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67 一切，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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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静好，只有草丛中的几只蟋蟀，偶尔不甘寂寞地鸣叫几声。沐浴在月光下的小镇，安静祥和。
而躲在树林已经一整天的黑影，终于准备行动了。
“诶，你不去见鼬吗？”好容易小心翼翼地用离识确定了对方的落脚点，瞬却在这时告诉她不想去，千叶萤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嗯，我就不去了。”瞬靠在树干上，一点也没有挪动的迹象。
“为什么！”他不是鼬的挚友吗！
瞬忽然抬起右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将她冰冷的指尖握在手心里，无奈道：“你真的以为我一直没有发现你在强忍着痛苦？种子，又在发作了吧。”
千叶萤身体僵了僵：“可你的眼睛……”
“没关系的，既然交给了鼬，我相信他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我眼睛的力量。”瞬的语气依旧顽固不可动摇。
“最大限度……你在说什么啊，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每个人的眼睛能力不同，也只有在自己或是亲兄弟身上才能发挥最强的作用，这些你应该最清楚啊。如果拿回左眼，你就能够恢复五成的力量。”千叶萤着急地挥挥手，几乎想要摸摸他的脑门看是否在发烧。
“萤。”
每次瞬这样严肃地喊她的名字，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令人不得不信服并听从。
“你曾说过，我被团藏抢走的右眼，最终会在与佐助战斗后被封印，交给鼬的左眼则会释放‘别天神’将他从秽土转生的状态中解放，而这也是第四次忍者大战的转机。所以，如果我现在见到鼬并且拿回左眼，对将来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这样大的改变，你能承受这份重量吗？”
闻言，千叶萤沉默下来，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这样无力的局面，到底何时才能被打破！
“冷静下来，萤。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需要尽量减少你心脏的负担。在时机到来之前，我们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瞬的声音沉稳有力，让漂浮在半空的心立刻安定下来。千叶萤原本如被投入石子而泛起涟漪的湖绿眸子，重新恢复了坚韧的神色。
“那么，我去去就回。”
“嗯，路上小心。”
晚风调皮地撩起窗帘，银色的光辉暧昧地晕开，从大开的窗户溜进房间，照亮那丝毫未被动用过的床位。
轻盈落在窗框上的千叶萤，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红眸，即使藏在黑暗的阴影中，也妖艳地诱惑着每个人心甘情愿陷入其中。
不禁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警惕心这么高，平时该有多累啊。
“除了最强幻术‘别天神’还没试过外，其他幻术都对我无效，看来‘月读’也是一样啊。”千叶萤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眼睛却仔细观察着鼬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可惜，鼬既没有因为幻术失效而慌张，也没有因为听到“别天神”这个名字而动摇。
那张年轻的脸上始终沉着而冷漠。
“你就是白天监视着我们的人？”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对方虽然很小心，但傍晚执行任务时进入了战斗状态，鼬还是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气息。静候了大半夜，对方果然行动了。
“监视什么的……才没有呢！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千叶萤连忙摆手试图修正鼬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看来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可疑人士”的标签，那么只好按照他的方式来沟通了。对于鼬来说，能够信任的人并不多，反而是在他身上有利可图的人，会稍微有一点利用价值吧。
于是千叶萤改变了表情，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叫千叶萤，来找你做交易。”
鼬从阴影处缓步而出，妖冶的血瞳在朦胧月光中晕染出不详的光芒。
“内容。”
在宇智波族灭后面对自己，能说出“别天神”和“月读”的人，不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就是控制着独有的情报系统，而这些都意味着她具有“价值”。
有价值，值得听一听交易内容，然后决定是否合作，愉快而不用拖泥带水。
