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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今生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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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见祁权果然神色不大对劲。下朝后祁枚笑道:“二哥,今日是怎么了,春风得意的。”
祁析诧异道:“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怎么没有,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哪里有,想必是三弟遇到高兴事了,自己心里高兴看着别人也高兴。”
“我可没有。”
“不过五弟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
祁权走在后面听到他的话,有些惊慌道:“我哪里有心事,二哥自己得意不要盼着别人不遂心才高兴吧。”
“我哪里有那个意思?”
祁析心里更加确定祁权一定要术士镇厌了什么人,大概不是太子就是皇后,只是庄王是怎么知道的?那盒东西一旦交到皇上手里,本来就最不受宠爱的祁权可能就是大难临头了。到时候岂不是失去了对付太子的人。不过也不重要,有祁枚在就够了,他的力量可是远远超过祁权。但是庄王犯不着管这样的闲事,祁权与他没有过节,他犯不着对付祁权这个没有名望的无名皇子,即便要对付他,大可将此事上报朝廷。难道说这两个人有干系,还是庄王要拉祁权入伙。
大概不久之后溓眸就会知道原因,到时候他可以证实他推断的真假。此刻祁析早已经心猿意马,急着回家,这个小家伙有伤,自己又叫人看好她,应该不会又悄悄的溜走了。
王府那边溓眸着实没有机会逃走,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有伤,还有丫鬟不厌其烦的为她展示“她的东西”。
“王爷过去从来不留意首饰,自从要姑娘来,采办了好些首饰,都是素雅的很。姑娘看喜欢哪些戴?”
溓眸望着满眼无数的玉器、宝石、银饰、纱花、通草花还未缓过神来,润砚又在地下排出几排绣花鞋。
“这是王爷要人为姑娘做的,姑娘看喜欢穿那双?”
接着又是折扇、睡袍、手帕……
望着无数的衣服首饰眼花缭乱,心里道:“祁豫恒,你这是给我置办好嫁妆等着我来吗?”
溓眸见润砚风风火火一个劲的给她看东西,也不好辜负了她的心意,只好在其中选了几件穿戴上。
祁析进到屋子,见她正在低头剥着莲子,过去坐下搂进怀里。
“你!”
“怎么了?”
“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置办那么多东西干嘛?”溓眸说着指着梳妆台前的一座织锦大山。
“你说干嘛?早晚要准备的,不然你用什么啊?”
“我又不会常住。”
“你会,你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不对,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你的东西也要跟我到哪里。”
“你知道我不能。”
“别和我说,我会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现在要我告诉你……”
“不要说了。”溓眸捂住他的嘴道:“我不说就是了。”
“这就听话了。”
祁析叫人传膳,天热谁也吃不下东西,祁析喂她吃了半碗粥,然后抱起来一起睡午觉。
“今天朝廷有什么动静吗?”
“庄王是不是和祁权搭上了?”
“应该不会的,若是有交情没有理由我不知道。总不会是庄王想抓住他的把柄拉他下水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人比他更想造反。如果真的要在父皇眼皮下安插眼线,他无疑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可能。”
“他是不是经常刻薄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宫里的人情还知道些。”
“我看你是心疼我。”
“美得你,我才没有。”
“是吗。”祁析低下头轻轻吻她。过一会她觉得不对劲,躲闪道:“大中午的,不可以。”
“没有人敢进来,我自己的家有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睡到傍晚才醒,祁析给她梳头发。溓眸从首饰匣子里取出一只镶红宝石花蕊的金牡丹,看了好久。
“看着好眼熟。”
“我也觉得,还以为你会不喜欢这样俗艳的首饰,不过还是叫人做了。听说这是前朝秦皇后亲手画的花样,过去宫里很是流行过一阵。”
“秦皇后,就是住在馥馣宫的那个人吗?”
“你怎么会知道,只是宫里的传言,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无法考证。”
“我去过那里,好像过去就去过。过去梦里隐隐约约总会梦到相同的地方,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上次同庄王进宫,好像就是那里。”
“怎么会?你从来就没有在宫里住过。天下园林的样子都大同小异,看着都有几分像。”
“好像不是,里面好像还有人在说话,一个声音好像是我,另一个好像是你。”
“什么,这么说你经常梦到我了。”
“才没有。”
“说的这样心虚,就是有了。我也总是会梦到你。”
为她梳完头,祁析用一只白兰花苞簪子把头顶的头发轻轻挽起。
“你从来都不擦胭脂。”
“丑女人才涂胭脂呢。”
祁析听了一愣,脑海里又想起这句话。
“怎么了?”
溓眸见他发愣,久久不说话。
“没怎么。”摸着她的脸颊道:“涂了胭脂就是暴殄天物了。”
溓眸端详着镜子里的发髻,微微噘嘴道:“你怎么这么会给女人梳头发啊。”
“我今天是第一次给女人梳头,谁知道手艺这样好,无师自通。该你给我梳了。”
她给他束好头发,端详一下觉得很是满意。
“你给别的男人梳过头没有。”
“当然没有,讨厌你。”
“就是了,你又凭什么说我有别人。”祁析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捋着她的鼻子。
“可是早晚……”
“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不要再骗自己了,你知道不可能的。我不能留在你身边,你父亲早晚会给你娶一位出身高贵,门当户对的王妃。”
“不要再说了。我说只有你一个,就只有你一个。你说的没有错,总有一天,父皇要为我娶妻,我不能不娶,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除了宁王妃的头衔,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你除了没有王妃的名分,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溓眸听完久久不语,他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想到他对她用情竟然如此之深,至少现在是。
“好好的,哭什么啊?”
“哪有。”
溓眸摸了摸眼睛,自己果然在哭。
“怎么会?我从来不哭的。都是你。”说着哭的更加伤心。
“怎么了,怎么就从来不哭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天日可鉴。好了,不要哭了。”祁析拿出巾绢给她拭眼泪。
“我从生下来就不会哭,过去再难过想哭就是哭不出来。自从遇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有眼泪了。”
“真的吗?这么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了。你只会为我哭。”
“你少得意。我眉毛后面长了一颗痣,人说是哭痣,上辈子哭的太多了,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对呀,就是因为眼泪少,所以只有最重要的人才会让你哭,就是我对不对?”
看着他这样孩子气,溓眸忍不住一笑。他拥有的太少了,所以稍微得到一点点都会如此的欣喜。
溓眸的脚伤渐渐好了,这段日子每天同他耳鬓厮磨,两个人越来越难舍难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一定要离开他。刚好这边收到了胭脂的信,要她回太平,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要她回去的。夜里赏月为由要他多喝了几杯,微微醉后一翻绸缪他终于睡着了。
望着熟睡的他,溓眸忍不住眼泪又要流下来。走了,这次真的走了。不能再让他找到自己。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看了好一会终于不舍的离开。
为了不让她偷偷跑掉,这家伙从来都是让她睡里面,免得自己不知道。溓眸小心的下床去,胡乱穿好衣服离开。虽然脚伤没有全好,掩人耳目的离开还是可以的。
听人已经离开了,祁析睁开眼睛,不知道再到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这个小妖精好能磨人。