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萤火之光》糜纱

58、番外——匆匆流光（上） 为什么，在

　　樱花打着旋儿，温柔地随风飞舞。
　　木叶村的春天从来都有着令人舒适的温度，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举行中忍考试，还真是符合某人总是元气满满的性格。
　　大清早琳就拉着我一起在门外等候，紧张兮兮的样子害我也没了打瞌睡的兴致。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带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这个笨蛋，难道这次中忍考试又未考过？我们队伍可是因为他一个下忍做了无数的D级任务啊。
　　明明有不错的实力，却不懂得如何运用，连琳都在第二次考试升上中忍，他还在那里磨磨蹭蹭。
　　“带土？”琳的声音满含担心。
　　“嘿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带土将合格证书与忍者马甲抛上半空，恨不得用全村人听到的声音大喊，“成功了！我也是中忍了。”
　　“恭喜你。”琳欢喜地迎上去。
　　我哼了一声，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琳贴着带土耳语：“等一下来公园的樱花树下。”
　　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在计划些什么，我便也懒得去凑热闹了，装作没听见。
　　带土双颊通红地看着琳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着“机会来了”、“要回去复习一下小萤给的‘约会作战计划表’”、“带一束玫瑰花应该比较好吧”之类奇怪的话。
　　然后兴冲冲地也离开了，而我却因为耳朵捕捉到的那个名字，瞬间失了神。

　　千叶萤。
　　那个有着湖绿色眸子，总是将一切悲痛、伤口隐藏在笑容之下的女孩子，总是能莫名牵动自己的心神。
　　自离开后就再无消息的人，并没有刻意地去思念，但就是会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
　　琳用医疗忍术帮我治疗伤口时，会想起她认真工作的模样。
　　带土又在犯痴耍宝时，仿佛能看到和她恶作剧时同样调皮的眼神。
　　凯猛然冲出来大吼着“我永远的对手啊”、“让我们来一场青春热血的比赛吧”之类的话时，原本让人尴尬羞恼地说不出话的意外事件，则会让我先喷笑出来，也就难得好心情地总是答应凯的比赛。
　　她的笑容，总是让我联想到在太阳下绽放、随着清风摇曳的花朵，晕染着阳光的灿烂。
　　可是那张还带着孩子气的脸庞，也会露出悲伤的表情。
　　慌乱到手足无措，眼神中沉淀着深深的悲痛与无能为力感。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是“失去”的眼神。

　　第三次忍者大战的爆发，造就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功成名就，也埋葬了更多的无名战士。
　　因为在楼兰任务中表现良好，我得到了水门老师的推荐，终于在这个春天成为了上忍。老师说出让我担当队长时，喜悦让我体内的血液在叫喧着要更完美地完成任务，不惜任何代价。
　　父亲自杀倒地的身影不断告诫我严守忍者规则，可带土说：“在忍者的世界中违反规定和规则的人会被称为垃圾，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简直垃圾也不如。”
　　那一刻，我想起女孩温柔却坚定的眼神：“我会选择重要的人，因为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话，失去他以后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
　　直到最后离开时，她还在强调：“要更加珍惜伙伴啊。”
　　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我能更早一点醒悟的话，注意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是不是带土就不会被独自掩埋在冰冷窒息的地下？是不是琳就不会被敌人捉去当人质？是不是……一切悲剧都能得到改变呢？
　　这世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神无毗桥之战结束，多了一个“copy忍者卡卡西”，少了一个名为宇智波带土、梦想成为火影的少年。
　　却不过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温泉村的任务之后，不知为何，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忽然变得很是要好。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将带土拽到一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然后带土就会红着脸掏出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
　　说不好奇是假的，她住在水门老师家里不方便跟踪，那就有机会调查一下带土那个笨蛋好了。
　　又一次集合，等不及这个爱迟到的家伙，无奈直接跳上阳台唤他。
　　结果看到的，是带土捧着我们结成水门班时的照片，似乎想要亲吻琳。而我的头像，被用白胶布贴了起来。
　　这等无聊的事，我是为什么会生出好奇心的啊！
　　自此再也不加理睬。
　　带土喜欢琳，藏在心里那么的珍惜她，却至死都没能告白。
　　而琳的心意，在我想牺牲她优先完成任务时，就已经失了倾听的资格。
　　到最后，带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琳，可我不仅没有遵守保护她的诺言，甚至亲手杀死了她。
　　老师在离开前说过：“千鸟”是集中于一点的刺击，的确有着相当的破坏力和速度，但也容易因为自己的移动速度过快而看不清敌人的动作，是不成熟的忍术。
　　是带土的写轮眼帮我完成了这个唯一的自创忍术，我却用它穿过了琳的心脏。
　　口吐鲜血，断断续续地叫出我的名字，琳最后是想说什么呢？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神经质地一遍遍洗手，恨不得脱去一层皮，却洗不掉沾染的血腥，这将是缠绕我一生的梦魇。

