“什么啊，原来是你。”如果傀儡能够改变面部表情，蝎一定会显得十分不耐烦，“我还以为那两个女人又要啰嗦个没完呢。不过，你也很啰嗦就是了。”
“伤害亲人的感觉很好吗？”见他仍是这幅死不悔改的态度，千叶萤皱紧眉头，随即冷笑道：“也是，你连真正的心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有任何感觉呢。”
“我不过是追求永恒的艺术罢了。老太婆竟然会想出一命换一命的办法，简直可笑，人的性命太脆弱，只有我的人傀儡才不会腐朽，是最接近‘永恒’的完美作品。”
“师傅是为了复活你的父母才研制出‘转生之术’的，哪里可笑了！”千叶萤气得声音都开始颤抖。
“她复活的是自己的儿子，当然愿意，如果是别人呢？有多少人会愿意用自己的死换别人的生？你口口声声觉得对不起小虫，那就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啊！”
蝎每说一句，千叶萤便忍不住后退一步，最后干脆捂住双耳嘶声吼道：“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蝎说的没错，她没有那么伟大，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小虫。父母、哥哥、挚友、师傅、小爱、鸣人，无论哪个世界，她都有太多太多的留恋。如果放弃生命，也就意味着要放弃一直以来的努力。
她做不到。
所以只能咽下悔恨的泪水。
“小萤，别哭了。”向来大大咧咧的人，面对哭泣的女生，也不得不放柔了声音。
千叶萤猛地抬起头，惊讶得瞪着眼前的人。
“小……小虫？”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幻觉还是灵魂显现？如果能够见面，为什么这么晚才……
千叶萤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但矛盾复杂的心情让她一个也问不出口。
仍是少年时期模样的小虫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气：“唉，也不知道现实中过了多少年，我这辈子可能都听不到小萤叫我哥哥了吧。”
知道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故意这样说的，千叶萤擦干泪水，站起身来，装出一副埋怨的样子：“这么久没见，你的关注点竟然是这里啊。”
两人相视一笑，熟悉感并没有因为时间久远而淡化，以前相处的点滴画面反而更加清晰，千叶萤感觉埋藏在心里的结，似乎隐隐有所松动。
“啊，对了对了。”小虫正色道，“虽然迟了这么多年，但还是要把真相告诉你啊。”
“实际上蝎的善良埋藏得很深很深，如果真的像他自己所说那般漠视生命，也不会在出紧急任务的时候将你救下来。他只是受够了别人所谓善意的谎言，无论是千代婆婆对于他父母的死，还是你对自身秘密的隐瞒。”
“原来……”你也知道。
小虫深深望进她的眼眸，千叶萤愧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你呀你。”小虫一个弹指敲在她的额头上，“你以为我们一起生活了多少年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但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至少，你不会伤害我们。”
千叶萤嘴巴张了张，仍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是因为事实太不可思议，说出来怕他们不信，还是受到各种因素的限制而没能说出口，在小虫已经死亡的事实面前，一切理由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终究是她太自私害的。
“你一定又开始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了吧。”
小虫轻轻抬起千叶萤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对准自己，然后将自己的额头缓缓贴上她的：“蝎的口头禅是‘不愿意等人’，因为他在等待父母回家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战争，蝎只是憎恨战争，他也是受害者。”
千叶萤一脸困惑：“蝎大哥把你的身体改造成了没有灵魂的人傀儡，你一点都不恨他吗？而且造成你死亡的毒、药……”
小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露出尴尬的神色，犹豫了半响，最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虽然承认这一点比较丢人，但的确是我自己不小心……原本是为了帮他试验新毒，没想到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至于你所说的人傀儡。其实我能想象得出来，知道我出事，老爸老妈一定伤心地要命。记得我受伤后，蝎帮我安装了如同真人的手臂，老妈就说过幸好我有蝎这样技术高超的；朋友，所以她一定是去拜托蝎了吧，把我复活之类的。而蝎那家伙，是接受了委托就一定要完成的性格。”
“你竟然将制作人傀儡称为‘完成委托’。”千叶萤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那他为什么会叛村？为什么要暗杀三代大叔！为什么要那么多次报复砂隐村，这次也是，掳走了五代风影，他怎么能，忘了我们所有的过去呢。”
