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5 但是那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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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他说，小虫不过是个残次品。
他说，你恐怕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吧。
这些话让她心寒。
失望、愤怒、痛苦的感情流转缠绕，最终糅杂在心口，激烈地震荡。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甘的怒吼在林间回响，得到的，只是对方如浸了冰泉的凛冽目光。
“想不起来吗？那就多给你一点提示好了。”
千叶萤怔怔地看着蝎，似乎想弄清楚他语气中含着冰渣的原因。
蝎却冷冷翘起嘴角，吐出让她入坠冰窖的话语。
“最喜欢过生日，父母无论多忙都会赶回家陪你。这些话，你说过吧？”
千叶萤浑身一颤——这是她对水野治说过的话。蝎，早都听到了吗？
“哼，你想告诉我，那是骗小孩子的吗？那么，生下来不久，所有族人就莫名失踪，独自长大的你，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疼你护你的哥哥？”
“在忍者学校的成绩明明不错，出现在我面前时却连凝聚查克拉都不会。”
“从未接触过草药，却能通过千代婆婆的试炼。”
“我不想做出妄然猜测，但你要怎么解释这些‘不正常’？”
“明明什么都不会说出口，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信任我们的！”
蝎每说出一句，千叶萤脸上的血色便褪一分，直至面色惨白。
蝎的话，她一句都无法否认。
原来，终是自己的错吗？自认为不该给他们带来未知的灾厄，但后来不还是选择告诉水门与玖辛奈。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他们的不信任，成为了悲剧的导火索吗？
小虫、大叔、师傅，还有蝎……
看着几乎精神崩溃的千叶萤，干柿鬼鲛在一边暗暗撇嘴：蝎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蝎显然也觉得差不多了，干脆再次无视了在原地颤抖的少女，招呼同伴离开。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什么？”
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行断裂成数段，扩散开来围成了正六边形的结阵将三人围困在中间。
明明已经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不要招惹自己了！
蝎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刻生气地回头，却发现千叶萤身体挺得笔直飘浮在半空，双眼无神，有的，不过是深埋心底的执念。
精神崩溃，只依靠本能来行动了吗？
蝎重新放出傀儡，交代同伴：“鬼鲛，你不要插手。就让我来看看，以前总是跟在身后的小丫头，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好啊，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同伴鬼鲛干脆放下肩上的袋子，席地而坐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放心。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等。”
话音未落，率先发动攻击的是千叶萤。
也不知她用了何种方法，始终保持着身体的飘浮，速度大幅度提升。锁链化为了法阵边界，便只拿苦无来进行攻击。
蝎意义不明地挑起一抹笑，手指微动，查卡拉线控制着傀儡亮出所有兵器——太刀、长剑、飞速旋转的齿轮、带刺的长鞭……数不胜数的兵器恨不能填满傀儡的所有空隙。
在短暂的静默中观察对手的状态，在脑中飞速模拟各种攻击招式可能带来的后果。然后迅速出击，依凭动态视力化解每一次攻击并做出反击。
在旁人看来，便只有眼花缭乱的残影与不绝于耳的武器碰撞声。
快速地交战又快速地分开，变化的只有已变为残铁的武器。
“看来这三年千代婆婆彻底训练过你了啊，就夸奖一下好了。”蝎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但紧接着则是真正动真格的杀意，“赤秘技……什么！”
又惊又怒地发现傀儡无力地委顿在地无法动弹，几缕细砂“窸窸窣窣”地缠绕在傀儡的关节处。
瞪向千叶萤，她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蝎大哥曾说过吧，再如何精致的傀儡，相较而言关节处都比较脆弱。缠住它们的，是三代大叔留下的最后一点磁砂。”
闻言，蝎看向她的左腕——那里的黑色手链果然已经不见了。
“‘父’和‘母’，蝎大哥一直带在身边吧？”
“那又怎样，本来就是我制作的傀儡。”
