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２１ 迷霧中的記憶 ...
-
過去的記憶，是珍貴珍重的，不捨得遺忘。
透過迷霧之中，他看到了不屬於他，但屬於另外兩人的回憶。
☆
如果說，六道少年下手不留情純粹是因為他心情不爽，那瑪蒙先生他著實要感到悲催了－－同時感到不舒服的還有圍觀的群眾們。
施展幻術者可以控其他人的感官，迷惑大腦的運作，因此，若是幻術師與幻術師的對決，一但被敵方掌握住自己的感官，那這場對決就輸定了。
渲染的世界之中，藍髮少年舉著三叉戟站在蓮花之上，似笑非笑的模樣帶著一絲邪魅氣息，紅色的眼睛快速換轉著數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殺意，被藤蔓束縛在空中的小嬰兒敏銳的感覺到對方想殺了他，趕緊使出他的力量反抗。
比起其他人的不舒服，澤田綱吉感覺到更深的詭異力量，頭痛欲裂的他同時看到了片段的記憶，屬於六道骸與南梓的記憶……
當他回過神來，他流著冷汗，半跪在地上，雙手緊抓著頭髮，這樣似乎能讓他的頭痛好上許多，不過身旁的一絲熟悉氣息讓他下意識抬頭，只見南梓一手覆蓋在他的額前，另一手支撐著他的重心，白皙的手心漸漸傳來一股暖意，讓他的頭痛好上了許多。
「不用擔心，只是幻術汙染。」南梓輕聲的說道，見澤田綱吉回過神鬆了一口氣，手上的靈力也漸漸收回。
此時，六道骸已經取到了另一半霧之指環，觀察著指環的模樣，有些不屑的將另一半指環合起來，其實他挺想將指環丟掉的－－
這場對決，六道骸可以說是完美的勝出，在華麗的精彩表演下，瑪蒙落跑了！
「嘖，逃走了。」六道少年收回了幻術，果然恢復一半的力量使用起來非常爽快。
「霧之指環戰由庫洛姆髑髏獲勝。」切爾貝諾適時的出來為戰鬥做個結尾，「明晚將是雲之指環爭奪戰，請雙方的守護者準時到場。」
六道骸悠悠哉哉的來到南梓面前，順帶將手上的指環不客氣的丟給澤田綱吉－－他一向秉持著對自家殿下好，對於其他人漠視。
「待會見－－」六道骸輕飄飄的向南梓丟下這句話，立即離開了庫洛姆的身體，接著變回了紫髮少女，她本人已經疲憊的睡著，倒臥在地板上。
南梓無奈的吩咐千種將這孩子背回家，既然六道骸有話和她說，她當然會過去看看。
「小梓，妳……」澤田綱吉握著手中的霧之指環，正想說些什麼，望著自家青梅竹馬的那張臉與那雙眼睛，竟與剛剛被塞入大腦的記憶中的人吻合起來……似乎，他打破了什麼祕密……
「怎麼了？」南梓回過身望向褐髮少年。
「沒什麼，這個是庫洛姆的，讓她帶在身上吧－－」澤田綱吉將指環交到南梓手上，同時他注意到少女白皙的右手中指戴著一枚銀指環，不過他忍住沒問，勉強勾起微笑的輕道。
南梓與他對視一眼，接著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蠢綱，怎麼了？」里包恩問著臉色些微不好的褐髮少年。
「沒什麼－－」澤田綱吉對自家家庭教師微微一笑，總不能說他看到了一些事情吧？
－－似乎就連六道骸本人也未察覺到他的記憶透過幻術與澤田綱吉的精神波動產生了共鳴。
☆
六道骸在市區買了一間房屋，他是個享受主意者，若不是為了躲藏復仇者，順便與彭哥列十代玩玩，不然他也不會到黑曜中學去－－
既然已經被復仇者釋放，他自然要回歸享受的生活，他也不怕沒有錢，在玩弄北意大利黑手黨的家族時，他也向外用些招數賺了不少錢。
除了六道骸本人外，柿本千種與城島犬都跟隨著他住在這裡，最近又加了庫洛姆這個女孩子，說出去或許不會有人相信，六道骸對他們這些孩子非常的好。
南梓知道這件事是她出院之後，不過這也是她第一次來到這間屋子。
將小孩子們趕去睡覺，六道爸爸……咳，是六道骸少年與南梓少女臥坐在沙發上，用精神力隔絕一切事物後，暝玖妖狐也現身在其中一個位置。
「梓，妳又和世界基石做了什麼交易？」
南梓見六道骸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無語的回望著他。
「我沒做什麼交易。」南梓一臉無辜淡定的回道。
「……」這下換六道骸無語了，這是怎樣，他的感覺未消失好嗎－－他是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已經回來了！
瞥了一眼右手中指上的指環，南梓鎮定的再度開口：「這不是我與世界基石的交易，而是與世界法則進行的交易。」
六道骸咬牙切齒，「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其實還是不一樣的。」南梓擺手，「只是我的靈魂一樣與之牽扯，且這一次也不是我先向世界提出交易。」
