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二章 （上） ...
-
第十二章 （上）
沢田纲吉最终是自己一个人回的研究院。
这样的叙述或许过于轻描淡写，如果真要用一个词形容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
——死里逃生。
虽然一直都知道六道骸的性格有点反复无常，但说翻脸就翻脸甚至要用三叉戟在自己身上捅几个窟窿的极端事情在过去可从没发生过，一次都没有！哪怕是两人作为敌人初识时，对方处心积虑想在自己身上划出伤痕，也不过是为了夺取这具身体，而且为了保证“容器的质量”，六道骸也根本没下重手（甚至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当时沢田纲吉就算力量觉醒，也很难打赢这位身经百战的通缉犯。
但今天，对方明显是打算动真格了。
若不是库洛姆眼疾手快，在对方的三叉戟刺来时推了首领一把，沢田纲吉估计自己已经凶多吉少，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真的完全没脸去回忆了。
——被自己的云守逼得回不了总部，就已经够丢人了；而被自家的雾守追得不得不吞下死气丸然后借助火焰推动力破窗逃逸，这算什么水平？！
真是首领之耻啊！！！
更更更让沢田纲吉郁闷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弄明白六道骸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对方针对自己的意图那样明显，说明自己肯定是触碰到了他不可侵犯的底线。但沢田纲吉仔细回忆了之前谈话的每一处细节，想得脑壳都疼了，也没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性转事件阴霾犹存，结果又闹出一个家族内讧——所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就是如此了。本着“不要试图在愤怒的人没冷静下来前同他讲道理”的原则，尽管沢田纲吉心中疑问丛生，也只能把六道骸的事放一放，将精力先集中到研究院这边。
火焰的飞行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沢田纲吉就达到了研究所。他刚出现在研究院的上空，就听到有人大叫。
“是首领！”那人高呼道，“首领大人来了！！”
沢田纲吉降落在空地上，随即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数不清的人仿佛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似的蜂拥而来，将他团团围住，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神情又激动又惊恐。
“首领大人！！楼里很危险，您不能进去！！”
“是病毒！！绝对是可怕的病毒！！守护者大人们都已经被传染了，连入江先生也不幸中招了，首领大人您千万不要靠近病毒源！！！”
“首领大人！请您发布紧急避难令！！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诸如此类，七嘴八舌，人心惶惶，群情激昂。沢田纲吉理解人们急于寻求一个精神支柱的迫切心情，但他们情绪的失控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沢田纲吉好半天才勉强弄清楚眼下的情况——
由于入江正一的“性转”曝光得太过突然，动静又闹得过大，结果导致了研究院的骚动，而几名守护者的性转状态也在混乱中随之曝光，引发了更大程度的恐慌，很快一个“性转是由于基因变异病毒的入侵，且这种病毒具有极强传染性”的言论就在研究院中以爆炸式的速度迅速蔓延，除了先前参与过“艾菲璐家族性转事件调查”的小部分知情人外，其余不明真相的人员都火速撤出了研究院，然后聚在大楼周围，忐忑观望中。
“大家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请先静一静！！”
沢田纲吉连喊了数次，都遮不过鼎沸的人声，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度进入死气状态，一跃飞上高空。
“请安静下来，听我说。”
并不是多么响亮的声音，沉冽的嗓音也远不如粗着嗓子的大吼更有震慑力，但当褐色的眼眸被明亮的金黄覆盖，温暖而充满力量的大空之炎迸发于空中时，嘈杂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下来。
——这就是权威的力量。
既是一种无声的镇压，也是一份安心的佐证。家族的核心，最值得信赖和全然托付的人，当他开启首领模式时，没有人能抗拒这股强大的气场，并不是被震慑得说不出话，而是比起倾诉，他们更愿意倾听——
倾听他们最尊敬最崇拜的首领大人的话语。无论他说什么，他们都会本能地去相信，去遵从，无需理由，心照不宣。
沢田纲吉俯视着人群，欣慰地看到惊惶失措的神色已渐渐从大家脸上褪去。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覆上胸口，俯身弯腰，向人们深深鞠了一躬。
“首先，我必须要向大家道歉。你们受到了惊吓，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实际上，‘性转’这一情况几天前就出现在了彭格列内部，我没有将情况及时地告知诸位，是我考虑欠妥，结果造成了大家的恐慌，真的非常抱歉。”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请相信我，这一事件绝对不是由什么传染性病毒引起的。因为之前的秘密调查中，我们已经很确定地排除了这种可能，如果各位不放心，稍后我会派人将调查资料分发给大家，真实科学的数据胜于雄辩，我相信在这件事上，你们不会因为惊慌就丧失掉身为研究者的理性判断。”
“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先去后楼一层的演讲大厅里休息等待，之后我会让一直跟踪调查这一事件的几名专业人员去解答你们的困惑和疑问，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也会去现场再做更详细的说明，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支持。”
首领大人亲自发话，字字千钧，没有任何人去质疑和反驳。人群在片刻的寂静后，都很默契地开始向后楼的方向移动，不一会儿，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就散光了。
大空之炎熄灭，沢田纲吉重新回落到地上。他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冲进了研究院的主楼。
宽敞的主楼大厅里，此时看不到一个人影，脚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立刻能引起空荡荡的回音，听着十分渗人。研究院里的房间很多，沢田纲吉拿不准入江正一他们到底是在哪里，正想打电话问问巴吉尔，然后……他突然就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他看到了重要的指引线索，分分秒秒指向那个人的正确所在地。
——血迹。
一滴一滴，殷红殷红，断断续续的连成一串，偶尔还突兀地变成一大滩，甚至被踩出了一叠血脚印，顺着楼梯一路延伸到楼上。
……卧槽。
这尼玛是血崩了吗！！！简直像凶杀现场啊喂！！是个人看到了都要吓出心脏病啊！！！怪不得大家会那么惊恐！！！
沢田纲吉囧着一张脸，顺着这道“血线”径直找过去，发现血迹消失在了三楼的某个房间的门前。
沢田纲吉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走过去，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门立刻就被拉开了，巴吉尔出现在门后。
“沢田殿下！！”一脸心力交瘁的青年在看到沢田纲吉后，眼中立刻放射出了光彩。
“您总算来了！！！研究院的人……”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沢田纲吉抢先说道，“外面的人群暂时冷静下来了，大家都等在演讲大厅里，你现在立刻去联络性转事件调查小组的人员，带他们去演讲大厅那边，为此次的事件做一个详细的说明。稍后我再和你会合。”
巴吉尔立刻就明白了首领的意思，点点头：“是，沢田殿下，我这就去办。”在离开前，青年指了指屋内右侧的那扇门。
“正一先生和几名守护者大人就在里面，他们正在等您，沢田殿下。”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二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