说到最后，千叶萤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发生过这么多事啊。”小虫重重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啊。”
“蝎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傀儡造型师，而他学会制造傀儡后，第一次完成的作品就是‘父’与‘母’，但傀儡永远不可能代替人类。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最恨的不是杀死自己父母的木叶村忍者，而是发动战争的村子。
千代婆婆一手将他抚养长大，是教给他傀儡术的引领者，却也是明知战场危险却仍将儿子儿媳派往前线的高层，所以蝎对千代婆婆的感情十分复杂，两人逐渐疏远，我这个‘唯一的朋友’才会不遗余力的成为联系他们的纽带。当然，后来又有了你。
我知道蝎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但没想到是叛村。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蝎一直保持着作为强者的思维——变得更加强大，由自己来改变这个世界！”
“可他的做法并不正确。”
“所以啊，这个时候就要由你来纠正他。”说这话的小虫，露出久违而又熟悉的爽朗笑容，“我比你更了解蝎的固执，即便是死亡，也无法改变他的信念。这个时候，就需要你拿出强有力的事实证明给他看。人一旦失去‘生’的勇气，和没有灵魂的傀儡也就没什么两样了。相反，蝎的技术和他制造的傀儡，是因为有了那些继承其灵魂的后辈存在，才永远不会枯朽。
对于我来说，家人也好村子也好，已经离我太远太远，但是活着的人远比选择死亡需要拥有更强大的勇气。小萤，拿出更多的勇气吧，活下去，然后一切都会变好。我相信着你，所以选择将这个信念托付于你。”
“小虫……”
“最后的最后，叫声哥哥来听呀。”
“是……小虫哥哥。”
抹干泪水，再抬头，小虫已经消失，自己也从精神世界回到了现实中。
蝎玩味地打量着千叶萤，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长久的静寂之后，她眸中的崩溃绝望便又重新恢复到坚定决绝，不禁使劲啧了一声。
“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实力那么弱，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不自量力……”
“被你们掳走的五代风影，是加琉罗姐姐的儿子。”千叶萤仰起头，回望进蝎的双眼，“他的哥哥勘九郎，从小就很喜欢摆弄傀儡，就和当年的你一样。”
这次轮到蝎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所谓的永恒艺术，并不是傀儡的躯体，而是其内的灵魂。像勘九郎这样的孩子，会将这些灵魂、思念与情感一代代传承下去。你将自己变为傀儡，才会沦落到被‘晓’操控的地步。你的悲哀之处不是没有完全变成人偶，而是无法将自己的灵魂托付给别人。”
“不靠自己的力量而指望别人，无聊至极。”蝎张开嘴巴，傀儡人偶射出一条查克拉线，从原来的身体背后抽出一副卷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大发慈悲完成他最后的一个心愿吧。这是小虫让我交给你的，迟到二十年的生日礼物。”
千叶萤从地上拾起卷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可抑制地在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用勇气。
打开卷轴，封印术式里写着一个“子”字。
“这是你去了时空之谷后，那家伙在边境翻山越岭找到材料打造的‘子母石’，说是为了让路痴的你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这里面封印的是子石，而母石，就留在砂隐村。”
解开封印，看着眼前泛着温暖色泽的红色石头，千叶萤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蝎不耐烦道：“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打碎这具傀儡身体或是封印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千叶萤将子石收入琉璃石的异空间内，一边结印一边走近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傀儡上，却能感觉到其下掩藏的温度。
“蝎大哥，等你下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时，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不等蝎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傀儡身体便无力地摔倒在地，千叶萤也立刻动身去找卡卡西一行人。
师傅，你一定要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