　　水门老师成为了四代火影。
　　那个一直嚷嚷着“我一定会成为火影”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也会感到高兴吧。
　　虽不能说是继承，但的确是亡者梦想的延续。
　　如果是水门老师，一定能改变这个忍者世界。再也没有战争，再也不会出现带土和琳这样的牺牲者。
　　可是站在慰灵碑前面，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这份改变，没有我能参与的空隙。
　　精神压力使我崩溃，若不是有凯偷偷跟着，任务恐怕会失败。
　　连任务都无法完成的我，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可这个时候，水门老师对我说：“加入暗部吧，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左臂右膀。”
　　那么，戴上面具，杀死每一个对村子有威胁的人，是不是能算作“守护村子、保护同伴”了呢？
　　毫不留情地击杀敌人为我带来了“冷血卡卡西”的称号，人也愈发的冷漠。
　　凯总是在耳边抱怨我不理他。
　　我知道凯在担心什么，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回应一句“已经没事了”。
　　我绝不会让自己忘记那样的伤痛！

　　得知水门老师的孩子即将诞生时，长久寂灭的心似乎悄悄的，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这个孩子将会诞生在和平年代，不用面对可怕的战争，如果我们能够像他一样出生得晚一点的话……
　　我被任命保护作为人柱力的玖辛奈老师，怀胎十月，寒暑交替间，看着一个小生命一点一滴的成长，长久冷漠的心似乎也柔软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久未想起的人影。
　　那一晚，玖辛奈老师抱着她，询问她原来的名字，揭穿她疲惫的内心，并承诺会全力帮助她。
　　水门老师也说，如果有了女儿，希望能像她一样漂亮、优秀。
　　老师们的孩子即将出生，你一点也不好奇小家伙是什么样子吗？
　　然而你再也没有出现过在我们的面前，连名字也几乎没有人再提起，砂隐村似乎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你是去追寻那个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了吗？
　　关于这一点，我总会克制不了地感到不爽。
　　当然，彼时的我也还不明白“独占欲”的威力。

　　人柱力是村子里最大的秘密之一。
　　眼见着玖辛奈老师的预产期不断逼近，我则难得有了假期。
　　清理琳和带土的墓碑，为他们带来这个好消息，晚上和凯在木叶的街道上散步，听他大吼“不能虚度短暂的青春”。日子，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可是，空气中的冷意让心里的某处不安与空虚不断扩大。
　　直到巨响传来，房屋被毁坏，人们开始尖叫和逃跑。
　　集合处，夕日队长解释：“这是村子内部的战斗，不应该让年轻人以身犯险。”
　　红最先表示不解，面对夕日队长“传递火之意志”的期待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凯不甘心地握拳，为自己在这种时刻什么都做不了感到无奈。
　　我仰头看着传来震动与巨响的远方，心里的不祥预感果然应验。
　　出生日便是受难日，为什么灾难要降临在这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在和平的日子里，也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