“‘父’和‘母’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里面倾注了你的灵魂，你对父母的思念，化为了永不腐朽的灵魂，像真的父亲母亲一样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可是，你把小虫做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这真的是你所追求的艺术形态吗？你到底，把生命当做了什么！”
她总是追问着，把生命当做什么。
看看瘫倒在地的两具傀儡，蝎的心脏一抽，钝痛丝丝弥漫开来。
把生命当做什么？如果生命真的有那么重要，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要为了所谓的“村子”丢掉性命？为什么会有夺去成千上万生命的、无聊的战争存在！
灵魂？思念？哼，不过是弱者的装腔作势罢了。
“无聊。”
随着轻语落地的，是两具被遗弃的傀儡，蝎收回查克拉线，瞬身至同伴旁边，将布袋中的尸体用查克拉线重新控制着站起来。
“我记得也告诉过你，一个优秀的傀儡师能控制的可不止是傀儡啊。虽然还未做成我理想中的人傀儡，但对付你是绰绰有余了。”
尸体被控制着，一步一步缓慢走出大树的阴影，显露出已经失去光泽的深蓝色头发与毫无焦距的黄色瞳孔。乌青的嘴唇，证明了是被毒杀的猜测。
“三代……大叔。”
这个人的办公室总是烟雾缭绕，抱怨着批改公务太无聊；这个人会像个孩子一样，与小虫抢夺自己难得心情好做的大餐；这个人像父亲一样，常常翘起大拇指向自己许下承诺。
可恶，你明明答应会好好活着的！
我给你的解毒药，被扔到哪里去了啊。
两行清泪滑落——即使逼迫自己处于本能控制的状态以得到与蝎对战的力量，心中的愧疚、无力与痛苦却没有丝毫的削减。
重新获得“武器”的蝎，率先指挥着三代风影的尸体冲上去。
千叶萤则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被汹涌的感情波动控制，即使双眼含泪，仍精准地将手中的苦无插向尸体的心脏处。
蝎目光一闪，轻巧挥臂拉着三代风影闪开：“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心脏是人傀儡制造查克拉的关键，我是不会让你破坏这么好的材料的。”
“人傀儡……材料……你的眼中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无法抑制的愤怒再度像火山一样喷发，千叶萤集合了全部所学，用上了不要命的打法。
可这样的毫无章法正中蝎下怀。
眼前一花，完全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的千叶萤，在轰鸣声中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地面碎裂成一块块的同时，她也被迫从本能控制状态清醒过来。
“到底还是嫩了点，可惜没有进步的机会了。”蝎将三代风影的尸体干脆封印进空间卷轴里，望向千叶萤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慢着。”
大口的喘息，剧烈跳动的心脏，颤抖的四肢，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唯有精神力支撑着一遍遍催她再次站起来。
蝎无声地看她一摇三晃地站起，挑挑眉，不知她这般濒死的状态还能做什么。
“你们，不可能……咳咳……无缘无故地袭击村子吧。”无视大口喷出的血迹，千叶萤捂着胸口重新飘浮起来。
已经走到蝎身边的鬼鲛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不是知道很多我们组织的事？不妨猜一猜。”
“蝎……咳，蝎大哥背着的，是封印了一尾守鹤的法器，鹿角蛊吧。”
此言一出，两人皆正了脸色。
这次不用鬼鲛暴起，两人都露出了杀意——无论千叶萤是从何种途径知道这些的，都已经不能任她活下去了。
两人的动作快，但千叶萤埋的更深。
从一开始就围着他们的锁链法阵，此刻已蓄满了能量，发出莹莹绿光。
千叶萤右臂平举，右手猛地做出握拳的动作，化为法阵边界的锁链上瞬间又射出无数条金色的锁链，将蝎与鬼鲛牢牢捆住。
下意识地挣扎，却丝毫无法撼动，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这是什么招式。
“不用挣了，这是玖辛奈教给我的，漩涡一族用来控制尾兽的封魔锁链，不是一时半刻能挣开的。而我要结的封印阵，只用一分钟就够了。”
费劲地解释完，千叶萤瞬身至蝎身边，割断了肩带将那个印着繁复花纹的匣子回收，然后缓缓开始结印。
“喂喂，不是吧，我们两个竟然要栽在这么个小丫头手里？”干柿鬼鲛不断试图挣开锁链，语气却并没有多少惊慌。
蝎一直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直盯着飘浮在眼前的少女。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常用湖绿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自己，若对她悄悄放进便当中的甜点做出反应，便会立刻笑得宛如向日葵般灿烂。
但是那样的日子，已经永远不可能回去了。
无论是自己，还是她。
“封印时间回朔。”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