其實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她從未先向世界基石或是法則提出願望或交易，但每每都是她在迫不得以下答應了這些事情。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輕問：「這一次又是怎麼回事？」
「見證者。」南梓輕聲嘆道，左手忍不住撫上那枚銀指環。
六道骸愣了愣，南梓淡定的又繼續道：「切爾貝諾帶著世界法則給我的訊息，希望見證世界基石新一任的守護者，待所有世界基石全部穩定下來，我就能恢復我原有的實力與自由，不再受於世界法則的壓制。」
「……妳信？」六道骸瞥向那枚指環，微微蹙眉的輕問。
「不信，但我不得不。」
少女簡潔的回答，在場的一人一妖都感到十分心酸，為了世界，她依舊被狠狠的束縛無法動彈。
「不用擔心，我會活著，你們也是。」南梓漾起了柔和的微笑，她的執著從不比這兩個傢伙弱，既然她選擇要好好的活著，那她會努力的活下去。
－－做為『南梓』活下去。
☆
『異界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就連天下之事也已定下來，那個組織也已經滅掉了，妳姐姐現在還活著甚至要嫁給皇甫那傢伙，妳又有什麼擔憂之事？』火紅髮青年無奈的望著那道白色身影，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經了結，眼前的人卻始終不曾放下心來。
墨髮青年負手在背後，一身白衣隨著風輕輕飄起，站在高處望著遠處，深紫鳳眸也感到迷茫，他微微輕嘆，『阿玖，我有一種不安，我也希望是我的錯覺。』
『梓……』
『妳是多想了吧－－端木梓。』一道不客氣的話截斷火紅髮青年的話，一名墨髮青年一身玄衣，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旁。
深紫鳳眸與那雙異瞳對視一眼，前者無奈輕嘆：『算了，楠兒的婚禮我得好好準備，你們也一起來幫忙吧－－』
玄衣青年冷哼一聲，『皇上與皇后之間的婚禮不需要妳這個國師操勞，不是有顏宰相在。』
『這話說的實在，就讓顏彌去忙吧－－妳要好好休養身體，梓。』火紅青年不贊同的望著自家主人。
『我說，要嫁給皇上當皇后的是我的姐姐端木楠，你們兩個到底在氣什麼？』墨髮青年，或許該說穿著男裝的女子無奈輕問，對於這兩個不知道在生什麼氣的一人一妖，她覺得自己也跟著煩躁起來。
『我們在等妳實現妳的諾言，夜主殿下－－』墨髮青年不客氣的說道，異瞳揚起了一絲惱怒。
火紅青年決定視而不見，自家主人也該下定決心了。
墨髮女子微微一愣，望了望這兩人臉上不一樣的表情，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道：『等楠兒的婚禮結束，我將璇璣閣交給段逸，讓蔚烽輔助，我們一起環遊天下吧－－』
聞言，兩名青年同時的愣了一下，異口同聲的問道：『真的？』
『如果不要的話，我一個人去吧－－』墨髮女子緩步走下階梯，柔和的笑容始終未變。
『等等啊－－』見白色身影自動離去，兩位青年立即意識到女子所說的是真的，趕緊抬起腳步追上。
★
身為璇璣閣的夜主殿下，同時也是天齊國的國師大人，端木梓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自己的屬下，最後在參加完雙生姐姐的婚禮後，立即告訴她的姐姐與現任姐夫她要去遨遊天下－－
『妳要拋下我！』穿著華麗的袍子，墨髮女子睜著一雙與對方相似的純黑鳳眼瞪著自家雙生妹妹看著，頭髮已經盤起的她已經成為新婚婦女了。
『楠兒，我累了那麼久，當然要去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大了－－』依舊是男裝的裝扮，身為雙生姐姐的靠山，端木梓當然有資格在皇宮中來去自如。
『說的也是，梓兒也該放鬆去玩玩了。』端木楠有些失落的輕道。
『我會回來的，至少要看看妳和皇甫的孩子。』端木梓無奈一笑。
『好，要記得寫信給我哦－－梓兒！』端木楠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瞥向站在不遠處的墨髮青年，微微笑道：『六道骸這傢伙一定會保護妳的，對吧－－』
『嗯。』端木梓柔和輕點頭。
不遠處的墨髮青年見狀，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
在端木梓全部都安排好，準備出發的前一天，一道消息傳進國師府。
『你說皇后娘娘怎麼了？』端木梓從木椅站起身，一臉厲色的瞪著眼前的暗衛。
『皇后娘娘她昏睡不醒，宋太醫說皇后娘娘無病無痛，卻無法喚醒過來。』在強烈的殺氣下，暗衛略變了變臉色，但還是撐了過來。