不过才强装了半刻便破了功，千叶萤怔怔地与他对视，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那张英俊的脸庞，却在被他猛然避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暧昧，顿时大囧：“别误会……我不是……那个……”
语无伦次的解释连自己都听不懂，长叹一口气，千叶萤轻声道：“你已经知道幻术对我无效了，就别用写轮眼了好吗？我不知道你的眼睛现在状况如何，但你心里一定也很清楚，越是使用这份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能少用一分就别用了吧，至少希望面对我时，你可以轻松一点。
鼬定定与她湖绿色的眸子对视半响，终是闭上眼睛，再睁开，已是恢复了泼墨般的漆黑瞳色。
“交易内容。”简短的催促，鼬不想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
“如果你是担心被同伴发现，那么大可放心，我的‘绝对领域’可以骗过任何结界。所以，无论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听完，并且不要问我的消息来源。”
“我知道真正屠杀宇智波一族的人并不是你。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你一手促成的，但夹在村子和家族中间，一直以来你承受着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宇智波灭族不过是你做出一种选择后得到的结果，与之相对的，木叶村得到了保护。”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和感受，也不想将内疚、大义这些妄想强安在你身上，当然更不会责备你的行为。只是基于这一切事实，我想提出一些请求。”
“‘晓’真正的头领并不是佩恩，而是那个藏在幕后戴着面具的男人，你知道的不是吗？”
“实际上，他是我的朋友。”
“因为某些原因，他开始实施‘月之眼计划’，但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并且想要阻止。他听不进我的话，而绝直接把我列为了捕杀对象，所以我需要你提供‘晓’的内部情报。”
“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给你特制的药物，对你的写轮眼绝对有好处。”
救下瞬后，一方面是为他调养，一方面也在为夺回他的写轮眼做准备，因此针对写轮眼研制出的药物正好可以用来做交易。
快速地说了许多，千叶萤感到些许口干舌燥，鼬的扑克脸却仍然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她只好亮出自己的底牌。
“另外，我会在能力范围内，保护宇智波佐助。”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鼬的眼神暗沉了几分。
千叶萤心里忐忑不安，知道自己其实只是开了张空头支票，佐助不会有任何事，反而会越来越强，自己以“保护”的名义跟不知情的鼬做交易，实在太过卑鄙。
因此又补充道：“当然我不会让他发现，也不会干涉他的生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恨你……”
“离他远一点！”
原本就苍白无力的解释被鼬厉声打断，直接压在了喉咙里。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既然有胆量挑战‘晓’，我就帮你这个忙。至于佐助……”鼬顿了顿，重新打开了写轮眼，并且直接是万花筒状态，“你太危险，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试图靠近他。”
“……”
细想一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遇到的几乎都是善意的对待。即便是蝎，在叛村前对她也是多有照顾。
如此直白对她避而远之的，鼬是第一个。
与自己太过亲近不会有好事，三代大叔、波风夫妇都是这样，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这算是天才的直觉吗？
千叶萤不禁苦笑：“我答应你。”
“间谍……啊。”真是最熟悉的任务呢。
鼬靠在窗边，看那道娇小的身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难得出了神。
“如果我说，宇智波止水并没有死，你相信吗？”
千叶萤在离开前，终是忍不住问道。
在最初听到“别天神”这个名称时，心里便隐隐有一丝别样的悸动。如今面对女子略带急切的眼神，鼬不禁缓缓露出一个浅笑：“当然信。”
千叶萤眼睛一亮：“那他的左眼……”
鼬摇摇头：“如果有必要，他一定会亲自来取。”在此之前，我绝不会辜负挚友的嘱托。
千叶萤不知是该失望还是高兴，只能感慨一下难怪这两人能够依托生死给对方，天才的想法果然一般人都理解不了，然后迅速离开。
“宇智波一族的人感情都太过强烈，这可以使你们得到强大的力量，却也同样会带来沉重的负担，但愿一切能向好的方面发展。”
临别之语中是浓浓的担忧和祝愿，鼬轻轻靠在墙壁上，喃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语。
“在临死之际，我能够看清这一生的意义吗？佐助，替我找出答案吧。”
汤之里，温泉村。
“啊啊～好舒服～”
