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萤火之光》糜纱

32、21 “这便是忍

　　千叶萤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跟着马基不眠不休地赶回村里的，再次回过神，是因为耳边有温柔的声音在不断呼唤。
　　“加……加琉罗……姐姐？”
　　“小萤，你没事吧？”加琉罗担心地看着她的脸色，紧握的手一直不曾松开。
　　此时此刻，再一次见到熟悉的人，似乎是归属现实的证明，证明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千叶萤扑进加琉罗的怀里嚎啕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我明明早就知道的，却没能阻止。重要的人不在身边了，永生也不会有意义，我以为蝎大哥明白的！是我，是我害死了小虫，啊啊……”
　　千叶萤哭喊着，加琉罗听得很是茫然，只能用力拥紧她，“这怎么能怪你呢，这种事，谁会想得到。”
　　“不，是我太贪心，是我总想要找回去的路，丢弃了他们……”
　　加琉罗听不懂她的“剧透”，看她只是一味不停地自责，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怕她想不开，干脆搬过来就近照顾她。
　　那段日子太过昏昏噩噩，后来每次想起，记忆都似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千叶萤总是呆呆的。
　　看见折叠好的流云飞链，想起每次蝎严格的训练一点也不允许偷懒，事后却又打发小虫送来活血祛瘀的膏药；进厨房倒水喝，想起每次一大群人涌来蹭饭，小虫总是被捉到在偷吃，然后被其他蹭饭者追打，笑闹声犹在耳边；柜子里有一个特制的饭盒，那是她发现蝎嗜甜后，专门用来给他装甜点的，虽然蝎总是板着脸冷冷的样子，可吃甜点时心情明显会好一点。
　　伸手打开饭盒，里面的提拉米苏已经变质。
　　走得这样决绝，一点也不打算“带我走”么？
　　叛村又怎样！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明明，一直都是三个人啊。
　　泪水跌进盒子，千叶萤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加琉罗默默守在厨房门口，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语。

　　“砰”的一声巨响，玄关的门直接被踢飞。
　　千代婆婆满身怒气地冲进来：“你要哭到什么时候！”说着猛地拎起她，瞬身来到蝎的傀儡制造室。
　　千叶萤被狠狠摔在地板上，激起薄薄的灰尘。扶肩坐起，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四处打量，横躺在不远处的身影让心脏停跳一拍。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千叶萤扑过去想掀开披风看看底下的人，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千代婆婆看不过去，挥袖掀开披风，小虫变为人偶的身体就这样显露出来。
　　明知傀儡不会有人类肌肤的温热柔软，冷意仍是沿着指尖传遍四肢。
　　“第一具，收藏品。”千叶萤的喃喃自语，让千代婆婆眼神一黯，她果然知道什么。
　　千叶萤被带到风影办公室。
　　村里出现叛忍本就是大事件，何况蝎的实力不是一般强悍。
　　蝎和小虫是此次事件中的罪犯与被害者，而一直与两人交好的千叶萤自然应该配合调查。
　　激烈的情绪波动慢慢沉淀，冷静重回大脑，千叶萤才发现自己说漏了什么。
　　她有预感，异界之门的消息一经透露，会引起忍者世界的动荡，所以面对三代风影阴沉沉的脸和千代婆婆凌厉如剑的目光，千叶萤仍旧选择隐瞒穿越的事实。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坦白。
　　将自己对“未来之事”的感应归功于时空忍术带来的“预知”能力，但因掌握的不熟练，无法控制也无法确定会真实发生，所以明明对此次事件有所预感，却未能阻止。
　　拿出自己之前整理的关于空忍村流传忍术的研究资料，里面有一部分忍术的作用晦涩难懂、解说不明，勉强算是之前那一番言论的证明。
　　被问及还看到过怎样的未来，千叶萤只好用“忍者大战”、“预言之子”这类模糊的语言应付。
　　无论过程如何，没能阻止悲剧发生这一点依旧让她痛不欲生。千代婆婆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淡淡飘散在空中，不知是说给千叶萤听还是给自己听。
　　“这便是忍者的世界啊。”
　　忍者的世界，永远充斥着杀戮与血腥，仇怨、憎恨、厌恶、敌对，不曾停歇。时刻都有鲜活的生命陨落，于是前日的欢乐，更衬出日后的孤独伤悲。

　　“你要加入暗部？”三代大叔很是惊诧，随即若有所悟，“你想追击蝎？”
　　“不，我想留在您的身边。”千叶萤知道日后三代风影会离奇失踪，其实是遭到了蝎的偷袭。一方面她不愿再次看到熟悉的人遇害，另一方面也是想守株待兔，毕竟蝎叛村后去过哪里、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加入晓，她也不甚清楚。
　　可惜，这一切同样无法向三代风影解释。
　　三代风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后才开口：“你的实力还不够格。”
　　千叶萤失望的垂下头，虽然也有料到，真的被拒绝还是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果然，如蝎、卡卡西那般的天才太少见了啊！
　　“小萤，你不想当面问问蝎，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当然想，虽然她大概知道理由，可因为有自己乱入，她不确定事实真相是否依旧遵循原著。可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连蝎的步伐都追不上，更何谈质问他。
　　猛地抬头，千叶萤似乎有些明白三代风影的意思了。
　　“大叔……”
　　三代风影露出了自她进屋后的第一个微笑，挥了挥千叶萤刚刚上交的时空忍术的资料：“千代婆婆已经提出想要隐退，她现在应该很有空帮你修炼吧。”
　　千叶萤迫不及待的跑出风影办公室，关门前又忍不住回头：“大叔，答应我，不要轻易涉险，好好活着！”
　　“哦！”三代风影翘起大拇指，许下承诺。

　　小虫的整个身体都被改造成了傀儡，因此被回收起来进行研究了，坟墓中只放了一些生前穿过的衣物与护额等。
　　千叶萤来到烈士墓场时，已是夕阳西下。
　　有了三代大叔的提醒，想必以后的修炼会很忙，她想再看一眼小虫。
　　崭新的墓碑前是一对夫妇，丧子之痛让他们未老先衰，妻子不停地哭泣到站立不稳，丈夫只能抱紧她，想要安慰一句，自己却先哽咽得发不出声。
　　那是小虫的父母。
　　小虫的妈妈一直反对小虫当忍者，“那么危险当什么忍者啊，反正妈妈可以一直照顾你”是她的口头禅。每一次，小虫都会激烈地辩驳，强调“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然后他们笑看着小虫被揪着耳朵拎回家去。
　　每一次她都知道，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
　　“我会找到他。”千叶萤暗暗发誓。
　　找到蝎，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打破三个人一起的欢乐日子。
　　“你已经有所觉悟了么？”千代婆婆少有的严肃询问从背后传来。
　　抬头看一眼即将越过地平线的残阳，光芒仍旧染红了整片沙漠。千叶萤深吸一口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