端木梓告訴自己要冷靜，在思緒沉澱下來的同時，冷聲問道：『皇后娘娘的症狀已經多久了？』
『至少有三個時辰了……』
『走，我們進宮。』端木梓沉下臉，吩咐下人備馬，接著對暗衛冷道：『回去覆令，告訴皇上小心周圍。』
『屬下遵令。』暗衛立即消失身影。
『梓……』六道骸也沉著臉，等著端木梓下達命令。
『阿骸，你先去璇璣閣那裡吩咐眾人待命，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了，妳自己也小心一點。』青年點頭，轉身往外走了出去。
端木梓也抬腳快走出府中，心中的不安越擴越大。
★
『為什麼？』六道骸無法動彈的倒在地上，同時身旁的是不斷掙扎的九尾妖狐，青年既憤怒又不解的瞪著那雙深紫鳳眸。
此時已近夜晚，月亮高高掛在天空上，越近十五，月亮越圓。
空曠的花園裡，石桌上擺滿著酒瓶與酒杯，唯一完好如初坐在石椅上的是依舊穿著男裝的端木梓。
『我要死了，但我不想拖著你們一起死。』端木梓微微一笑，單手舉起白玉酒杯，鳳眸掃過夜空中的滿月。
『端木梓，妳敢為那樣東西去死，我絕對會想辦法毀了這個天下──』六道骸氣急攻心的吼道，身上的藥效因為情緒激動而有所增加，頭暈目眩的他執著的盯著他的殿下看。
『你不會，阿玖也不會，我會很放心。』端木梓一口喝掉手中的酒，站起身來到一人一妖的面前，對著他們苦笑道：『我下的藥足以讓你們睡到後天清晨，那時該結束的都會結束了，待我死後，我與你們的契約將會解除，你們將會自由，這是我唯一能對你們做的事情。』
端木梓輕輕笑道：『能遇到你們，我端木梓很高興。』
語畢，她絕然的轉身離開，運起輕功，頭也不回。
『梓，妳是我的唯一承認的主人……』九尾妖狐漸漸失去意識，他不甘心他的主人為了這個原因拋棄他。
『妳……』六道骸想抓住那抹修長的白色身影，卻因為身體過於虛軟，意識消散的同時，他深刻知道著，她再也回不來了──
☆
褐髮少年睜開了眼睛，冷汗佈滿額抹，一雙褐橙瞳眸靜靜的望著天花板，晶瑩的水滴不禁從眼眶流下，幾個片段的夢境他從那個墨髮青年的視角體會到了一切，他能感覺到那個墨髮青年為那個白衣青年人的喜悅與無奈，還有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離去的痛苦與悲哀，所有的情緒他都能感覺得到，彷彿他就是那個墨髮青年。
「喂，或許你願意告訴我你到底在哭什麼？尤其現在也不過才凌晨五點的時刻下－－」某個小嬰兒陰森森的開口說道，手上舉著已經幻化好的綠色大錘子，他黑著臉的站在書桌上，『一副你若不給我好好解釋我就給你好看』的狀況下望著澤田少年。
「……」澤田綱吉抹了抹眼淚，立即爬起身躲到床的角落，抽泣的輕道：「只是做了個夢，里包恩……」
「是什麼偉大夢境讓你一大早在這裡表演瓊瑤？你哭起來還真是醜的沒人要看。」睡不飽的小嬰兒脾氣甚大，毒舌什麼的免費附送。
「……」被如此諷刺著，澤田綱吉更想再掉眼淚了。
等里包恩緩過神，已經是一個半小時過後了，這期間澤田綱吉苦不堪言，痛苦的接受里包恩不爽的折磨。
「說吧－－你做了什麼夢？」里包恩已經換完衣服，一臉淡定的捧著茶坐在小桌子面前喝著。
澤田綱吉也一樣換完衣服，他一臉不淡定的輕道：「我夢到了六道骸的記憶。」
「因為昨天的幻術汙染？」里包恩想起昨天自家學生的狀況。
「應該是的……」澤田綱吉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額抹。
「好吧，那你夢到了怎麼樣的記憶？」里包恩有些幸災樂禍的問。
不是聽不出來對方的語氣，但在這人手下革命尚未成功，澤田綱吉只能咬牙內牛的回答道：「我夢到我以六道骸的視角經歷著他曾經經歷過的記憶，而且……我看到了小梓還有常常跟在小梓身旁的那只狐狸……」
里包恩聽到這段話，忽然有想回歸睡眠的衝動－－這種事情到底是知道的好，還是不知道的好呢？
這種不淡定的想法里包恩絲毫也沒表現出來給自家學生看到，更加淡定的道：「我想六道骸並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情況，若不想到最後被他追殺，這件事就你知我知就好，不要說出去。」
「我知道……」一想到會被某人追殺，澤田少年臉色蒼白，鄭重的表示他不會說出去讓其他人知道的－－更何況他也不想因為這點被自家青梅竹馬討厭！
為了他的美好未來，在怎麼好奇這件事情，他也得按部就班慢慢來－－澤田少年正經的在心裡說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２１ 迷霧中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