长呼一口气，舒展筋骨将自己完全浸入汩汩流动的温泉中，千叶萤享受着难得的假期。这段日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她实在太需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真是辛苦你了。”瞬温文尔雅的声音隔着栅栏传来，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谈判回来后，千叶萤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她与鼬之间的对话，对此瞬并没有显露太多情绪，唯有在听到最后一段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显然对这个谈判结果非常满意。
关于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危险性，千叶萤从瞬那里也了解了不少，一想到鼬独自在龙潭虎穴中执行卧底这种危险的任务，不免担心。回来后不眠不休地赶制出几瓶特效药，以测试联络系统的名义送了过去，然后累趴在制药室。还是瞬看不过去，带她来到温泉村疗养。
知道瞬是在关心她，但千叶萤还是有些气不过，硬邦邦道：“不过是遵从交易内容而已，我做生意可是很守信用的。”
知道她还在为鼬的话而赌气，瞬识趣地转移话题：“对了小萤，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一进门就受到了万分热情的招待，连食宿的费用也免了，吓他一跳。
闻言，想起往事的千叶萤不禁柔和了脸色：“嗯，以前见过。”
遂将水门班与魔镜之战讲给瞬听，因为记忆太美好，千叶萤又讲得妙趣横生（当然隐去了自己被占便宜的那一段），令人忍俊不禁。
“呵呵，原来如此，还真是有趣的队伍。”瞬感慨道，“四代风影不愧是木叶村的英雄，除了家父，他也是我十分敬佩的人。啊，还有旗木卡卡西，我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在暗部里很有名呢。”
“暗部……”
猛然想起在自己被封印期间，卡卡西经历了神无毗桥之战的悲剧，又长年在暗部里看惯忍者世界的黑暗，想必内心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千叶萤不禁有些想念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抬头望向西南火之国的方向。
这一望，却发现了一丝蹊跷。
氤氲缭绕的水汽遮掩下，有暗影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夜色中。
由于之前的遭遇，千叶萤特意要了单独的温泉池，更是不准瞬用离识（否则岂不是相当于被看光），因此之前并未发现，而来者显然也是个藏匿气息的高手。
“小萤？”
千叶萤忽然不再出声，瞬有些奇怪地询问，却听到隔壁的水波荡漾声，显然是她走出了池子。忽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即而来是远处恶狠狠的咒骂声。
“去死吧，色狼！让你偷窥，让你偷窥……”
意识到出了事，瞬也顾不上千叶萤的禁令，一边使用离识一边循声来到旅馆紧邻的后山，就看到千叶萤紧紧裹着浴袍，在追打一个上蹿下跳的白发色老头。
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他费劲地回想了一番，脑中灵光一闪：“自来也……大人？是自来也大人吗？”
寂静无声，追追打打的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没想到在村外也会被认出来的自来也是尴尬，千叶萤则是满头黑线。
“呀～～～没想到我还挺有名的嘛，哈哈哈！”自来也挠挠后脑勺，试图蒙混过去。
“是出了名的好色吧。”千叶萤毫不留情地反驳。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在为伟大的写作事业寻找良好的素材！况且……”恼羞成怒的自来也大声辩解，然后将千叶萤自下而上地打量一番，撇撇嘴，“这么幼、齿的身材，也没什么值得偷窥的啊。”
糟了！瞬在心里暗叫。
无论是哪位女性，身材遭到如此明显的嫌弃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小萤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好啊。
果然，随着怒气的蒸腾，千叶萤的银发几乎都染上了火光的红色。一招“天马流星拳”，让自来也化为了真正的流星。
“自来也大人为什么会来温泉村？”
温泉旅馆内，已经换好衣服的千叶萤蜷在阳台的藤椅里生闷气，自来也则坐在桌前揉着被揍肿的左脸，谁都不主动说话。瞬只好自发地当和事老。
收集素材这种理由说了人家也不信，自来也只好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严肃地敲敲桌子：“宇智波一族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小子，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千叶萤的存在。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瞬挑挑拣拣地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自来也，当然隐去了千叶萤最大的秘密，只说自己为了躲避团藏的进一步追杀而转到幕后，与千叶萤共同防范着四处捕捉尾兽的“晓”。
自来也似乎看出他们有所隐瞒，但并未戳破，让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晓’啊，近几年活跃起来的组织呢。”作为木叶背后的情报支持者，自来也知道的可不少。他摩擦着下巴，另一手又敲了敲桌子：“那你们为什么会盯上它？”
“我们需要长远的目光，不限于村子，而是要看到整个忍者世界。我可不信他们收集了尾兽之后就会安分守己，既然有可能爆发战争，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我同意小萤的观点，所以与她一起行动着。”
一直在旁沉默的千叶萤也终于开口了：“我爱罗和鸣人，虽然成为人柱力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他们都是我的恩人遗留的珍贵的宝物，我一定会保护他们。”
“哦？”听到她提起这个熟悉的名字，自来也想起波风夫妇期待着这个孩子降世时的幸福模样。可随即而来的灾难，又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丫头眼熟了——他曾在水门身边见过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一头墨发全部变为银色，小丫头的身量和模样竟然都没什么改变。
不等他提出疑问，千叶萤率先道：“作为波风老师的师傅，自来也大人也不希望‘预言之子’出什么差错吧。”
自来也眯了眯眼，一个跳跃落在千叶萤面前，靠得极近与她对视：“小丫头，你还知道些什么？”
千叶萤眼睛一眨不眨地回道：“听说你原本以为‘预言之子’是波风老师，可在九尾袭击木叶一战中波风老师牺牲了。鸣人承载了波风老师和玖辛奈的全部希望，他们相信着他，那我说他是‘预言之子’也没什么错咯。”
真真假假的说法，最是让人挑不出破绽。
“照你这个说法，旗木卡卡西是水门的徒弟，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岂不是更有可能。”
“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千叶萤露出自信的笑容，“等到下一次由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你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明白了。波风老师不在，由你来进行教导，再合适不过了。”
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预定给那孩子当师傅了，还真是……
该说狡猾吗？却对她讨厌不起来。
因为有瞬跟在她身边，他倒是不担心两人的行动会损害木叶的利益，便也同意了情报共享的提议。
最后分别时，千叶萤给了他一封信帮忙带给卡卡西。
想起小丫头对他的挑衅，自来也将信胡乱塞进怀里，一边说“有空回村的话想起来就帮”，一边无视她的怒火很快离开了。
这一等，还真的等到木叶举办中忍考试才回去，自来也将信丢给三代火影，便兴致勃勃地去找那个孩子了。
自己第一部小说的主人公的名字，注定不会有平凡的命运啊。
虽然自此被冠上了“好色仙人”的称号。
水之国都城，王宫别院。
以前水灵灵的小包子水野治，已经成长为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了。可惜此时他急匆匆地穿门过桥，脸上的怒气破坏了那张俊俏的小脸，一点也没有平时作为太子的沉稳。
猛地拉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在里面沉睡的人立刻被阳光晃了眼。
“我的眼睛，快关上快关上。小治～”
水野治一点也不理在地上打滚的千叶萤撒娇，而是皱着眉头瞪她：“你到底又熬了几天没睡觉了！研制再多的药，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用。”
慢慢适应了光线的千叶萤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也不多解释。
给写轮眼的特制药、护经脉的药、护四肢和心脏的药，马上要开始的战斗，多多准备总是好的。
自从决定了据点，在外活动一直由瞬负责，千叶萤便一直窝在水野治这里研究新药，为战斗做准备。但这些没有必要告诉他，免得他多想。
揉了揉他的头发，千叶萤笑得温柔，水野治却觉得对方总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在而愤愤不平。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
水野治知道她平时很忙，也不会轻易来打扰，但总是对她不好好休息看不过眼，隔一段时间就会硬拉着她散心玩耍。
想起正事，水野治只好乖乖道：“今天雾隐村发来了消息，一直在追杀的那个‘雾隐鬼人’再不斩，似乎死在了波之国。”
因为萤姐姐说了要关注一下这个人，所以一有消息他就送了过来。
千叶萤愣了愣。
波之国是卡卡西小队的第一战，也意味着，一切，都要沿着轨迹开始了。
看到千叶萤眼中波光流转，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水野治低声道：“萤姐姐，你要走了吗？”
千叶萤回过神，拍拍他的肩膀：“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总而言之，这段时间多亏你的照顾了，谢谢。”
水野治已经不是当年动不动就哭的小孩子，知道当年的誓言只是被当作戏言，而自己的婚姻大事更由不得自己。但是。
“萤姐姐，不要太勉强自己，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千叶萤感激地抱了抱他，然后如往常一样，毫不留恋过往地踏上了回程。
让一切都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